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原來美女是土匪

  「哼!一個膽小鬼,還男人呢?真沒出息。♤🎃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遠處傳來一個女人不滿的聲音,接著在一叢荊棘叢後,一個女人帶著三四名大漢轉了出來。楊洋抬頭一看,這不是在忻州城內跟丟了的紫衣姑娘嗎?熟人啊!心頭頓時大定,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黃土,站直身子,定睛細看。

  這回紫衣姑娘又與先前打扮不同,只見她身穿一身白色的勁裝,腳穿一雙黑底快鞋,腰裡扎著一根黑色的帶子,頭上沒有戴首飾,卻繫著一根白色的絲帶,身上還披著一件白色的斗篷,頗有一代巾幗女英雄的風範。在她身後跟著四名大漢,均身材魁梧,體格健壯,身上背著弓箭,手中持著刀槍等物。看那形狀絕不只是山里打兔子的獵人那麼簡單。

  五人直到楊洋面前站定,楊洋躬身施禮道:「方才多謝姑娘救命之恩。」紫衣姑娘嘴裡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你這人怎麼這般無用,不就是射死兩個要害你的歹人嗎?怎地你嚇得爬在地上叩頭求饒,你當日在太原城中英雄救美的勇氣哪去了?」

  楊洋說道:「我的姑奶奶喲,你一上來就不聲不響的接連射死兩個人,我哪知你對我是好意還是歹意?不爬在地上,萬一有人心懷歹意,意圖連我一塊射殺咋辦?再說了,我把斧頭扔掉,更是一招妙棋呢,暗中射箭的人,見我身無武器,自然不會再對我有防備之心,必然會現身出來,這樣我才可能有可趁之機呢。」

  「你能有什麼可趁之機呢?」紫衣姑娘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笑著問道。

  「誰說我扔了斧頭,就沒有了武器。」楊洋得意地笑了笑,自懷中又掏出一隻雪亮的匕首來,拿在手中掂了掂,遞與紫衣姑娘,說道:「這不就是我的可趁之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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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衣姑娘接過匕首來,雙手拿在手中把玩著,回頭向身旁一名胖乎乎的大漢說道:「虎子,看到了吧,這些讀書人肚裡的彎彎繞繞多著呢。以後咱跟這些讀書人打交道可得小心些。」

  那胖大漢面露慚愧之色,說道:「小姐提醒的對,我以後一定注意。」

  紫衣姑娘又看向楊洋,皺起眉頭問道:「你是怎麼得罪了李村二霸的,叫他們下如此狠手要殺你。」

  楊洋搖了搖頭,不解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從來沒招他惹他,他兄弟倆就找上了我。」說著蹲下身子,在二人屍身上仔細搜撿,找到了十兩白銀和一個信封。打開信封來看,裡面裝著一些兩人平日裡貪墨糧款,勒索人犯,敲詐錢財的條據。楊洋大怒道:「這兩人真是吃人血的豺狼,干盡了壞事,早就該殺了他們,為民除害才是。」提起兩人的屍體來,扔到了懸崖之下,又拍著手哈哈大笑道:「這回好了,你倆吃了一輩子人肉,也該讓山間豺狼吃回你們的肉了。」又將兩把雪亮的倭刀,撿起來還了鞘,扔給了身旁的大漢。

  紫衣姑娘奇怪地問道:「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楊洋於是把運送糧草,被山中眾土匪打劫的事情說了一遍。紫衣姑娘聽了皺起了眉頭,低頭沉思,半晌不語。

  胖大漢說道:「小姐,這些人必是青龍山的牛大當家和胡三當家,他們怎麼跑到咱們地盤來搶劫糧草來了,這不是想把明軍招來,剿滅我們臥虎嶺嗎?小姐,這招嫁禍於他人之計也太損了。」

  「臥虎嶺?」楊洋聞言一怔,立時想起忻州城中的通緝令來,上面不是寫著三人是青龍山和臥虎嶺的土匪嗎?難道這些人是臥虎嶺的土匪?哪眼前的這個紫衣姑娘,不會就是那個李湘雲的女土匪頭子吧!當下留下心去看,越看越根畫像上的女土匪相像。不禁問道:「姑娘,你不會是臥虎嶺的李湘雲吧!」

  紫衣姑娘看著他,笑了笑,說道:「怎麼,你怕了?」

  楊洋不覺退了一步,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這可是殺人劫舍的女土匪啊,楊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李湘雲對胖大漢,說道:「這青龍山的人也太不像話了,怎麼大的事竟然不知會我一聲,私下裡便幹了,還挑在我們地盤下手,真是可惡。虎子,走,咱們馬上回山,向他們討個說法。」說罷,氣鼓鼓的向山下走去,四個大漢跟在後面。楊洋站著沒動,心想:「跟你們回臥虎嶺那個土匪窩嗎?老子才不去呢?要是不巧被明軍圍山,當作土匪給『咔嚓』了,豈不是天大的冤枉。」

  李湘雲走了幾步,見楊洋沒有跟來,停下身子,看向楊洋,目光中甚有期盼之意。楊洋卻一拱手,大聲說道:「今日之事,多虧各位大俠了,在下沒齒難望,只是身上還有幾件要事要辦,就不打擾各位了!各位再見,咱們後會有期啊。」說著,轉身便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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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湘雲鼻子裡哼一聲,也沒跟他廢話,把頭微微擺了一擺,霸道地吩咐道:「虎子,抓回去。」說罷當先行去。胖大漢和四名手下,互相看了一眼,目露凶光,一齊撲了上去,把楊洋摁倒在地,又取過一條繩子,將他雙臂捆了起來,押著他往山下便走。楊洋嘴裡大叫冤枉,紫衣姑娘不耐煩地說道:「去,虎子,把他的嘴也給我堵上,吵得人煩死了。」虎子自他身上扯下一塊衣襟來,塞在楊洋嘴裡,嘴裡威脅道:「老實點,再不老實,你嘴裡可塞得就是臭襪子了。」果然楊洋聽說還有如此更厲害的招數,嚇得老老實實,再不敢反抗了。

  一行人下了山,山路旁忽然跳出七八個土匪來,手持刀槍一字兒排開,攔住去路。一名小頭目,上前笑道:「原來是臥虎嶺的李大當家,在下是青龍山牛大當家的手下,奉牛大當家的命令,取此人的首級回山交令,還望李大當家行個方便。」

  李湘雲冷笑一聲,說道:「喲!這可是我們臥虎嶺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青龍山的人做主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十分不好,你們趕緊給我夾著尾巴滾蛋,若遲慢了些,小心本姑娘一刀把你們宰了。」

  小頭目面現為難之色,身子卻沒有動,嘴裡說道:「還望李大當家成全。」李湘雲大怒道:「真是給臉不要臉,虎子給他們點教訓。」

  「好嘞!」胖大漢答應道,一邊活動手腕關節,一邊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恰好似一頭雄獅衝進了羊群之中,指東打西,所向披靡,不一會兒,便將七八名土匪打的哭侈喊娘的趴在了地上。李湘雲喝道:「還不快滾?」小頭目掙扎著爬了起來,與眾土匪相互攙扶了去。

  李湘雲回身問道:「你又幹了什麼事,怎麼連牛大當家也給得罪了,連他也要殺你?」

  楊洋面現冤枉之色,說道:「哪我就更不知道了,誰知他哪根筋抽住了,非要跟我這個小人物過不去。」


  上了山,進了營寨,又呈現另一番光景,蒼松翠柏,鬱鬱蔥蔥,山澗間溪水奔流。又有大小心民房數百間,皆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民房雖然簡陋,但全由山石砌成,倒也堅固。山上民眾甚多,男女老少都有,耕田砍柴,燒水做飯,十分和諧。不像是一個山大王的巢穴,倒像是個世外桃源之地。在一株大樹之下,一個老農,公開向村民宣講白蓮教義,全沒有其它地方,偷偷摸摸的光景。

  楊洋停住腳步,怺訝地問道:「你們這裡,還信白蓮教?」

  身後的胖大漢立時面露兇相,推搡了他一把,說道:「你管得太多了,不該問的別問,快走。」

  楊洋被推搡得踉蹌了幾步,只得又向前走。一行人直到聚義廳內歇下。楊洋站面廳內仔細觀瞧,只見聚義廳雖十分寬大,但卻十分簡陋,一些木柱甚至連皮都沒有剝離。屋內兩邊還各放著六張太師椅,想必是給眾頭目開會時用的。屋中間還放著四個炭爐,方便眾人取暖。這也使大廳之內不甚寒冷。

  李湘雲在居中的一張大椅上坐了。兩旁有侍女奉上茶來,楊洋偷眼量,見兩名侍女長相粗野,並不漂亮,但身上卻有一股剽悍、英武之氣,兩人胯下還各掛一口腰刀。

  李湘雲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吩咐道:「虎子先把他押下去,好吃好喝招待著,但莫要放脫了他,看緊些。」

  「是,小姐。」胖大漢答應道。押了楊洋剛要走,就見一名小嘍羅,飛跑進廳來,報導:「啟稟大當家,山下青龍山的胡二當家,前來拜山。他還帶來了幾十車的糧草,口口聲聲,說是要見您。」

  李湘雲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道:「來的正好,我還正想要找他去呢,叫他進來見我。」小嘍羅飛跑去了。李湘雲又吩咐胖大漢,說道:「你先等等,只怕胡鐵成找來,與他也有關,給他先看個座。」胖大海押著楊洋在一張太師椅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