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椅子風波

  幾個丫環僕婦,把酒宴擺上桌來,楊洋與閆氏母女和秦氏、宋小玉一家,坐著一塊兒吃飯,剛動了幾口筷子,閆氏便瞧向楊洋,笑著說道:「兒子,咱村和我一塊大的姐妹,孫子都滿地跑了,你說你的終身大事,是不是也該解決了。💣☆ 6➈sⒽᑌ𝔁.ςᗝ𝔪 🍩♤」說著一臉期待地看著楊洋,秦氏和楊穎聞言,眼睛也一齊向他看來,宋小玉則把頭越發低了一低,一朵紅雲染紅了白皙的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根,神態不勝嬌羞。

  哎呀!這個問題真是好難叫人回答。楊洋停住筷子,腦子裡正自思忖回答的話語,就見門外一名家人領著湘雲煤礦的一名管事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那名管事道:「不好了!東家,礦上出事了。」

  楊洋聞言,心裡不自禁就是一跳,忙起身立起,問道:「出了什麼事?」

  管事的道:「今天下午,井下煤壁滾落下來,砸死了兩名工人,砸傷了一名,如今人已經送到太原城最大的回春堂找大夫去給看了。」

  楊洋著急地說道:「走,咱們趕緊去看看。」說罷大步流星衝出屋門,接著大門外,一陣馬嘶,馬蹄聲碎,漸行漸遠,逐漸聽不到了。

  閆氏把筷子擱在碗上,嘆了一口氣,說道:「哎!這孩子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真叫人不省心。」又回過頭來沖宋小玉說道:「玉兒,娘改天去跟他說,總之,你們的婚事,得儘快辦了。」

  楊洋一路縱馬急馳趕到湘雲煤礦,向值班的管事了解事故的情況,完全是不按規章制度,為了趕產量,違規作業造成的。氣提楊洋把管事的叫來,狠狠責罵了一番。立即把煤礦停產,全面檢查安全工作,排查隱患,又親自下井檢查工作。見沒有什麼安全問題,方才放了心。

  第二天,著手安排解決善後事宜。工亡礦工仿照後世處理的原則,每人陪償紋銀五百兩,妻子每月發給生活費。子女答應長大後,招工進礦。受傷的職工由礦上每月開工資,一直到老。

  湘雲煤礦的礦工感動了,他們進礦幹活,大多是些生活困難的窮苦人家。哪家的僱主發生了這事,不是隨便打發兩個錢,便算了事。哪有像楊洋這麼優厚撫恤的,對楊洋也越發尊重,甚至有人背後稱他為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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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了這事,楊洋心神疲累。他是一個心軟的人,今天看到哪些嚎天嚎地哭泣的家屬,自己也覺得心傷落淚,覺得自己對不住人家家屬,沒有管理好職工。所以中午的時候,他便坐車去了郵局,打算與李湘雲述述苦,讓自己老婆好好安慰一下自己那顆脆弱的心靈。

  到了辦公室,發現李三通、孫四娘、張仁傑和李湘雲都在,正一起坐著商量著什麼。

  「堂主,你來的正好,我們正打算找你去呢?」李三通喜道。

  楊洋在自己寬大的椅子上坐了,靠在椅背上,一臉疲憊地問道:「什麼事?」

  李三通道:「白蓮聖姑送來封貼子,說是明天全體護法和香主到議事堂議事。說是商議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你也參加。」

  嗯!這小娘皮終於回過神來了,要反擊了。楊洋馬上精神一振,身子刷地坐直,忙問道:「可知她要商議什麼事嗎?」

  李三通搖了搖頭道:「不知。」

  孫四娘道:「屬下聽臥虎山莊的人說,上午時分趙青發去找了白蓮聖姑,兩人在房中密議了良久,趙青發出來後,白蓮聖姑便命人傳下話來。」

  楊洋用手指頭輕輕敲擊著桌子,若有所思的道:「會無好會,這裡面有陰謀,咱們可得加倍小心。」

  李三通道:「堂主既然危險,要不咱們不去了?」

  「去,為何不去,」楊洋笑道:「這幫跳樑小丑,終於要與咱們攤牌了。咱們正好把他們一鍋端了。」

  轉頭向張仁傑道:「從現在起立即加派人手,嚴密監視趙青發的一舉一動。白蓮聖姑和馬三保也要派人監視。」頓了一頓,又吩咐道:「你再安排些人,拿了銀錢,許以職位去收買他們幾個身邊的幾個心腹,務必要探查清楚他們的陰謀。」

  張仁傑躬身領命。

  楊洋又笑著對李湘雲道:「老婆,這回你的黑衣衛派上用場了,明天我和孫護法、李護法去議事堂議事,我們的安全就全交給你了。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可臨機處置。」

  當日,楊洋便歇在了郵局辦公室,許多的事情,必須提前準備,不可掉以輕心,神仙還有失手的時候呢,何況是人。第二日,他穿上了一身儒服,手裡拿了一柄摺扇,打扮的風流瀟灑前往臥虎山莊。為了防止給白蓮聖姑以結黨的感覺,楊洋和孫四娘、李三通三人是分開走的。在兩人走後不久,楊洋澌澌然的坐了車,前往臥虎山莊。到了山莊的大門口,跳下車來,抬頭望去,只見山莊門口,站有四名守衛,一個個除了腰下挎著一柄戒尺外,手裡還拿著一本書,一邊走,一邊還時不時的低下頭來看看手裡的書,其中一人還低聲的吟誦著什麼。

  咦!奇怪,難道我走錯了地方,怎麼這些守衛不好好把門,卻如此的用功學習,想考秀才嗎?稀奇,稀奇。

  楊洋一邊奇怪地打量著四人,一邊走了過來,四名守衛見楊洋來了,連忙躬身行禮。楊洋略點了點頭,便大咧咧地走進山莊大門。進了山莊大門,所到之處,不論丫環還是僕人,無不手不釋卷,一副用功苦讀的樣子。一名老媽子六十餘歲了,打掃院子累了,坐在路邊歇息,也從懷中拿出一本書來,埋頭去看。在不遠處的小亭子裡,一名老夫子還大聲的向圍著他的十幾個僕人講解四書經義,而底下的僕人,則用心聽著。

  

  哈?這臥虎山莊,有名的土匪窩,竟居然改頭換面變學堂了,有意思,這白蓮聖姑到底葫蘆里賣得什麼藥?見面時我可得問他一問。

  楊洋徑直走向議事堂,遠遠的便見白蓮聖姑遠遠的站在議事堂門口,盯著他看,眼中流露出欣賞、迷戀的神色。小丫頭,你楊大哥可是後世名牌大學的高材生,當年也是迷倒一片小女生的,那氣質、風度,人送綽號『萬人殺』,意即少女殺手,如今又在社會上打拼了幾年,更增加了幾分成熟美,那魅力豈是你這樣一個單純的小丫頭抵擋得了的?楊洋自戀地笑了笑,刷地把摺扇打開,故作風流地扇了扇。緩步走到白蓮聖姑身前,將手中摺扇折攏,笑道:「蓮妹妹你好啊!」

  白蓮聖姑收回了迷醉的目光,陰下了一張俏臉,轉而狠狠地盯向他,似乎對他十分氣惱。

  楊洋哈哈笑了兩聲,說道:「想不到白蓮聖姑除了愛好武藝之外,還有一個好為人師的毛病,早知聖姑是這般愛學習的一個女夫子,我說什麼也不能便宜了姓白的哪個繡花枕頭。」

  白蓮聖姑沉下臉,拿手將他一指,怒沖沖地說道:「你給我閉嘴,什麼我愛學習,好為人師,還不都是你辦的好事?」

  楊洋愕然道:「怎麼是我辦的好事?這幾個月以來,我都沒有跨進臥虎山莊一步,又怎會讓他們如此用功學習。」

  白蓮聖姑生氣地說道:「不是你下了什麼命令,讓他們學習規章制度、四書五經和算術的嗎?還要與每個月的薪俸掛鉤,學得好就獎,學得差就罰,逼得人人拿個書本看,搞得我住的臥虎山莊都快成大學堂了。」說著神情不勝氣惱。白蓮聖姑的二婢,春梅和臘梅也兇巴巴地盯著他看,楊洋視之,見倆人肋下也各挾著一本書,估計這二位,也受到了影響。

  噢!合者根源原來在我這啊!楊洋經白蓮聖姑這麼一說,立時想起,前段時日,他為了『洗白』金鳳堂,下了全堂上下學習的命令,自己這段時日,又建鋼鐵廠,又是跑煤礦的,早把這事給忘記了。唉!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了,楊洋心裡自責了幾句,哈哈一笑,邁步進了議事堂。

  堂內眾護法和香主已經全部就坐,還擺了二十來張椅子,坐了二十來名舵主。楊洋笑呵呵地與眾人拱手作禮,一直走到居中的金交椅旁,一屁股坐在上面。這把金交椅做工考究,乃檀香木製成,十分華美,原來一直是堂主坐的,後來便是白蓮聖姑坐了,自己只是在她旁邊拉把普通椅子坐著,完全像個陪襯,這時候楊洋便再不客氣,大剌剌地居中坐了。

  白蓮聖姑見她一向坐的金交椅被楊洋坐了,說道:「喂!你坐錯了,到旁邊坐去。」

  楊洋向四周望了一望,驚異地問道:「這把椅子,不是一向是本堂堂主坐的嗎?怎麼?難道我不是這金鳳堂的堂主?」

  回頭向馬三保看去,問道:「馬護法,你說這把椅子是不是一向是由本堂堂主坐的,我又是不是本堂堂主?」

  馬三保自椅中站起,躬身道:「這把椅子,確實一向是本堂堂主坐的,只是聖姑在本教地位尊崇,咱們……」

  楊洋打斷了他的話,問道:「馬護法,請問?白蓮聖姑在本堂充任何職?可是咱們堂內的人?」

  馬三保道:「無職,亦不是堂內的人,可她在本教地位尊崇,又是教主的女兒,咱們理應……」

  楊洋沉下臉,大聲道:「我是教主的徒兒,又是教主親自選定的女婿,還是金鳳堂的堂主,難道我的地位就不尊崇了?」語氣中,充滿了火藥味,一時間議事堂內鴉雀無聲。

  馬三保面如土色,吞吞吐吐的道:「這個……這個,堂主的的地位一樣尊崇。只是教主的女兒,地位更……更高貴一些。」馬三保在兩邊權衡再三,終於一咬牙,站在了白蓮聖姑一邊。

  「再高貴也是我楊洋的妻子,堂主的夫人,夫為妻綱,你們連這個都不懂嗎?」楊洋大聲怒斥道。

  議事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一向在白蓮聖姑面前矮一頭的楊洋,終於撕下了自己的偽裝,露出了他的獠牙。

  楊洋寒下臉,又大聲道:「天理綱常,男女有別,這世上哪有陰陽顛倒,母雞打鳴的道理。要不咱們讓全體教民還評評理,這世上可有女人,在自己男人面前如此放肆無理的。」抓起桌上一隻茶杯,「啪」的一聲,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向溫順的楊洋終於爆發了,議事堂內什麼事都沒議,就因為一把椅子僵持在了哪裡。氣氛空前的緊張,隨便擦根火柴,都會讓這個火藥桶爆炸,白蓮聖姑惡狠狠地盯著他,眼中噴射出憤怒的火焰,楊洋也不示弱,雙目積蓄起怒火,向她還射回去,兩人惡狠狠地互相對視著,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白蓮聖姑咬了咬牙,問道:「你到底讓不讓?」

  楊洋亦冷笑道:「夫為妻鋼,你守是不守。」

  「你?」白蓮聖姑俏臉氣的通紅,捋了捋袖子,準備動手。

  白蓮聖姑的武力值,可是很高的,自己雖然練了一年多易筋經,真打起來,也不一定是她對手,惹真被這小丫頭摁倒打上一頓,再抱頭求饒,豈不是折了天大的面子。還是以退為進,玩手段的好。

  楊洋猛地站起身,將椅子向她一推,說道:「既然聖姑非要坐堂主這把椅子了,那隻管坐好了,這堂中已經沒了本堂主椅子,為了男人的尊嚴,本堂主告辭,等教主回來了評了理,我們再議事情罷。」說罷,大步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