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奪權的陽謀

  楊洋在臥虎山莊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天,看看這天,已經到了正月十三,一早起來,楊洋便被叫到議事堂。楊洋到達時,金鳳堂的眾香主和各位護法都已就坐。白蓮聖姑也坐在他父親身邊。楊洋上前與圓通行了禮,找了把椅子坐下。

  圓通道:「這幾日東南沿海一帶,白虎堂與血殺閣屢起衝突,形勢越來越緊張,白蓮教的其它各位堂主和幾位護法已經在范莊主喪事後,急著趕過去了。昨日我又收到了飛鴿傳書的急報,需要我親自走一趟,我走之後,這金鳳堂的一切拜託各位了。」

  在座的幾位香主,護法連忙說道:「教主儘管放心前去就是,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輔佐聖姑把堂中的大小事務處理好的。」楊洋心道:「自己是金鳳堂的堂主,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可這些人卻絕口不提輔佐自己,把自己當成空氣一般,還真把自己當成個擺設了。」當下心中暗暗冷笑。

  圓通又對楊洋說道:「聖姑年紀輕,不懂事,我走之後,你要多擔待著她些。有事要多與聖姑商量,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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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欠身說道:「這個自然,徒兒一定會把聖姑當成一個小妹妹一般,好生看待的,」心裡卻暗想:「這白蓮聖姑驕蠻成性,又武藝高強,自己擔待著她些,怎麼不說叫她多擔待著些自己,少對自己使用點暴力。」

  圓通呵呵大笑道:「好,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事不宜遲,我即刻便起程。」說罷站起身來,與在座的一一話別。

  等走到楊洋身邊時,楊洋哀求道:「師父既然要走,能不能給徒兒留下些上好的解毒藥和金創藥。」

  圓通一欏,問道:「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楊洋說道:「弟子是怕師父你老人家走後,再無人護著徒兒,若再被聖姑毆打,徒兒連個救命的人都沒有哩。」白蓮聖姑站在一旁俏臉鐵青,一言不發。旁邊的幾位護法和香主聽見,都忍不住,掩著嘴「嗤嗤」的輕笑起來。

  圓通正色說道:「蓮兒,看把你夫君給嚇得,以後不准再毆打你夫君,知道了嗎?」白蓮聖姑咬著嘴唇,輕聲答道:「是,女兒遵命。」說話時,卻趁圓通不備,狠狠剜了楊洋一眼,那神情似乎在說,好小子,你竟敢告我黑狀,我爹爹走了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楊洋眼淚巴巴地把圓通送出山莊,又萬分不舍的看著圓通離去,他那副深情不舍樣,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真以為他們師徒感情深厚,現在要生離死別呢。

  其實送走圓通時,楊洋整個內心是萬分高興的,終於把這尊大神給請走了,有他在,壓著自己啥都不能幹。等他走了之後,自己就是這金鳳堂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了。白蓮聖姑,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又不通世故,有啥難對付的。就是金鳳堂這些香主、護法,多是些沒文化的粗豪之輩,自己有的是手段對付他們,怕他們何來。有偉人曾說,「與天斗,與地斗」其樂無窮,自己生在這世間,怎能不與人斗,如想從這爛泥淖里爬出來,改變被人放在案板上任意斬殺的命運,自己就得勇敢地抓住機會,狀大自己的勢力,把那些想砍殺自己的勢力全都給滅掉,一味的逃避絕不是辦法。該斗就是放手的去斗,怕他個球。

  回到大廳內,楊洋徑直走到金鳳堂堂主的金交椅旁,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一掃平日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連白蓮聖姑走到他身旁的椅子邊就坐時,他都沒看一眼。楊洋嘴裡叨著一根從路上隨手摘來的狗尾巴草,把二郎腿架上,得意的搖了兩搖。拿目光在金鳳堂的各位護法和香主臉上一一掃過。目光中帶有三分的狠戾與嚴肅。

  眾人還當他是往日的那個楊洋,許多人在底下放肆的說笑,只有幾個人發現的楊洋眼中神色的變化,竟不由得心裡打了個顫,忙收斂心神,裝做一副恭敬的樣子坐好。

  楊洋慢慢沉下臉來,把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啦」的一聲大響,嚇了屋內正在說笑的眾人一大跳。楊洋鐵青著臉,厲聲說道:「既然教主,我師父他老人家走了,這金鳳堂中的事務,咱們也就該說道,說道了。」說著自懷中掏出十幾封書信扔在了桌上。

  眾位香主和護法不知他葫蘆里賣什麼藥,紛紛拿起來看,看了之後,頓時一個個臉上變色。原來這些信都是一些匿名的揭發信。許多都是揭發在坐的眾位香主和護法的,信里向新任堂主哭訴,這些香主和護法,以權謀私,公器私用,貪污腐敗,甚至有人干一些違反教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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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青發不屑地把一封控告自己貪污、腐敗的信扔在了地上,大咧咧地說道:「這些事都是小人造謠,根本是無中生有。」說完不當一回事的坐在了椅中。

  楊洋冷笑道:「不管有沒有這事,總是有教中兄弟告到我這來了,總得給他們一個說法吧!憑你一句自辨的話就能說明你沒有幹這事?我看你的樣子,分明就是你心裡有鬼。」

  「什麼?你說我貪污腐敗,」趙青發暴跳如雷,衝到楊洋面前,伸出缽盂樣大的拳頭,便欲毆打楊洋。幾名香主、護法連忙拉住。看了一眼楊洋說道:「有聖姑在,自會秉公處理的。」

  趙青發恨恨的看了楊洋一眼,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楊洋也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向白蓮聖姑獻上一個媚笑,說道:「聖姑,這事可得處理好啊,莫要傷了底層白蓮信眾的心啊,若是我們教中暴出幾個貪污、腐敗的大案件,傳揚出去,誰還會再信仰我們白蓮教啊,就是有些白蓮教信徒,也會對我們失望,紛紛離去的。」

  白蓮聖姑咬了咬牙說道:「查,一定要查,由執法長老安排人手一查到底,若真是有人貪污腐敗,我決不輕饒。」此言一出,幾個護法、香主臉上均陡然變色。

  楊洋又呵呵大笑道:「聖姑,查,這樣不好吧!畢竟這幾位香主、護法也為我們白蓮教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就如此查他們,若無真憑實據,豈不是寒了他的心。」在座的幾位香主護法,忙點稱是,說道:「還是堂主,說的有理。」楊洋又道:「你我夫妻二人剛剛掌權,立足尚未穩,若金鳳堂中風波涌動,教主他老人家在千里之外,也會萬分著急的,說不準還會對我們十分失望的。」白蓮聖姑皺起眉頭,拿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楊洋,氣鼓鼓的說道:「查又不讓查,不查又不行,哪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楊洋緩緩說道:「我看被匿中信告的幾位護法和香主也是清白的,他們只是無端被人猜疑。看這樣吧,咱們金鳳堂各部成立一個委員會,在教中兄弟們當中,每十人抽一人擔任委員,每月由教中主事的兄弟,每月將咱們教中的收支情況和一些要辦的大事向教中兄弟作一個說明,這樣謠言自然也就平息了,幾位香主、護法的清名也自然而然的保住了,還增加了我們金鳳堂中兄弟的凝聚力,你看這樣可好?」

  白蓮聖姑一拍手道:「你這個主意好,這樣一來,就再無人無端猜疑了,人心也穩住了。」接著又皺眉道:「可是由誰來管這個委員會呢?」

  楊洋笑道:「我們金鳳堂的舵主、香主、護法,大多不是讀書人,有些人甚至不識字,這要把馬良看成了馬京,豈不是誤了大事。我看這樣好了,我們在基層的各分舵、各香堂再設立一個叫教諭的官職,這些人儘量要用一些讀書人擔任,由他們每月召開委員會,召集眾委員開會,平日裡則像教眾宣揚些白蓮教義,加強對基層信眾的思想領導,提高他們的思想覺悟,你看怎樣?」

  白蓮聖姑一個小姑娘家,涉世還未深,在坐的這些護法,香主又大都是些沒文化的粗豪之輩,哪懂這些彎彎道道。還覺得楊洋講得好咧!都一口贊同。

  楊洋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請出聖蓮令公布發行了,至於裡面的內容、章程就由我來起草吧,不知眾位意下如何。」在坐的大多是一聽到筆墨就頭疼的傢伙,巴不得有人去做此事,自己樂得清閒,忙又一口答應下來。

  楊洋笑道:「哪既然大夥都同意,哪這事就交給我辦好了。」說罷臉上露出了微笑。心道:「沒文化就是可怕啊!你們哪知這裡的彎彎繞繞,只要走出了第一步,就由不得你們了。」不出幾個月,這金鳳堂就是自己的私產了,什麼白蓮教主,徹底沒他什麼事了。

  楊洋這套辦法,其實是看黨史文獻時,從毛主席三灣改編的故事受到啟發學來的。由教諭來干類似黨委書記的活,由委員會來掌握基層群眾,這就等於在白蓮教中培植了自己勢力,成功地把金鳳堂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等自己地位穩固時,再弄個黨植根於這白蓮教中,還有誰可捍動自己的地位?楊洋仰天長笑,這幫白蓮教匪,真是太好胡弄了,把陰謀擺在明面上他們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