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金鳳堂內的肅反運動(二)

  過了兩日,有人來找楊洋,說白蓮聖姑在議事堂議事,命他出席。6̳9̳s̳h̳u̳x̳.̳c̳o̳m̳楊洋放下手中事務,踱著方步,慢慢走到議事堂來。金鳳堂內的大小頭目均已在坐。楊洋走到白蓮聖姑旁邊椅中坐下,聽白蓮聖姑發言。白蓮聖姑先是誇了楊洋幾句,表揚他把郵局和供銷社的活,幹得不錯,解決了教中不少貧苦教眾的生計,接著面容一冷,把話鋒一轉,說道:「昨日,孫護法拿住一名副香主,此人與朝廷勾結,出賣白蓮教機密,欲圖自身富貴,實是罪不可恕,大家看,該如何辦他?」

  馬三保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道:「此等賊子,留他做甚,殺了他,當初我白蓮教眾在鄖陽起義,就是由於混入教中的狗賊劉長子的叛變,才致使劉通教主及數萬名白蓮教眾被殺,對這等叛徒決不能姑息。」說到這裡,觸動他內心的往事,當年他參加鄖陽流民起義,他的老婆、孩子一家十餘口,就是被叛徒劉長子出賣,而被官軍捉住,慘遭殺害的。因此他對這等叛徒恨之入骨。

  當下在坐的眾人,也紛紛聲討這名副香主的罪行,楊洋自然義憤填膺的加入了這一偉大的行列。接著語重心長的指出,堡壘最易從內部突破,對這等出賣教眾的叛賊,只有格殺,才能確保白蓮教眾隊伍的純潔。還特別強調指出,教中決不會只有這一名副香主投靠了朝廷,他的同黨還很多,必須深挖,大挖,才能把朝廷安插在金鳳堂內的叛徒全部挖出來,不然咱們什麼時候被這些傢伙出賣給朝廷,掉了腦袋,還不知情。

  白蓮聖姑深以為然,會上大夥一致通過了一項決議。成立一個專案組專門查辦此事。務必將投靠朝廷的叛賊同黨全部揪出來,只有這樣才能算完。楊洋自告奮勇,要求擔任這一專案組的組長。

  白蓮聖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這人做事不端莊,況且郵局和供銷社的事也忙,還是找個老辣穩重點的做吧。」

  什麼我做事不端莊,你那隻眼睛看到做事不端莊了,不就是開了你幾句玩笑話嗎?分明是你怕我趁機攬權,才故意為之,楊洋對白蓮聖姑嗤之以鼻。

  白蓮聖姑向在坐的眾頭目,看了一回,把目光落在了馬三保身上,說道:「馬護法,你是金鳳堂執法長老,追查堂中叛賊這事,就交由你去辦吧。」

  馬三保躬身道:「屬下領命。」

  第二日,楊洋剛到臥虎山莊,馬三保便來見他。楊洋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坐著問道:「馬護法,您老德高望重,快請坐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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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三保沒有坐,卻面含焦急之色對楊洋說道:「楊堂主,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楊洋一邊喝茶,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馬三保上前一步,悄聲說道:「昨日我捉拿一名私通朝廷的白蓮教叛賊,人是拿著了,沒想到他卻不是教中叛賊,而是白蓮教大護法白寶樹安插在我們金鳳堂內的一個奸細。」

  「哦!竟有這事?」楊洋面色頓時冷峻起來,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擱在桌上。深思半晌,說道:「馬護法,你是知道的,咱們范堂主就是被白寶樹所殺,咱們金鳳堂與他們飛鷹堂有不共戴天之仇,此賊子怎能暗通於他。」

  馬三保說道:「可不是,教主對白寶樹謀逆之事,一直耿耿於懷,奈何此賊武藝高強,飛鷹堂勢力又極大,教主深恐會造成白蓮教分裂,所以才隱忍在心,相信不久的將來,教主他老人家與白寶樹,必定會有一場激烈的交鋒。教主臨去之時,曾囑咐於我,說金鳳堂內私通白寶樹的人很多,要我時刻留心,確保金鳳堂權力不失,當初留下白蓮聖姑的目的也在於此。」

  楊洋略做沉思,說道:「馬護法,金鳳堂內私通白寶樹的人很多,許多人還身居要職,只是這些人一直隱藏在普通教眾之中,很難分別。為了教主他老人家,我建議立刻飛鴿傳書,將金鳳堂內有人與白寶樹勾結,意圖謀逆之事告訴於他。請他定奪。據我估計,咱們金鳳堂內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人上了白寶樹的賊船,若不及早動手將他們剷除,只怕……只怕他們就會在金鳳堂內謀逆成功,金鳳堂也要變天了。」

  馬三保連連點頭,說道:「對!對!正是這個理,若被這些傢伙謀逆成功,我等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楊洋問道:「對於此事,聖姑怎麼說?」

  馬三保道:「她與她那個白哥哥,成天如膠似漆的,我哪敢說於她聽,就是說了她也不當一回事,那白寶樹的兒子我看著就是一個陰險,狡詐的角色,但凡聖姑露出一點口風,讓他知道,豈不是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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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裝做無奈的樣子,說道:「我與聖姑雖然訂有婚約,但她卻不喜歡於我。那白公子也忒可惡,我的女人他也敢泡,哪天落在我的手裡,非扒了他皮,抽了他筋不可。」說著現出一臉的怒容,顯然十分生氣。

  馬三保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堂主放心,我已經安排聖姑貼身丫環春梅,冬梅時刻看著她,免得聖姑她吃虧。」

  楊洋問道:「那個白公子還在太原麼?」

  馬三保道:「這段時間倒是沒見,想來是跟隨他父親一塊到江南一帶了。」

  楊洋點了點頭,說道:「不在就好,若他在,保不准花言巧語,哄騙聖姑,迷惑了聖姑的心,再趁機聯合暗藏在金鳳堂內的勢力把金鳳堂的大權給奪了。」

  馬三保大驚道:「若如此,我豈不成了金鳳堂的罪人,有負教主所託。」

  楊洋見逗弄他也差不多了,說道:「馬護法,在下有一計獻上。不知可行不可行。」

  馬三保說道:「堂主請明示。」

  楊洋說道:「馬護法何不趁著肅清朝廷安插在金鳳堂內奸細這一時機,把哪些不忠於教主,與白寶樹有勾結的人一併剷除。」說著,臉現狠色,單掌虛劈,做了一個砍的動作。

  馬三保道:「屬下正有此意,只是怕牽連人太多,將來教主怪罪下來,不好交待。」

  楊洋笑道:「將來教主怪罪下來,我願一力承擔,只是白蓮聖姑哪裡不好交待,到時只怕她會阻撓。」

  馬三保道:「那怎麼辦?」

  楊洋笑道:「我看這樣吧,咱們把這個專案組再擴大一些,把聖姑和李護法,孫護法都拉進來。這樣一來分擔些責任,二來麼,有事咱們投票解決,以多為勝,李護法和孫護法都是范堂主最信的過人,對白寶樹十分痛恨,必然會與咱們一條心,剩下聖姑孤掌難鳴,也就只好對咱們聽之任之了。」

  馬三保想了想,喜道:「這個主意好,屬下一定照辦。」說罷轉身要走。楊洋叫住他,又說道:「我的老婆李湘雲身上頗有武功,耐何在堂中一直沒有一個職位,馬護法,你看,可否幫忙,讓她也進入這專案組中……」說著,以滿含期待的目光看著馬三保。

  馬三保略做沉思,說道:「此事,包在我身上。」

  馬三保當日便找著了白蓮聖姑,要求把專案組成員擴大化,把楊洋、李三通、孫四娘一塊兒拉了進來。又以專案組人少為名,要了李湘雲去,擔任專案組的執法隊隊長。白蓮聖姑見是教主最信任的馬三保提出的要求,不好反駁,全盤答應下來。

  楊洋見事情成了,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微笑,看著自己的掌紋,心道:「金鳳堂的大肅反運動終於開始了,接下來就該你們引火燒身了,金鳳堂自今日起,你便再不是什麼狗屁白蓮教主的了,而是我楊洋的掌中之物了。」

  金鳳堂的肅反運動開始後,自然血腥場面不會少。楊洋是連殺個豬都不忍看得人,哪裡還能在臥虎山莊呆得下去,把事情交代給了李三通和孫四娘,叫他們暗中留意。自己則又回了村子,每天村子、煤礦兩頭的跑。

  他此時又想起建設鋼鐵廠的事來,自己也仿照後世的高爐樣子做了幾個模型,試著運行,不是耐火材料不合格,就是煤炭含硫量太高,煉出的鐵不合格,把楊洋的雄心壯志,磨得平平的,幾乎沒了脾氣。

  這日從煤礦搭馬俊仁的便車回來,楊洋坐在車上,還在琢磨此事,鋼鐵和煤炭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基石,是人類進入蒸汽時代重要的標誌,沒有它倆,就無法構建一支近代化的軍隊,更無法奪取制海權,進而走向世界,開闢一片新天地。自己要想在這大明朝做的有聲有色,就必須把鋼鐵廠搞出來,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也值得。干,楊洋橫下了一條心,做出這一決定。

  快到東各莊村口時,忽見一個年輕後生氣喘吁吁的跑了來,叫道:「楊大哥,不好了,剛才有十幾個人闖進村子,把玉兒姑娘給搶走了。」

  什麼?大白天的就敢搶人,這還有沒有王法了,而且搶得還是與自己非常親近的女人。楊洋頓時大怒,捋起袖子,大吼一聲道:「兄弟們,走,咱們去把玉兒姑娘再給搶回來。」跳下車,綽起一根棒子,領著一幫人向村里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