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白蓮聖女

  胡剛忙站起身來,拱手道:「兄弟先坐著,這幾天有幾個夥計拜年走親戚去了,店裡人少,我去照應一下。👮🎈 6➈𝐬𝓗u𝐱.ⒸO𝐦 ♘🐟」說罷起身欲走。

  楊洋忙起身站起,說道:「既是大哥店裡忙,兄弟我就不打擾了,咱們以後再會。」說罷同胡剛一起出門來。

  兩人來到大廳之中,待看清了來人,不覺一欏,只見走進來了四男三女,共計七個人。居前站著的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彎彎的秀眉,紅紅的嘴唇,一雙大大的眼睛。臉上卻蒙著一層白紗,身上肌膚瑩白勝雪,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頭上烏黑的髮絲梳著一個髮髻,扎著一根白色的絲帶,站在那裡就好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氣質高貴而嫻雅,引人注目。在她身後站著兩個女子,可能是婢女,也眉目如畫,身上均穿著一身粉紅的衣裙,頭上扎著兩方白色的絲帕。在那白衣女子身旁站著的是一位公子,年紀約有二十餘歲,身穿一身白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暖帽,一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模樣。也不知他是不是不知時令,手中竟還拿著一把黑色的摺扇,時不時,還扇兩扇。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家僕,身穿一身青色長袍,頭上戴著頂家丁小帽。另兩個人,則是兩個勁裝大漢,站在那白衣女子身後,一雙眼睛警惕的向大廳內,四下里掃視,好像是保鏢之類的角色。

  那女子輕啟紅唇,柔聲說道:「掌柜的,我們要兩壺上好的碧螺春,再給我們上幾樣果品。」聲音好像是百靈鳥在歌唱,說不出的好聽。

  說罷,那女子當先走向一張寬大的桌子旁,白衣公子搶步上前,搬開一張椅子,媚笑著,請女子就坐。那女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文文雅雅的坐在椅中。兩名身著粉紅衣裙的女婢,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而那兩名勁裝男子,則分開站在桌子兩側。


  楊洋剛邁出去一步,不想就被那白衣公子指著鼻子發作一場,年青人氣盛,當下也火了,回身還罵道:「老子就看了,你待怎的?」

  白衣公子見楊洋自稱是他老子,不客氣的罵回來,頓時惱羞成怒,便欲衝過來揪打楊洋。楊洋豈能怕他,見他衝來,伸手從桌子旁邊,綽起一張板凳在手,當胸而立,說道:「小子,來!有種你上來,小爺我怕你不成?」

  那家僕趕上前一步,將白衣公子緊緊抱住,說道:「少爺,莫惹事生非,出來時老爺叮囑過的,這裡比不得我們襄陽,若惹出事來,恐讓老爺責罰。」

  胡剛見狀也忙上前打圓場,免得兩個人真在他店裡打起架來。

  那公子悻悻的看了楊洋一眼,不情願的轉回身來。走到那白衣女子旁邊不遠處坐下,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沖白衣女子說道:「蓮妹妹,不要生氣,別讓這泥腿子污了你的法眼。」

  白衣女子淡淡的說道:「還是不要惹事的好。」說罷,低下頭來,輕輕的啜飲茶水。白衣公子連聲道:「那是,那是。」

  楊洋尋思自己若現在起身便走,豈不是顯得我怕了你,索性也不走了,把板凳一放,在桌旁大剌剌的坐下。嘴裡說道:「掌柜的,給我也來一壺好茶,一碟油炸花生米,兩個小菜,再燙一壺熱酒。小爺今天早上沒吃飯,喝點酒暖暖身子。」說罷,坐在桌旁,拿眼睛挑釁地看向那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一名粉衣女婢走到楊洋近前,嘟起嘴說道:「喂,小和尚,今天這家酒店我們包了,你趕緊走吧。」

  楊洋也不看她,低頭喝著茶,大聲說道:「咦!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酒店誰想來就來,憑什麼你們一來,我就的給你們挪位置?況且,你們既是要包酒店,必定會預先通知掌柜的,掌柜的自然在今天不會做其他人的生意。我自然也就不會進來打攪,如今你們一進來,就趕要我滾蛋,天下有你們這樣霸道的人嗎?我今天偏不走,就是官司打到縣老爺哪,我也要和你們置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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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粉衣女婢氣得一張俏臉雪雪白,手指著楊洋半晌說不出話來,說道:「要不是我們老爺不讓我們惹事,我今天就……」說罷捏了捏小拳頭。

  「就什麼?」楊洋回頭看向那女孩,見她生氣的模樣十分可愛,心裡積攢下的怒氣消了大半,但看不慣她們那頤指氣使的霸道行為,偏還想氣氣她。

  「春梅算了,他想在就在吧。」白衣女子吩咐道。

  春梅姑娘看了楊洋一眼,扳著臉,氣乎乎的回到白衣女子身側。這時店夥計上了酒菜上來。楊洋便不管他們,坐在那裡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一邊倒了小酒,慢慢喝著,暖身子。一邊就著小菜,有滋有味的吃著。還沒吃了幾口。只聽腳步聲響,店門外,湧進來七八個人來,那些人均長袍大褂,肥頭大耳,有的肚子還微微隆起,一看就是城裡的哪些有錢人家的員外、掌柜。

  胡剛一看那些人進來,忙上前迎接,嘴裡說道:「啊!原來是胡掌柜,李掌柜,張員外,啊!李大人……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裡面坐。」將那些人讓了進來。那些人卻不先就坐,而是走到白衣女子身前,躬身說道,「參見聖姑。」

  白衣女子淡淡的說道:「都坐吧!」那些人方才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坐下之後,卻只要了一些果品和茶水,並沒有點酒菜。這些人,剛坐下,門外又進來一拔,接著又是一拔,有男也有女,有老也有少,皆是城裡富貴人家打扮。這些人也與剛來的那拔人一樣,只要了些果品和茶水,沒有要酒要菜。不一會兒,竟將酒店擠得滿滿的。甚至還有些人坐不下。胡剛差店夥計到後宅內搬了七八張板凳來,塞在廳中,方才勉強全部坐下。

  楊洋看見,暗暗納罕,不知這些人是什麼來路,為何要聚集於此。一名粉衣女婢,拿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點過,低下身子,在那白衣女子耳邊輕聲說道:「啟稟聖姑,人都到齊了。」白衣女子,使了個眼色,兩個勁裝大漢走出門外,只聽「咣」的一聲,將門從外面反鎖了起來。

  人群中站起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大聲說道:「各位都是白蓮信眾,今天幸得白蓮聖姑駕臨太原,我們有請聖姑為我們釋講經文寶卷。」

  白衣女子站起身來,向在坐的眾人施了一禮,嬌聲說道:「好!感謝各位信眾前來捧場,今日我便為大家釋講寶卷經文。」於是坐在那裡,輕啟紅唇,開始演講大法,講了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經文,在場的眾人均如痴似呆地聽著。講畢,個別人有些不懂之處,起身提問,白衣女子也不嫌煩,和顏悅色地一一為他們解惑。

  楊洋起先聽說這些人是白蓮教的信徒,著實吃了一驚。後來聽說那白衣女子是白蓮教的聖姑,更是一驚。待聽說那聖姑要演講白蓮教的經義,方才來了點興趣。待聽了一會兒,卻又煩了。原來這白蓮教脫胎於佛教淨土宗,本就與佛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糸,白蓮教的經文,自然也和佛教經典有些相似,在觀音禪院時,他早把那些佛教經典念的煩了,那還有心思聽她演講。只不過那聖姑確實長的美,那秀美的身材,雪白的皮膚,圓圓大大的眼睛,還有那纖纖玉指,無一不美到了極點。而她周身所散發的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獨特氣質,又深深吸引了楊洋。於是他乾脆裝作認真聽講的樣子,把他那雙長著雙眼皮的大眼睛,放肆瞧向那白蓮聖姑,一瞬不瞬。將白蓮聖姑從那頭頂的髮絲到腳底的繡鞋,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這還不過癮,又臆想起那白衣聖姑面紗下的容貌來。在他的腦海中不覺描畫出一副不輸蔣勤勤,賽過高圓圓,精緻到極點的美女像來。心道:「要是這樣的女子取作老婆該有多好。也不知道她上了自己的床,脫得光光的,與自己赤裸相對時,是否還能保持眼前這副冰清玉潔的模樣。要還是保持這副樣子,自己可不喜歡,自己可喜歡的是人前是淑女,床上是蕩婦的女子啊。」想到風光旖旎處,楊洋不覺痴痴的笑了出來,嘴裡的哈剌子,掉在了桌上也沒有發覺。

  也許他眼神太過痴迷,眼神太過專注,笑得太過淫蕩。一直在敷演大法的白蓮聖姑,發現了他的目光,心裡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暗道:「這個英俊的小和尚,老盯著奴家看什麼,難道是看上了我,看他目光色迷迷的樣子,真是討厭。」雖然暗暗罵著心和尚,但內心深處卻很受用。本來她將經文早已倒背如流的,竟被楊洋瞧得好幾次忘了詞語,有語無倫次之感。忙故做沉吟,拿起面前的茶杯來,呷了兩口茶,收斂了一下心神,方才將一時忘記的經文想起,險些在眾人面前丟了臉,不由得心裡又是一陣惱怒,暗怪這小和尚無禮,打擾了她宣講白蓮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