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觀音禪院

  虛空聞言,吃了一驚,道:「尊者駕下坐騎如此兇惡,但不知它現在何處?」

  楊洋將嘴向汽車努了努,說道:「那裡不是。☢🐠 6❾Ŝ𝓗ⓤˣ.ⓒσⓜ 🎉🏆」

  虛空打量了幾眼汽車,走了過來,用手摸了摸車身,表面光滑如鏡,用手輕敲了敲,有金屬之聲,贊道:「古人云,神仙的座駕都是金剛之軀,誠如是也,今看閣下坐騎,皮膚堅若鋼鐵,雙眼如炬,四條腿,狀若車輪,卻又非金非木非水,不在五行之中,真是叫人嘆為觀止,貧僧開眼了。」說罷高宣一聲佛號,神態極為恭敬。

  楊洋道:「當心,別碰著他,這孽畜性情不好,我在還好說,能降得住他,我不在時,別人便不能降服與他,只怕它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人吃入肚中哩。要不就凶性大發,橫衝直撞,四處傷人,切需小心在意。」

  虛空聽言,慌忙退了幾步,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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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師父,時候不早了,在下告辭,只是乘坐這孽畜在鬧市中行走,又不知會驚嚇殺多少百姓,撞傷多少牲畜哩,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我也是出於無奈,想來觀音菩薩也不會怪我玷污他老人家大慈大悲的名聲的。」

  說罷起身要走,只見虛空面現沉思之狀,頓了一頓,忽開口道:「尊者請留步,貧僧有話說。」

  楊洋轉過身來,只見虛空向他施了一禮,說道:「貧僧自幼在觀音禪院出家,這觀音禪院雖不大,卻也有大小房間數十間,僧尼雖不多,卻也有我和師父兩人相伴,地方又很安靜,足可容納尊者和座下的神獸,況且我們哪裡,又是觀音菩薩的道場,我等均為他的弟子,正好早晚可以通稟,上達天聽,如果尊者不嫌棄,可屈駕前往落腳,小住一段時日,待尊者找到更好的地方安歇,再走也不遲,但不知尊者意下如何。」

  楊洋心中大喜,面上卻現出為難之色,假意思忖半晌,道:「觀音菩薩命我入世,正需在塵世中行走,但只是這座下的孽畜難以馴服,相貌又奇特,免不了會驚擾世人,造成恐慌,也罷,我就勉為其難,到敝處打擾一番好了。」

  虛空大喜道:「尊者真地有好生之德,想必觀音大士也會贊同的。尊者請隨我來。」說罷當先行去。還未走幾步,就聽楊洋在身後叫道:「小師父,請等一下。」

  虛空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楊洋。楊洋問道:「請問小師父,觀音禪院離此多遠?」

  虛空道:「離此二十多里。」

  「但不知,小師父可是要走著去?」楊洋問。

  虛空道:「正是。」

  楊洋哈哈大笑,說道:「我這駕下坐騎,快如奔馬,一日可行數千里,有他在此何需步行前往,小師父可上來,同我一同乘坐。」

  虛空一臉的驚喜,問道:「我可一同乘坐嗎?」

  楊洋笑道:「當然可以。」說著,走上前來,拉著虛空的袖子,將他推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坐好,復又坐在駕駛座上,發動了汽車向前行去。

  虛空一邊指點路徑,一邊驚奇的打量汽車內外,贊道:「真是神乎其技,想不到尊者坐駕裡面竟是這般天地,方才貧僧還以為是與尊者坐在神獸頂上的,沒想到卻是坐在神獸肚子裡面,這裡面又遮風,又避雨,又能看到外面景物,阿彌陀佛,貧僧開眼了。」

  楊洋呵呵笑道:「這算什麼,我在天上的坐騎大鵬鳥,長達百丈,雙翼展開亦有百丈,行動之時吼聲有如驚雷,一日可飛行數萬餘里,這地上的神獸,實在不足掛齒。」

  虛空一臉的驚訝,欣羨道:「真想不到天地間還有如此的神獸,貧僧若是能見上一見,死了也甘心了。」屁股在車座上掂了掂,贊道,真舒服,比坐在馬上還舒服,就是行走速度沒有奔馬快。

  楊洋笑道:「好,咱們就快一些,你可要仔細指認道路。」說著,腳下一踩油門,汽車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前奔去,狀如飛龍,一路揚起漫天的塵霧。路上偶然遇到幾個行人,楊洋便提前打喇叭,使勁鳴笛,叫人閃避。虛空坐在車上嚇得臉都白了,雖說還能指認道路,但嘴裡卻連聲喘促,叫楊洋瞳慢一些。楊洋開的興起,哪裡聽他,嘴裡答應道:「不好,神獸兄聽見你說他走的慢,有些惱了,說什麼也不聽我的話了。」

  虛空聽了越發嚇得慌了,戰戰兢兢的道:「但不知這位神獸兄,何時方能停下來。」

  楊洋笑道:「如今他惱得很,說要跟我到凡界吃苦,心中十分不滿,剛才又惱發了他的性子,這不走上個幾千里,哪裡停得下來。」

  虛空聽見,就叫起撞天屈來,道:「阿彌陀佛,貧僧告饒,神獸爺爺千萬饒恕,停下來吧,這要是帶著貧僧走上數千里地,走過的路貧僧還得再花幾個月一步一步走回來,貧僧身上又未帶著錢,少不得又要乞討回家,這風餐露宿的實在辛苦,千萬求神獸爺爺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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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聽了暗暗好笑,約摸走了也有個二十來里地,看看來到一座大山腳下,只是未見觀音,便問道:「這觀音禪院還有幾里地。」

  虛空道:「剛過去。」

  楊洋一聽,腳下忙一個急剎車,將車停住。虛空不曾防備,砰的一聲,一頭撞在了車玻璃上,腦袋頓時起了老大一個包。

  楊洋埋怨道:「怎不早說?」

  虛空捂著頭,苦笑道:「貧僧方才要說來的,只是這位神獸爺爺,惱發了性子,說什麼也不肯停下來。」

  楊洋看了看他的樣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不妨事了,我座下神獸已經敲了一下你的腦袋,懲戒於你了。我們走過幾里地了?」

  虛空指著身後數百米處的一個岔路口道:「那不是,從那裡拐下去,再走個兩里來地就到了。」

  楊洋將車倒過來,按照著虛空的指引,向前行去,果然不一會兒,便到了一座大寺前。

  楊洋停下車,打開車門,將虛空攙了下來。虛空已自嚇得腿軟了,雙腿顫顫抖抖的。這時雙腳站在平地上,方才定了心,回身道:「尊者請稍候,待貧僧進去與住持師父稟報。」說完邁步走進了山門。

  楊洋看山門洞開,因沒有主人允許,也不好擅入。只好站在下面耐心等待。閒來無事仔細打量,只見這座寺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依山而建,山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山下是一大片蒼翠的松林。寺院便建在松林之中,環境極為幽雅,院內大小房舍林立,估計不下五六十間,寺院裡面透出高大的蒼松,翠柏來,院牆有個一丈來高,寺門口的山門高大,有數層石階相沿而上,門口兩側還各蹲著一尊石獅子,張牙舞爪,氣勢駭人。在山門頂上掛著一個橫匾,上面大書「觀音禪院」四個金字。

  正看時,只見虛空和一個老僧匆匆走了出來。楊洋仔細打量那老僧,只見那老僧大約七十多歲,身穿一身黃色的袈裟,披著一件大紅的袈裟,頸間掛著一串棕色的佛珠,頭上留著十二個戒疤。臉色微黑,頜下一部一尺來長的白須,飄飄欲仙,雙目中精光閃耀,面色端莊沉穩,頗有一代高僧的風範。一見面就不由得叫人頓生敬仰之心。

  老僧走到楊洋面前,打量了他以及他身後的汽車幾眼,躬身施了一禮,說道:「阿彌陀佛,方才聽小徒說,尊者乃是觀音座下的護法,奉觀音大士之命降臨凡塵入世,不知可有真?」

  楊洋正色道:「確有其事,還望住持看在同門的份上,為我保密,千萬勿再泄露與他人知曉。」

  老僧道:「正是,既是入世了卻塵緣,又哪有讓人知曉之理,尊者快請進,免得泄露了行藏,讓那些村夫愚婦知曉。」說罷當先引路而行。

  楊洋看了看門前的台階,不過四五階,坡度也不甚陡,料來不會刮傷汽車底盤,遂鑽進車開了進去。

  老僧看見他開著汽車進了山門,臉現驚訝,疑忌之色,但沒有再說什麼,回身即吩咐虛空將廟門關上。引著楊洋在院落之中拐來幾拐,來到一處極僻靜的院落之中。

  楊洋下了車,老僧道:「尊者這裡乃是山腳下,極為僻靜。沒有人打擾,院中的松柏又很高大茂密,尊者神獸安歇在這裡,估計不會有人發現,尊者盡可放心無慮。」

  楊洋謝道:「為我之事,打擾住持清修了,還請住持願諒。」

  老僧笑道:「都是一家人,別再說兩家話,貧僧在方丈之中備有兩杯清茶,還請尊者移步前往,不吝賜教。」

  楊洋笑道:「好說,好說。大師先請。」

  老僧微微一笑,前面帶路,將他引入方丈之中。

  進入方丈之中,分賓主落坐,虛空獻上茶來。楊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贊道:「真是好茶,可是雨前龍井麼?想不到這北方之地也能喝到江南的好茶。」

  老僧笑道:「貧僧正是江南人氏,最愛喝家鄉的龍井,現在雖身處北方,但常常思念家鄉,喝著家鄉的龍井,就仿佛喝到了家鄉的水一般,也減緩了我思鄉之情,所以常托請太原的晉商朋友從南方捎茶來,日日烹製享受,出家人六根清淨,卻還有此念,真是叫尊者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