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咱是監生了

  楊洋隨老媽子走進大廳,只見客廳居中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位四十來歲,身穿紅色龍袍的王爺,不用問,這位就是晉王爺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在他身旁坐著一位三十來歲,衣服華貴的婦人,這位貴婦人,想必就是胡剛的妹妹,側王妃。在晉王爺身後,站著一人,正是胡公公,此時他半躬著身,低眉順眼的站著,完全沒有往日的囂張,倒像一隻乘巧的小貓。胡剛則笑哈哈在站在他妹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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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忙上前一步,嘴裡說道:「草民楊洋參見王爺。」說罷,撩衣便欲跪下去。

  晉王爺擺了擺手,道:「免禮。」

  楊洋聞言正合心意,誰願意動不動給人跪啊,何況還是在後世接受過人人平等思想的楊洋。他每次給這些大明朝的官員、貴族下跪時,總有一種屈辱的感覺。這時聽晉王爺這麼一說,連忙把半屈的身子站直。晉王爺又大聲吩咐道:「來人呀!給楊小官人看座。」

  馬上過來一個老媽子,搬過一把椅子來,請楊洋坐下。

  楊洋端然坐下,身子略微側了側,裝作一副恭敬的樣子。

  晉王爺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贊道:「果然是少年英雄,一代豪傑。聽說你挖的一手好煤,說來與我聽聽。」

  於是楊洋便把煤礦上的一些事情,簡略說與他聽。晉王爺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頻頻的點頭,說道:「原來挖煤還有怎麼多的門門道道,側王妃她沒有看錯人啊。」說著讚賞地看了側王妃一眼。又問道:「你如今煤礦上一月就收入了六千兩,以後還產量還會增加嗎?」

  楊洋一臉認真地說道:「這只不過是初次試采罷了,等完全按設計投產,產量還會再提高五倍。

  「哇!」晉王爺發出一聲驚嘆,一臉的不可思議。而一旁在坐的側王妃和胡剛則興奮的滿臉通紅,喜歡的幾欲昏去。連胡公公眼裡也流露出只有餓狼才有的眼神。

  晉王爺掐著指頭算了一下,再提升五倍,那就是一月三萬兩銀子的收入了,這比他其它產業所有收入加起來的總和都要多。立馬不淡定了,站起身來,興奮的在屋子裡轉了幾圈。大聲吩咐胡公公道:「胡總管,你立刻抽調幾名小太監和二十名王府守衛,去煤礦上給咱看著場子,如果有人來搗亂,給本王下狠手往死里打。」胡公公立刻興奮的答應。

  楊洋尋思:「給幾個太監和二十名王府護衛看場子,這樣也好,省得成立護礦隊了,但是派過幾個太監來,萬一這些傢伙,不聽指揮,到處瞎跑亂撞,還伸出手來指指劃劃,參與煤礦管理,就不好辦了。」想到這忙上前說道:「王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我有話說。」

  「快講。」晉王爺立馬吩咐道。

  楊洋躬身說道:「王爺,派人到礦上,這確是好事。不過有一條,這煤礦管理工作是一個非常嚴謹的活計,礦上的每一個人,都得守規矩。王爺你派過去的人,若是不聽我的指揮,仗著威風做威做福,與礦上的工人發生衝突,或者惹出什麼禍事來,那就不好了。」

  晉王爺點頭道:「這到也是。」皺起眉頭,略做思忖,回頭對胡公公厲聲說道:「回頭告訴那些派去的人,在礦上要守規矩,一切要聽楊小官人的話,如果誰敢不聽,給我打死了餵狗。」在他身旁坐的側王妃也立刻立眉嗔目,威嚇道:「不但本人打死,他家屬也一塊打死,扔野地里餵狗。」敢影響王爺和側王妃的發財大計,這二位大神能不跟你急嗎。

  胡公公面容一滯,立馬換上一臉笑容,躬身答應道:「是,奴才一定把話吩咐道。」

  安排完了這事,晉王爺馬上又換上一副和顏悅色向楊洋說道:「楊小官人,這煤礦上的事,你就多多操心了,過幾天我和側王妃也去礦上看看咱家的產業。」

  楊洋笑了一笑,心道:「這是老子費心心思才鼓搗出的煤礦,咋地就是你的產業了呢。」不過這話,他也不敢說出口,此時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萬一將來要是這晉王爺目光短淺想要獨占煤礦的話。他立馬帶人撤走。自己已經賺到了第一桶金,哪裡沒有個開煤礦的地方呢?又何必在他晉王爺一棵樹上吊死。

  晉王爺又問道:「你還有什麼困難的地方,儘管提出來,本王能幫的一定幫你。」開玩笑,早日達產,早發財啊!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楊洋想了一想,說道:「目前也沒有什麼地方需要王府幫上忙的。只是最近感覺草民與一些官員打交道時,卑躬屈膝的怪難受。」

  晉王爺聽了,哈哈大笑,轉頭吩咐胡公公道:「你立刻拿了我的貼子,親自送楊小官人去布政使衙門,叫布政使大人給楊小官人錄個監生。等八月秋閨到了,再讓他再多費費心。」

  胡公公躬身領命。楊洋又坐著,與晉王爺說了一會兒話,方才告辭回去。出府來,胡公公又親自送楊洋去了布政使衙門,與他捐了個監生。布政使見是拿晉王爺貼子,又是胡公公親自送來,對楊洋客氣的不得了。按例這監生是要納捐的,布政使卻大手一揮,全與他免了。又問他在那裡發財,楊洋笑道:「小民在西山與晉王爺合夥開了一座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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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那煤礦是你開的呀!」布政使看楊洋的眼神立馬變了。親自執他的手在客廳椅中坐了,細細詢問他的出身,來歷。見他談吐文雅,懷疑他是個讀書人,又考校他的功課。楊洋曾經用心跟著了塵學過大半年的儒學經典,對他的考校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一一做了回答。布政使很滿意,忽然想起,前幾個月在馬家窯大戰時,守備郭傑曾經大力舉薦的一人,名字也叫楊洋,剛巧那個楊洋是太原府去大同修長城的民工,於是便問道:「前幾月,在馬家窯,協助郭守備大破韃子兵的,可是你嗎?」

  楊洋拱手笑道:「正是小民。」

  「哦!」布政使對他眼神,又立刻增加了三分欽佩之色,贊道:「楊小官人有如此才華不去參加科舉,報效朝廷實在太可惜了。」立馬囑咐他平時要多用心學習儒家經典,功課一日不可荒廢,有不懂之處,可來布政使衙門請教他問。又說再過兩月便是秋閨,記得一定要來參加鄉試,云云。

  楊洋笑了笑,謝過了布政使。心裡卻不以為然。這科舉之路對自己來講,想想可以,可不能當真。真把它當一碗飯來吃,那就笑話了。自己可不想與那些酸秀才為伍。

  兩人相談甚歡,楊洋尋思好不容易抱上了布政使大人這根大腿,這個機會可不能放棄,有這尊大神罩著,自己的煤老闆事業也可以興旺發達。臨別之際,拉著布政使的手,背著胡公公小聲問道:「大人可願意與小人合夥做生意?」

  布政使眼睛立馬一亮,連忙問道:「可是做煤炭生意?」

  楊洋笑道:「在下發財的本領多了去了,豈止是一個煤炭生意。現在在下正尋思另外一個發財之路,其利不在煤炭之下,如果大人有興趣,等煤礦的生產步入正軌,在下就拿出一個方案來與大人商討一下。」

  「是什麼發財之路?」布政使連忙問道。

  「鋼鐵。」楊洋又壓低幾分聲音說道。生怕被旁邊的胡公公聽了去。

  「過幾日你來找我。」布政使一臉興奮的說道。

  楊洋辭別了布政使,出門來,又與胡公公話別了,得意洋洋的回去了。如今自己搭上了晉王爺這條線,楊洋計劃著把山西的布政使、提刑按察使、都指揮使,太原鎮的總兵以及太原的知府等一眾高官,一塊兒拉下水去,為自己的生意織就一張嚴密的保護網。有了這張網護著,在山西這塊地面上,那自己就可以想幹啥就幹啥了。

  楊洋煤礦的巨大紅利果然引起了某些貪婪之人的覬覦,一隻黑手,終於迫不及待的伸了過來。

  第二天,楊洋正和宋小玉在研發中心與易福成等工程技術人員一塊兒研究一種井下拉煤用的軌道,忽然馬俊仁匆匆跑了進來,說道:「東家,不好了,門外的宋知縣帶了二十來個衙役過來,硬說我們的煤礦是私窯,要封了咱們的礦。」

  楊洋聽了,嘿嘿冷笑,心道;「該來的終於要來了,爺早就等著你們了。」不慌不忙地說道:「走,咱們去看看,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封咱的煤礦。」

  幾人出門來,就見宋知縣搬了一把椅子,正坐在院中,氣勢洶洶的指揮手下的衙役往各房間門上貼封條。

  宋小玉見是她爹爹來搗亂,氣得一張小臉通紅,走過去與他爹爹說道:「宋大人,你又來搗什麼亂,這煤礦又怎麼成了黑窯了?」

  宋知縣冷冷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去,不去理她,只是吩咐手下的人趕緊動手。

  楊洋冷笑一聲,大模大樣的走到宋知縣面前,也不下跪,看了宋知縣一眼,問道:「宋大人,你為什麼一來,就封我的煤礦。」

  宋知縣盯了他一眼,嘿嘿冷笑道:「你們私自聚眾挖煤,難道還不能封嗎。」又喝令道:「此人藐視本官,現私開煤礦,犯下重罪,左右與我拿下了。」當下便過來兩個衙役拿了鎖鏈,要來鎖楊洋的脖子。宋小玉搶步上前,護在楊洋身前,冷冷說道:「要鎖,先鎖我。」

  這小娘皮,夠意思啊!關鍵時刻,胳臂肘拐在了自己這邊。宋知縣冷著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吩咐道:「把她與我拉開,將那臭小子給我鎖了。」

  楊洋仰天大笑,抓著宋小玉的胳臂將她拖在一邊,蔑視地看了宋知縣一眼,說道:「宋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鎖了我,倒也罷了,但封了我的窯,惹出禍來,把你頭上的烏紗給拔弄丟了,就得不償失了。」

  宋知縣一聽,這話裡有話,三角眼轉了轉,忙叫住了衙役。雙眼盯著楊洋的臉問道:「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