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郵局與供銷社

  第二日,楊洋先到湘雲煤礦轉了一圈,檢查了一番工作。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然後,乘了一輛馬車來到了臥虎山莊,進了山莊大門,恰好見孫四娘從議事廳里走出來。楊洋走上前問道:「湘雲把我寫的黨章,交給你了嗎?」

  孫四娘躬身說道:「稟堂主,已經交給屬下了。」

  楊洋說道:「你只管按照章程辦就是了,咱們就是要把支持我們的力量組織起來,與他們斗,就好比是一盆水,看著不起眼,但幾萬盆水積聚起來,哪就可以成為江河湖海。」

  孫四娘恍然道:「經堂主這麼一說,屬下明白了。屬下定全力辦好此事。」

  楊洋又問道:「見到李護法了嗎?」

  孫四娘說道:「李護法正在議事堂中與聖姑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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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笑道:「剛好,我正有事要去找他倆。」辭別了孫四娘,來到議事廳。

  只見廳內白蓮聖姑正在一張桌案後面居中而坐。李三通,馬三保和趙青發分別坐在她兩旁的椅中。看見楊洋邁步進了大廳。馬三保和李三通忙起立相迎,趙青發卻虎著臉坐著,根本沒有站起來意思。白蓮聖姑也沒有站起,卻看著楊洋以嘲諷的語氣,說道:「哎呦,太陽從西邊出來啦!我們的堂主大人,今日怎麼有空回堂中來看一看啊!」

  楊洋笑道:「堂中有你這樣一位千嬌百媚的大美人,我能不回來看嗎。」

  白蓮聖姑臉微微一紅,板起臉,罵道:「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沒個正經。」

  板洋呵呵一笑,抓過一把椅子來,在她身旁坐好。問道:「聖姑,咱們金鳳堂今天議的是什麼事啊!」

  白蓮聖姑道:「是怎麼這回事,有堂中兄弟前來稟報,說是我們金鳳堂不少白蓮教眾生活困難,需要咱們進行補助。前幾天統計了一下,生活艱難的教眾,有近萬人之多。這幾日把我愁得夠嗆。」

  楊洋笑道:「這有何難,你從堂中拔付一部分錢財出來,救濟他們一番就是了。」

  白蓮聖姑把雙手一攤,說道:「堂中總共存銀不過十萬兩,還備著災荒和咱們起大事的時候用,哪敢輕易動用。而每月各項收入總共不到一萬兩,可開銷卻有一萬一,還得我絞盡腦汗,想辦法東省西挪的拼湊,才勉強夠用。你又讓我到那裡找錢去。」說到這裡,忽然雙眼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說道:「你是當堂主的,總不能當甩手掌柜的,既然你開煤礦掙了那麼多錢,就拿出萬兒八千的救濟這些窮苦教眾如何?」

  楊洋笑了笑,說道:「我是他們的堂主,自然應該由我來救濟他們。」

  白蓮聖姑驚訝地說道:「什麼?你願意拿出錢來救濟這些教眾?」

  楊洋裝作認真的樣子,說道:「當然……」說到這裡把語氣一轉,說道:「當然不會。」

  白蓮聖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就知道你一毛不拔,只會逗我們窮開心。」

  楊洋笑道:「錢是要拿出來的,只是救濟,不是這麼個救濟法。」

  白蓮聖姑回過頭來看著他,不解地問道:「不是這麼救濟,你說要怎樣救濟。」

  楊洋說道:「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從前呢,有兩隻小白兔,一隻叫小白,一隻叫小蓮。有一年他們看到村裡的羊叔叔種了許多白菜,特別想吃。於是就去找羊叔叔要,小白呢,要了一車的白菜,高高興興拉著回去了。小蓮呢,卻向羊叔叔要了一袋白菜籽。然後也高高興興的回去了。第二年,小白吃完了白菜,於是又拉著小車去找羊叔叔要。在羊叔叔的屋裡,他碰到了小蓮,也拉著一車白菜,卻是小蓮用羊叔叔給的白菜籽,種下的白菜收穫了,還羊叔叔白菜的。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味的給予決不是辦法,而應該讓他們生產自救。」

  白蓮聖姑聽他故事中,把兩隻小兔,一隻叫做小白,一隻叫做小蓮,合起來正是白蓮二字,覺得楊洋有拿他開玩笑的意思,心裡很不痛快,偏楊洋講得故事,很有啟發性,只得耐往了性子,問道:「哪你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楊洋笑道:「這樣吧!聖姑,我覺得吧!咱們這樣辦。我個人拿出一部分錢來,再由堂中拿出一部分錢來,大家合夥做兩筆大生意,手下的夥計就全用咱們白蓮教眾。這樣,一來金鳳堂掙了錢,二來也解決了堂中兄弟的生計問題,豈不是好。」

  白蓮聖姑警惕地問道:「你要做什麼生意?」

  楊洋說道:「我要做的這兩笑大生意,一是叫郵局。二是叫供銷社。」

  白蓮聖姑皺起眉頭,問道:「這郵局是幹什麼的?這供銷社又是幹什麼的?」

  楊洋耐住性子解釋道:「這郵局和咱大明朝的驛站差不多。你想,咱們山西跑外經商的晉商很多,可是他們與家裡通信卻很困難,一般是一年半載才回來一趟,這很麻煩。咱這郵局,就是在每個縣都開一個類似驛站的店鋪,專門負責給百姓代寫書信,傳遞書信,傳遞物品。」

  

  白蓮聖姑又問道:「那供銷社,又是幹什麼的呢?」

  楊洋說道:「這供銷社和咱們的店鋪差不多,裡面賣的也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糧食、布匹等等一些日用品。只是咱們的夥計,除了每日賣這些東西掙錢之外,還專門負責記錄各地的物價,貨物豐盈與短缺,再把這些信息報與總店,由總店將各地物資的短缺狀況和差價匯總,及時組織人手調運貨物,賺取錢財。」

  白蓮聖姑沉吟半晌,說道:「你的想法倒是挺好的,但是能掙錢嗎?萬一賠了讓我如何向父親交代。」

  趙青發坐在椅中也鼻子裡哼了一聲,說道:「無知小子,異想天開。」

  楊洋憤怒地瞅了他一眼,壓住心頭的火氣,沒有理他,說道:「這麼辦吧!咱們在坐的都是堂中的主要人物,咱們舉手表決吧!同意的請舉手,反對的請不要舉。」說罷率先舉起手來。李三通跟著舉起手,馬三保猶豫了一番,也舉起了手,白蓮聖姑沉吟半晌,手臂抬到半途又放了下來,趙青發則壓根沒動。

  楊洋看也不看他,呵呵笑道:「聖姑,你看馬護法都同意了,咱們三比二,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白蓮聖姑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一切就照著你的意思做,只是堂中真得沒錢,我只給你三萬兩白銀,剩下的錢,你自己想辦法。」

  楊洋說道:「哪那行,就哪麼點錢,還不夠塞牙縫呢?」說著又嬉皮笑臉的說道:「聖姑,再給加點,不行向教主他老人家申請點,我好歹是他的女婿不是,他怎好意思,看著自己的女婿受窮。」

  白蓮聖姑不耐煩地說道:「去!哪兒發財哪兒去,就三萬兩,你愛要不要,不要拉倒,我本來是想往你要錢來的,沒想到倒被你訛了一大批銀子。」

  楊洋笑道:「我這還不是為了將來,咱倆的日子能過得滋潤一些嗎,不然將來我兒子生出來,哪有錢去請奶媽,哪有錢去娶媳婦。」

  白蓮聖姑覺得楊洋又在調笑她,又惱又怒,舉起雪白的小拳頭,便欲向楊洋打來,楊洋忙側身,抱住了頭,嚷道:「謀殺親夫啦,各位護法救命啊!」

  白蓮聖姑聞言,臊紅了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待會再找你算帳。」又問道:「這郵局和供鎖社你打算由誰管事?」

  楊洋想了一想,說道:「這麼辦吧,既然是咱們白蓮教的產業,又是我提出來的想法,就由我接任大掌柜,由李護法擔任我的副手,張仁傑副香主,擔任我供銷社專管物價,物資信息匯總的情報處處長好了。」

  白蓮聖姑道:「隨你的便,不過我也會來經常查你的帳的,免得被你給貪污了,到時可別怪我請出教主的教令辦你。」

  楊洋笑道:「哪能呢?教主寶訓,我時刻在心,斷不會貪了這筆錢來,給我兒子買奶喝的。」

  白蓮聖姑不願在招惹他,兔得他再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轉身吩咐李三通道:「李護法,就由你全力輔助楊堂主辦成此事。」

  李三通躬身道:「屬下遵命。」

  出了議事廳,楊洋到自己住的別院去找李湘雲,進去之後,李湘雲竟不在,一問之下,才知道她上午出發去西山了。楊洋心知,十有八九是為了黑衣衛的事。

  便坐在椅中,拿起筆來,編寫郵局和供銷社的方案。剛寫了個大綱,就見李三通笑著走了進來。

  楊洋請他坐下,說道:「李護法,此次郵局和供銷社的事,就麻煩你多多費心了。」

  李三通遲疑片刻,問道:「楊堂主,你說的這郵局和供銷社真能賺錢嗎?」

  楊洋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能,不但能而且還是暴利呢?」看著李三通疑惑地表情,楊洋解釋道:「咱們先拿這郵局來說,它服務於普通老百姓,誰家沒有個人外出,比如出遠門去修築長城,去京城修築宮殿,軍人到前方去打仗,秀才公赴省城趕考,家裡人誰不惦記著,還能不經常寫封信問個平安,或者寄個寒衣什麼的。只要咱們這郵局辦的好,連朝廷的文書都會由咱們來投遞呢,怎麼會賺不到錢。再拿這供銷社來說,它隨時掌握著當地的物價變化和物資豐盈與短缺,比方說,這裡遭災了,糧食會貴,咱們就把糧食運過去,那裡糧食豐收了,價格便宜,咱們就到哪裡去收購糧食,這一來一回的差價大的驚人呢。這兩樁大生意還只是從小的生意來說,等將來咱們站穩了腳跟,還可以依託著這些店鋪,開辦錢莊,當鋪,形成一個全國性的連鎖網絡大集團,那幹得活,比戶部尚書還要牛逼呢,只要咱們跺跺腳,連京城也得晃三晃哩。」

  「哎呀!這麼大的生意啊!」一向做生意的李三通,頓時被楊洋畫得大餅吸引住了,搓著雙手,興奮的連連點頭,說道:「屬下明白了,屬下明白了,堂主真是智謀深遠,天下無人可及啊!屬下定當努力辦差,完成堂主交待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