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楊洋便要走到議事堂門口,白蓮聖姑忽然厲聲叫道:「你給我站住。|!¤*'~``~'*¤!| 6❾𝔰ħ𝓾x.𝕔Ⓞⓜ |!¤*'~``~'*¤!|」
楊洋回過身來,只見白蓮聖姑已然臉上換上一副迷人的笑容,柔聲說道:「好啦!好啦,不過就是一把椅子嗎?你是我男人,你來坐好啦。」說著走過去,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咦?小娘皮懂得以柔克剛了,看那笑容,好迷人,好陰險,俗語云:『溫柔是一枘殺人的刀』,自己可別被這溫柔的小刀殺死,須要提高警惕,時刻提防,不過這小丫頭長的真得很美,若被那溫柔一刀,砍上一下,受傷,那就受點傷吧,誰叫咱願意。
楊洋呵呵一笑,自門口走了回來,臉上笑容滿面,向眾人說道:「你們看,我的未婚老婆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犯的錯誤,懂得照顧自己夫君面子了,好吧!哪我就勉為其難坐下了。」說著穩穩的坐在了上面,然後顛了顛屁股,贊道:「這椅子,不錯,坐著真舒服啊。」臉上一副享受的表情。白蓮聖姑在他旁邊坐著,狠狠白了他一眼。
楊洋轉頭向白蓮聖姑問道:「喂!我的蓮妹妹,你把你夫君和堂中的弟兄們召來,所為何事?」
白蓮聖姑冷哼了一聲,氣惱地問道:「我問你,你怎麼把金鳳堂內的田產、店鋪全收到你郵局和供銷社去啦。」
楊洋笑道:「最近郵局和供銷社生意非常好,我想要把這兩項生意做大,遍布咱大明境內每一個州縣,掙比現在更多的錢,這金鳳堂內的田產,店鋪全收歸郵局和供銷社,正好解決了我資金和人員短缺的問題,咱可是一心為堂中弟兄們著想,想讓他們都過上像咱郵局和供銷社弟兄們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實現白蓮教義嚮往的大同世界,怎麼?我一心想讓堂中兄弟過上好日子,實現白蓮教義所倡導的大同世界,這還有錯?」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義正嚴詞,又把白蓮教倡導的大同世界拿出來壓人,誰敢反對?誰反對就是不想讓堂中兄弟過上好日子,誰反對就是反對白蓮教的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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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聖姑自然不能反對,略作思忖,又氣道:「哪你又為什麼不讓人宣講白蓮經義,還每日叫人學習什麼規章制度,四書五經,九章算術,你瞧瞧,連我這臥虎山莊也都快成學堂了。」
話音剛落,堂中眾人都已笑出聲來,大家都對堂中近來這一滑稽的現象,均感到好笑,又對楊洋這一政策感到不解,畢竟大家都是大人了,成天捧著個書本,像個小學童似的念來背去,成個什麼樣子。
楊洋佯裝驚訝道:「沒有啊!我何曾下令不叫宣講白蓮教義的,不過說到這學習,我可得說道說道。咱們開著郵局,不識字的農夫要你寫個信,你能說你不會寫字,把這個顧客推出去不接這單生意?還有這供銷社,每天買賣東西,都要算帳,記帳,不會算術,你靠什麼吃飯,准不能連個一加一等於幾都不知道吧?不學習不行啊,咱吃的就是這碗飯,一日不學餓得慌啊。」
一名舵主在旁輕聲說道:「堂主,說錯了,是一日不吃餓得慌。」
楊洋沉下臉怒斥道:「多嘴,本堂主能不知道這句話?你連帳都算不明白,誰會給你口飯吃,豈止餓的慌,早就餓死了。」那名舵主,嚇得再不敢開口。
「一派胡言,」趙青突然自椅中跳了出來,指著楊洋大聲斥道:「分明是你不尊重教主,想犯上作亂,現在還強詞奪理。」又朝天一拱手,道:「白蓮聖姑乃是教主的女兒,本教的聖女,她在便是教主在,你今日如此折辱聖姑,與折辱教主何異?這半年來,你借著清除朝廷奸細為名,對我教中老兄弟盡行屠戮,已人神共憤,又拉幫結派,分明是想自立,背棄教主,現在還花言巧語,豈能騙得了堂中眾兄弟耳目?」
楊洋面露讚賞之色,撫掌大笑道:「說得好,本堂主很欣賞你的勇氣,也很可憐你白長了一雙眼睛,不會識人。」說著站起身來,走到廳中空地上,朗聲說道:「各位堂中兄弟,自本堂主接掌金鳳堂以來,金鳳堂變化有目共睹,開辦郵局和供銷社,使教民生活更加富足,而且再無生計之憂。堂中設立委員會,使堂中事務更加公平公正,貪污腐敗,欺壓教民現象,幾乎絕跡。這些都得到了教中兄弟的衷心擁護。雖堯舜再生,亦不過如此。」
「哈哈,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趙青發立刻打斷了楊洋的話,得意的笑道:「在教中只有教主他老人家才配得『堯舜』二字,你以堯舜自居,豈不是說明你想取教主而代之。你的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你還有何抵賴?」
楊洋大聲說道:「教主只有白蓮聖姑一個女兒,將來這諾大的白蓮教自然也是她的嫁妝,我是教主的親傳弟子,又是教主為聖姑親自選定的夫婿,這白蓮教和白蓮聖姑遲早都是我的。教主以堯舜自居,我做為他的女婿和接班人,自然也當以堯舜自居,否則不是說明下任教主不英明?」
趙青發仰天長笑道:「你終於承認了,教主一職有德有能者居之,又豈是你這樣一個小禿驢能當的。」
楊洋朗聲說道:「我就既有德又有能,又和教主一樣同是禿驢,當然當的。」
這是公然揭露自己的野心啊!不但當著眾人的面誇耀自己可比堯舜,還公開以教主女婿和接班人的身份自居。這回熱鬧了,屋內眾人立刻交頭接耳,發出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一名舵主立即跳出來,大聲說道:「堂主說得不錯,教主只有一個女兒,嫁給堂主之後,那便是堂主的妻子,這白蓮教遲早是堂主的,我等衷心擁護堂主執掌白蓮教。」
嗯!小子有前途,我記下你了,楊洋仔細記下了這名堂主的容貌。
接著馬上又跳出幾人隨聲附合,可是也有幾人不同意,跳出來反對,說:「教主並沒有指定堂主接班人地位,堂主現在以接班人自居是犯上作亂。」雙方立即吵成一團,不自覺形成兩個陣營,分站在兩邊。
楊洋掃了一眼,見支持自己的占絕大多數,不由得心中暗喜,自己如今羽翼已豐,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的趙青發就能撼動了的?轉頭向白蓮聖姑看去,只見白蓮聖姑一雙美目,死死盯著著自己,眼中表情複雜,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而她身邊站立的馬三保,則低頭沉思不語。
突然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響,五六十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自堂外闖復將進來,反對楊洋的五六名香主和舵主見狀,也立刻紛紛自腰間抽出兵刃來,將楊洋和其它支持他的眾人團團圍住。白蓮教議事堂有明令,與會的各位香主和舵主不得攜帶任何兵刃,頓時楊洋和被圍的眾人臉色大變,幾名香主和舵主,已經伸手抓起了座下的椅子,凝神防備。
楊洋手指著趙青發,顫聲道:「你安排下這麼多人手,又叫人私帶兵刃,到底想幹什麼?」
趙青發縱聲狂笑,笑畢,面露猙獰之色,冷冷的道:「幹什麼?當然是殺了你,奪取堂主之位。」又躬身向白蓮聖姑稟道:「聖姑,屬下請求立即殺了此賊,擁立新的堂主,還金鳳堂一片晴朗的天空。」
楊洋忙向白蓮聖姑說道:「聖姑,你可想好了,我可是你的夫婿,你若叫人殺了我,你可就守寡了,將來再嫁人,也不會嫁個好人家的。」
白蓮聖姑狠狠白了他一眼,說道:「殺了你,本姑娘一樣可以改嫁。趙護法你今天立即……」
「立即放了堂主,」一直沉默不語的馬三保終於發話了。
白蓮聖姑疑惑地看向馬三保,只見馬三保大聲說道:「方才堂主說得不錯,這白蓮教遲早是咱們堂主的,白蓮聖姑也會嫁與堂主為妻,趙護法你立刻命你的手下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堂主或許還可留你一條小命。」
見馬三保如此一說,白蓮聖姑也立馬說道:「馬叔說的不錯,堂主是我的夫婿,我與我的夫婿同生共死,趙護法你立刻命人放了我的夫君。」
呀!這小娘皮變得還挺快,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楊洋看向白蓮聖姑,只見她忽然自懷裡抽出兩柄短刀,跳出來,護在自己身前,冷冷的看向趙青發。
趙青發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隨即換做了一臉狠戾之色,仰天大笑道:「算你聰明,沒有被我利用,好今天我就把你們夫妻一塊兒殺了,再迎接白護法來,執掌金鳳堂。」轉頭向那些黑衣人喝道:「動手,將廳內眾人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立時有幾名原先反對楊洋的舵主,手持刀劍向被圍的眾人撲來,剛衝出幾步,只聽幾聲慘呼,這幾名舵主已經被身後的黑衣人盡數砍倒在地。
趙青發大吃一驚,自身上刷地拔出一柄軟劍來,當胸而立,看向那群黑衣人。只見其中一名黑衣人,摘掉蒙面的黑巾向他展顏一笑,不是李湘雲誰。
楊洋露出勝利者的微笑,臉帶譏諷的說道:「趙護法你手下的幾名心腹,在昨晚上已經棄暗投明投靠了我,還把你的陰謀全盤托出,你勾結白寶樹犯上作亂,現在還有何話說。」
趙青發手持軟劍,眼中的神色陰晴不定,忽然把劍往地上一拋,跪在白蓮聖姑面前,痛哭流涕的說道:「聖姑,饒了我吧!我只是豬油蒙了心竅,一時想不開,其實我還是一心忠於教主,忠於聖姑你的。」接著又膝行幾步,向楊洋叩頭道:「堂主,我錯了,我今後一定全心全意的輔佐於你,再不敢有二心。你就念在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又為本堂立下不少功勞的份上,饒了我吧!」把地板磕得砰砰真響,一霎時面額青腫起來。
雖明知他卑鄙無恥,但讓楊洋親手殺掉一個跪在他面前求饒的人,楊洋還真一時下了不手。況且他還真有一家老小,正在沉吟,忽然,趙青發一躍而起,搶到楊洋身前,一柄雪亮的匕首,已經擱在了楊洋的脖頸之中。
眾人均猝不及防,李湘雲離楊洋又遠一時救應不及,待反應過來時,楊洋已被趙青發挾持。眾人將趙青發和楊洋團團圍住,白蓮聖姑也面露著急之色,厲聲喝道:「趙青發,快放開我的夫君,本聖姑饒你一死。」
趙青發嘿嘿怪笑道:「你以為我會那麼蠢,信你的話麼?」將匕首鋒刃在楊洋脖子上輕輕一拉,一絲鮮血滲了出來。眾人面色驚懼不覺後退了一步,但依舊圍著二人不放。
楊洋更是嚇得一動也不動,慌忙說道:「趙護法,你可千萬別想不開,本堂主還等著娶了聖姑,生下一堆孩子,享福呢?你放了我,我和聖姑保證不殺你。」
白蓮聖姑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這人真是的,這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要占我便宜。」又沖趙青發說道:「趙護法,你放了堂主,本姑娘替他當人質。」
難得!難得,想不到這小娘皮,這種時候,竟有為自己獻身的精神,楊洋不禁感激地看了白蓮聖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