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解密

  正在此時,抓他胳臂的那名老者,突然面露欣喜之色,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道是哪冒出來的一位少年英雄,原來是卻是教主他老人家的高徒,怪不得法力比白蓮聖姑還要強上幾分。✊👊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說著向在坐的大眾掃了一眼,在坐的眾人均面露恍然之色,紛紛點頭道:「原來如此,既是教主的高徒,法力自然不差的,比白蓮聖姑強幾分,也就不足為奇了。」但眾人心中卻均有個疑問,既然此人是教主的高徒,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一號人物?

  楊洋此時就像從來沒有騎過馬的人,驟然被放在了奔跑的馬背上,想下也不可能了。只好硬起頭皮說道:「不錯,圓通大師自小便悉心栽培於我,他教了我許多法術呢,像今天這些,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我還會很多其它的呢?」此言一出眾人更是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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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公子不待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紅著眼,大聲道:「我才不管你會多少狗屁法術,我只問-你與蓮兒的婚事,可是真的?」

  楊洋扭頭看向白蓮聖姑,只見她坐在椅中,神態忸怩不勝忸怩,一雙眼睛也充滿了疑惑看著自己。要知道在萬惡的舊社會,是十分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如果父親將自己的女兒終生,親口答應許給一個年輕男人,這婚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實打實的事了。但楊洋此時,實在不敢再有什麼驚人之語了,免得刺激到自己隨口攀附上的「便宜岳丈」,於是搖了搖頭,說道:「圓通大師只不過是如此一說罷了,十有八九是戲言罷。」

  白衣公子鬆了一口氣,白蓮聖姑臉上神色也緩了一緩。不料此時,不知哪一位不識趣的白蓮信眾,想要拍楊洋馬屁,呵呵大笑道:「小兄弟如此英雄,法術又如此高強,恰好與白蓮聖姑配成天造地合的一雙,一個郎才,一個女貌,大家說是不是呀!」立時屋內便有不少人笑著隨聲附合,甚至有些人嚷叫、起鬨起來。白蓮聖姑臉紅的更加厲害,頭越發低了下去,幾乎快要埋在桌子底下了。白衣公子氣得臉色鐵青,嘴唇發紫,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楊洋心道:「什麼天造地合的一雙,你願意老子還不願意呢,誰願沾上你們白蓮教的光啊!哪……哪可是要殺頭的呀!自己若真成了這白蓮教主的女婿,只怕這菜市口的斷頭台上,遲早會給自己留下一個位置的。再說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罷了,呆在深宅大院等著嫁人便是了,見天拋頭露面的,只會裝神弄鬼的糊弄人,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小騙子罷了,有啥本事?想自己堂堂一個後世名牌大學的高材生,豈會看得上一個裝神弄鬼的小神婆?說出來都是笑話。」但這只不過是自己心底下的私言罷了,哪敢說出來,只好勉強笑了笑,權作回答。

  老者又道:「今天這場法會,我看也差不多了,就散了罷。我們恭送白蓮聖姑和教主他老人家的高徒。」接著大門打開,白蓮聖姑緩緩站起身來,當先向門口行去。白衣公子狠狠瞪了楊洋一眼,隨後跟了上去。楊洋走在最後,出了大門,瞅著白衣公子和白蓮聖姑分別爬上兩輛馬車向北馳去,楊洋便朝相反方向,拔腿便跑。一口氣跑到了一個小弄堂中,方才停下。回首看看,見沒有人跟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嘴裡自言自語道:「哎呀!我的媽呀!嚇死老子了,今天這牛皮可吹大了,簡直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這逞強、吹牛皮的事做不得呀!」

  他喘息了幾分鐘,心情放鬆下來,忽覺身後,有人在自己左肩上拍了一拍,楊洋還道是白蓮教的人跟了來,嚇得身子一抖,險些兒跌到在地,待回頭一看,只見拍他肩膀的人正是飯店之中與他低聲耳語的老者。

  只見老者面含微笑,看著自己,以探詢的口吻,問道:「小兄弟,你真是教主他老人家的高徒嗎?」楊洋向左右看了看,見四下里無人,便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翻了翻白眼,責怪道:「拜託這位大叔,以後你再拍人肩膀之前,先提前跟人說一聲,不待你怎麼嚇人的,要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老者燦笑道:「抱歉,抱歉,下回我一定注意。」但仍以詢問的目光看著他。早在飯店之時,楊洋便已經發覺這老者與其它白蓮教信徒有些不同,別的白蓮信眾虔誠地傾聽時,他卻面露不以為然之色,時或嘴角還發出一絲冷笑。他猜老者十有八九不是白蓮教中人,現在見他發問,於是說道:「我怎麼會認得白蓮教主,只不過是昨日見範文靜和一個叫圓通的老和尚參拜菩薩,信口胡謅了句,還給自己找了個便宜岳父,沒有想到他竟然是白蓮教的教主,這回惹下大麻煩了,早知如此我就不敢瞎說了。」說罷一臉悔恨的蹲在了牆角,臉上的神情,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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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見狀,笑了笑,又問道:「哪今天的法術,又是怎麼回事?小兄弟可以給我講一講嗎?」

  楊洋說道:「這有何難,這不過是自然現象罷了,就天上打雷、下雨一樣,再平常不過了,哪有什麼神跡?有法術之類,也全是騙人的鬼話罷了。」

  老者眼睛一亮,忙問道:「咦!小兄弟麻煩為我講一講好嗎?」

  楊洋道:「這水盆里放銀幣,這很簡單,只要你小心點,不要破壞水的表面,輕輕的放下去,它自然就會浮在水面上。」見老者不信之色,說道:「這任誰都可以做到,回去你可以拿個水盆,自己放枚硬幣,試試看,多試幾下就成了。」

  老者又問道:「哪火燒棉線呢?」

  楊洋笑道:「這也很簡單,你拿一根棉線,先泡在一碗鹽水裡,稍等上一會,再拿出來在日頭底下曬乾了,點著燒就是了,保管你燒不斷。」

  老者點頭道:「原來如此,多謝小兄弟指點,我還以為當真有什麼神跡呢?」

  楊洋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老伯我勸你別信白蓮教的哪些神跡,都他媽的是騙人的。像那白蓮聖姑,更是裝神弄鬼的一個小神婆罷了,還他媽的什麼神跡呢,老子我隨便露一手來,也玩死她。」

  老者呵呵笑了笑。楊洋抬頭看了看天,見已經時近中午,便說道:「老伯,天已經不早了,在下還得趕回去吃午飯呢?就此告辭了,咱們以後再會。」說罷,把頭伸出胡同口,左右看了看,見沒甚可疑之人,方才走了出去。

  老者背後看著他,臉露欣賞之色。

  楊洋一邊走著,一邊警惕地向四下里打量,徑直出了太原城門,向南而行,沿著大路行了四五里路,確信一路無人跟蹤,方才放下心來。搭乘了一位老農回村的騾車,悠哉悠哉的向東各莊行去。

  又行了有個二三里路,只聽背後馬蹄聲響,兩騎馬自後趕來。楊洋自後望去,只見飯店中所見的白衣公子與他的家僕,騎著兩匹馬快馬,正攔住他背後的一輛驢車,質問車中可坐著一個光頭的小和尚。那趕驢車的主人,不待理他,他「啪、啪」兩鞭便將驢車主人抽下車來,自己飛身跳上車去,親自揭開門帘去看,車轎之中的女眷還以為是碰到了強盜,嚇得尖聲大喊救命。

  楊洋一見兩人兇狠模樣,便知他定是尋找自己,報復今日在飯店之中受辱之仇的,見他二人身手,顯是身負武功之人,自己又哪能是其對手,一時頭上的汗刷地流了下來了。向四周望了望,冬日的平川曠野,哪有什麼遮掩之地,只有七縱八橫灌溉的一些溝渠,現在已經來不及跳下去了。

  他情急智生,對老農說道:「老伯這兩個人是來找我的,待會你千萬別說曾經見過我,不然他們不分青紅皂白,肯定連你一塊兒也殺了。來咱倆把衣服換一換,忙把自己的棉大衣、棉帽脫了下來,遞與老農,又不由分說,把老農打著補丁的破棉襖扒了下來,穿在自己身上,看老農戴著一頂髒兮兮的帽子,也一把抓下來,戴在頭上,縱身跳下了車來,向前緊跑了幾步,裝做一個瘸了腿的老農,一步一拐的慢慢沿路走著。」

  老農生怕連累到自己,他遞過來的衣服又怎敢穿,抓過來,一把塞在一堆雜物底下。見他下了車,正中心意,又害怕後面兩個煞星追到,想著離村已經不遠,跑回村里去,到時村里人多,還快怕兩個外鄉人怎地?忙把騾子使勁打了兩鞭,那騾子吃痛,撒開四蹄,向前奔去。

  白衣公子正在後面查看行人,見前面有人趕著車飛跑,還道是楊洋坐在車上,發覺了自已趕著車逃跑,忙縱馬追去,自然就顧不上查問路旁行走的楊洋。楊洋見他二人去得遠了,忙翻身,跳在跑旁的溝渠里,低下身子,順著溝渠一口氣跑了有個十幾里地,方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