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縣令也看得出底下的村民對他的演講,反應不高,大伙兒的情緒越來越低落。§.•´¨'°÷•..×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完全沒有他想像中那種,大伙兒振臂高呼口號,氣勢如虹的模樣。於是悻悻地住了嘴。吩咐縣裡縣丞帶二十名衙役出發,一同前往大同軍前效力。
接著縣丞拿了名冊,登上高台,按鄉、村的區域,把民夫分為五隊,每隊一百人,念名單把人分好。楊洋與同村的村民被分在了同一隊,張智平因是附近村子裡的人,也與他分在同一隊。分好人之後,縣丞便帶了民夫,立刻出發,連留在縣裡過夜都不允許,可見前方軍情似火,上面著急很啊!
楊洋因身體強壯有力,在村里馬姓和張姓族人中間,享有崇高的威望,自然成了他們的頭,被推舉為小旗。隊裡還有兩名總旗,一正一副,分別由縣的衙役擔任,管楊洋這隊的總旗叫李成傑,李孝傑,是縣裡有名的胥吏。慣會吃人不吐骨頭,縣裡人都怕他倆。他倆本是親兄弟,父親便是府里的一名老胥吏,他倆可謂子承父業,但做事狠毒尤有過之。這兄弟二人,自小練過武功,會個三腳貓的功夫,三五個年青後生,一般也不是他倆的對手,加上他倆胥吏的身份,即便有些武藝的人見到了他倆,也讓個他們三分,這越長了他二人的氣焰,在街上走路都橫著走,目空一切,頗有縣裡放不下他二人的意思。縣裡人私下贈他二人兩個綽號,一個叫霸天虎,一個叫霸天狼,其實是暗喻他倆是吃人的畜牲意思。他倆本沒有多讀過書的,聽了別人起的綽號以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越發在縣裡恣意橫行。
出發不一會兒,李成傑、李孝傑兄弟倆便叫住楊洋,以狠厲的目光盯著楊洋,問道:「你就是東各莊的楊洋?」
楊洋點頭道:「正是在下,兩位大哥叫住在下可是有話吩咐?」
李成傑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只是你被推舉為小旗,我倆是總旗,互相認一認,路上也好彼此招乎。」楊洋不疑有其它,轉身趕路去了。
等楊洋走遠,李成傑看著他的背影,與李孝傑說道:「這個點子,據說有點蠻力,看他模樣,也很精明,到時下手可得小心點。」
李孝傑道:「路上還長著呢,不愁找不到動手的機會,咱們慢慢瞅著便是。」李成傑點點頭,兩人尾著楊洋上了路。
在路上一邊走了三天,這日到了忻州城。看看已經天晚,縣丞便決定在忻州城內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行。楊洋帶著本小旗的人,安排了住宿,看看離天黑還有些時間,尋思既然來忻州一趟,不去參觀參觀,豈不是有些可惜。於是信步走到街上遊玩,觀察當地的風土人情。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街角,只見牆上貼著一張大大的紙,上面畫著三個人的頭像,一個是年輕女子,另一個是鬍子拉碴神情兇惡的大漢,還有一個是留著兩撇小黑胡,長相陰狠的年青男子。上面寫有「海捕令」三個拳頭大的字。這是古代的一份通緝令啊!立馬引起了楊洋的興趣,於是他仰頭,聚精會神地看上面的內容。只見人像下面的空白處,寫著:「案犯牛青山,胡鐵成,李湘雲,系青龍山、臥虎嶺匪首,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犯案累累,有捉拿到案一人者,賞白銀五千兩。」人像下面還各標有三人的名字。
楊洋心道:「這通緝令比後世的差多了,連身高、體重、籍貫也沒有,怎麼能拿得住犯人,而且犯人相貌畫得也太粗糙了,估計案犯,男的刮刮鬍子,女的換個髮型,站官差對面,官差也不會認得。」看了一會,笑了一聲,轉身正要離開,忽眼前人影一閃,一個女子自身旁走了過,拐到另一條街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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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欏了一欏,剛才走過去的,不是自己曾在太原城英雄救美時,救下的紫衣姑娘嗎?她怎麼在這裡?楊洋心下有些奇怪,覺得自己得與這位美貌姑娘好好敘敘話,教育教育她,人家救了她,自己落難時,她卻貓起來,不挺身而出,不前來拯救自己的恩人,這是很不對的。若此風助長,恐今後就沒有見義勇為的英雄了。想到此,便緊走兩步,尾著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楊洋跟著她穿過兩條大街,來到一條主街道上,這裡人煙稠密,店鋪林立,南來北往客商、行人甚多。那女子似乎發現了楊洋在跟蹤於她,身子微微停了一停,側臉似乎回望了一下,接著在人群中一混。楊洋只覺得眼前忽然一花,便失去了那女子身影,楊洋停下腳步,伸長脖子,睜大眼睛了四下里找尋,忽回頭,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進入路旁一家灑店之中,正站在酒店的櫃檯旁,與一位掌柜模樣的人在攀談。
楊洋於是也邁步走了進來,打量了一眼灑店,只見灑店很大,共分兩層,底層的是招待低端消費者的,坐的人也很多。二層樓上估計是招待高端消費者的,從扶手欄杆旁露出的幾個灑客看,均肥頭大耳,衣飾華貴。
楊洋找了一張空桌子,在一旁坐了下來,拿眼睛瞟著那年輕姑娘。只見她與那掌柜的談了一會兒,便轉身提起裙子,邁步上樓去了。楊洋見她上去了,正準備也跟上樓去,忽然門口進來了一個老漢和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那老漢有個六十來歲,鬍子花白,像一堆亂草,背微有點駝,眼睛已經瞎了,懷裡抱著一把二胡。那小女孩長得眉清目秀,身材嬌小,扶著老漢找了一張板凳在酒店空地上坐下,自己則在一旁侍立。
小女孩向前一步,說道:「各位叔叔、大爺、大哥、大嬸,我爺孫倆家境貧寒,我母親又臥病在床,就由我爺爺拉二胡伴奏,我為大伙兒唱個家鄉的小曲,給大伙兒助個興,討兩個賞錢。」說罷,那老漢便抱著二胡拉了起來,小女孩則清了清嗓子唱了起來。酒店的眾人呆呆地看著,也許是老漢的演奏水平太差,小女孩的歌聲不太好聽,一曲終了,也沒有感染了眾人,只有幾個酒客,看著她爺孫倆可憐,在地上扔了兩個小錢。
小女孩神情淒婉,語帶哽咽,對老漢說道:「爺爺,這點小錢,就是唱一晚上,也不夠給我娘抓副藥呢?要不你還是把我給賣了吧!」老漢熱淚盈眶,顫聲說道:「孩子,我對不起你啊!」說著抱著自己孫女失聲痛哭起來。
楊洋恰巧坐在她爺孫倆旁邊,看她倆可憐產,也自有些心酸。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他倆身邊,柔聲說道:「小妹妹,大爺,你們快不要哭。」接著,對在坐的酒客說道:「在下也頗通音律,就由我為大伙兒拉一段二胡獨奏,給大伙兒助助興,大伙兒如果覺得好,就打賞兩個小錢,幫幫這爺孫二人,如何。」說罷,屋內眾人團團做了個羅圈揖,接過老漢懷中的二胡,不客氣拉過一張板凳坐下,拉了起來。
說起二胡,楊洋可是名師教出的弟子,他父親就拉得一手好二胡,沒是便坐在院子裡,伊伊婭婭的拉。楊洋自小也對二胡感興趣,把他父親的本領學了個遍,什麼阿炳的二泉映月等名曲,他都會。上大學後,還曾拜京城一位二胡名家,專門學過幾天呢。為此他曾經代表大學出賽,在市里舉行的音樂比賽中得過一個二等獎呢?自穿越到大明朝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拉二胡了,手早就痒痒的很了,如今看見老漢的二胡,就好像是黑夜裡發現了顆夜明珠,喜不自禁,不拉上一段,把他胸中那種職業病似的狂熱,發散出來,他是全身都會覺得難受的。
小女孩爺孫倆目瞪口呆似的看著他接過二胡,在眾人面前深情的演奏起來。楊洋技術水平極高,曲目又很好,都後世精品名曲,二泉映月,梁祝、江南春色等,都是這個時代的人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曲聲纏綿婉轉,吸引了酒店內的所有人,就連坐在二樓正在吃飯的人,也都停了下來,側著耳朵聽,甚至一些人走到扶欄旁,扶著欄杆,認真地聽他演奏。
楊洋演奏完畢,酒店內掌聲雷動,大伙兒大聲叫好。賞錢像雨點般的灑在了地上。小女孩忙拿了一個盤子,把錢都撿了起來,卻不敢要,把盤子遞與楊洋,楊洋看了眼,大致有二百來文錢,還幾兩碎銀。他把錢都倒在小女孩懷中,說道:「這錢,你都拿著,快給你娘買藥治病去吧!」說著自懷裡也掏出二兩銀子來,添在賞錢裡面。
小女孩跪下,哭著便要給他磕頭,嘴裡直呼他是「恩人。」楊洋連忙將她扶了起來。送走了小女孩爺孫倆,楊洋才想起紫衣姑娘來,待他爬上二樓去找時,只見人頭攢動,哪裡還有她的影子。就因為發了一點善心,就失去了充當一名教育工作者給人做思想工作的機會,楊洋心中不禁有一種悵然若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