南山可移,日月既往,不可復追。時間蹂躪記憶,卻又總是生不由己地在回憶里擱淺,茫茫然不知所措。雪化了,你是不是就會回來了?
未經苦痛難成人,不經打擊永天真。很多時候,一腔熱血終究抵不過現實的殘酷。
麒麟神山上,離聖湖不遠的地方,蘇靖鱗還在和為首的雪衣女子理論,小瑩藏在草叢裡大氣也不敢喘,另外幾隻雪豹把兩個女子圍在了中間。
「神女無需如此,我們來神山絕無惡意,無非是族中最近遇到了棘手之事,特來求助。」雪衣女不易察覺地吸了口氣,換了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一臉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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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事相求?」雪衣女臉上極細微的表情變化並沒有逃過蘇靖鱗的眼睛——真的有事相求為何不找人通報或者直接來麒麟神殿找她,而是避開守衛繞道上山?
蘇靖鱗無視那幾隻圍著她們打轉的大貓——她就不信這些不請自來的傢伙敢在她的地盤上撒野!
「神女稍安勿躁,且聽小女子細細道來——我族長老日前身受重傷命懸一線,聽聞麒麟神山上獨有的藥草可以救命,所以特來尋藥,如有冒犯,還請神女見諒。」雪衣女說著盈盈下拜,畢恭畢敬地對著蘇靖鱗行了大禮。
「草藥,你是說麒麟雪參?」蘇靖鱗想來想去也就只能想到這個了——麒麟神山的特產,千年一開花千年一結果,傳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甚至可以解天下奇毒的神草。
「正是,聽聞此味神草只生長於麒麟神山的聖湖旁,終年得聖水滋養,所以才有此奇效,」雪衣女點了點頭,突然一把抓住了蘇靖鱗的手,「小女子知道神草珍貴,千金難求,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懇求神女割愛,日後我族定會報答神女的救命之恩!」
她說的言辭懇切,話音未落,眼眶已然泛紅。蘇靖鱗的手被她緊緊抓住,到有些推脫不得,正左右為難。一隻手突然伸將過來,拍開了雪衣女的手。
「你,爪子拿開!有你這麼求人的嗎,有話好好說不行,抓著人幹嘛?」一身白衣的公子神一般出現在兩人跟前,毫不客氣地逼著雪衣女後退了一步。
「你……你從哪冒出來的程咬金?」圍著他們打轉的幾隻雪豹呆了。
雲麒瞪了一眼周圍那幾隻目瞪口呆的雪豹,大言不慚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神仙施法啊?瞅瞅你們那孤陋寡聞的樣子,還好意思在這裡濫竽充數!麒麟神山是什麼地方,也是你們說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還敢威脅麒麟神女,都活膩歪了吧!」
蘇靖鱗哭笑不得,這傢伙雖然是來給她解圍的,這說話也太容易得罪人了!
「你是哪路神仙,恕小女子見識淺薄。」雪衣女鬆開的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抬眼瞅著這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勉力壓制著「蹭蹭」直往上串的怒火。
「我是誰不重要,重點是你——最好離我們遠點!」雲麒拽兮兮地回道,拉著蘇靖鱗轉身便要走。要不是小瑩及時給他傳信,他還不知道他們會遇上這檔子破事。
了解蘇靖鱗的人都知道,年輕這一輩神仙裡面,有很多優秀者,但很少有能抗得了事兒的。偏偏她麒麟神女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對她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造謠不是玩笑,而是犯罪。
根據守衛的描述,顯然,之前投毒一事也是「循序漸進」的,並非一開始就在主要水源里投毒,而是在偏僻的支流小溪,還好聖湖的水沒有受到污染。
「你們幾個幹什麼吃的,為什麼不攔住這個來攪事兒的,壞了本姑娘的好事!」蘇靖鱗一行走後,雪衣女臉上的假笑立刻掛不住了,氣得一摔袖子,乾脆吼完走人。
幾隻雪豹看著她離去,都有些憤憤——來的是什麼人,心裡沒數嗎?要是他們幾個能擋得住的話,還要她來做什麼。自己沒多大本事,還對著別人頤指氣使,頭髮長見識短的蠢貨!
「看什麼看?走了,還傻愣在這兒找晦氣啊!」其中一頭雪豹哼了一聲,掉頭自顧自跑了。
有些自以為是的傻瓜就是這樣,被主子打罵得越狠,越是需要找人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越是被侮辱的人,反而會經常性的侮辱別人。
這是一種很悲哀的現象,但卻是一種通病。
殊不知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個跳樑小丑,滑稽可笑。
感情最弔詭的地方在於,有時候你越不想失去一個人,就越容易失去他。
當你不害怕他離開,不把籌碼壓在任何人身上,就能永遠掌握主動權,永遠處於上風。
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去經歷和享受,沒做過的事情要做一做。
無,則努力追求;有,則盡情享樂;合,則來,不合,則散。
生命就是一場單程旅行,過去的每一天都無法重來。
你要認真地愛,認真地生活。去看看沒看過的風景,大膽地去愛想愛的人,去干幾件讓你心潮澎湃的事情,才不會後悔來這世上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