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告發

  回到府中,白蓮聖姑早已在府門口站著,眼巴巴的望著了,見楊洋平安無事回來,喜從天降。💀☜ 69ˢĦ𝓾ⓧ.𝓒𝕠M 🐨💚迎上前來,說道:「阿彌陀佛,你總算回來了,我還擔心那韃靼小王子會害了你的性命呢?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拿眼睛朝他身後瞧去,不見小李四跟著回來,好奇問道:「你的小跟班呢?她不是和你一塊兒去的嗎?怎麼沒有同你一塊兒回來?」

  回來好麼?回來可是要同你搶男人呢?虧你還盼著她!楊洋心中嘿嘿一笑,說道:「她不回來了,留在她王漢哥哥身邊了。」

  白蓮聖姑又轉憂為喜道:「留下好!留下好!這回我就不用擔心了?」

  「你擔心什麼?」楊洋明知故問道。

  「當然是擔心你們日久生情,那小妮子看上你啦!」白蓮聖姑白了楊洋一眼,嗔怪道。

  哈!已經遲了,那小美人我已經勾搭上了!但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刺激著了白蓮聖姑,她拿自己肚裡的小寶寶撒氣咋辦?白蓮聖姑正在保胎中,肚子裡的孩子可不能受到半點委屈,得哄著她媽媽成天開開心心的才是!楊洋笑道:「人家是韃靼小王子的親戚,地位尊崇,又怎麼會看上了我?」不敢再談這事,怕被白蓮聖姑看出了破綻,想了一想,岔開話題問道:「今日府衙可有什麼事?」

  白蓮聖姑笑道:「也就兩個老百姓鳴冤告狀打官司的,我叫人三言兩語打發他們回去了,改日再來!」

  楊洋笑道:「好!好!這些打官司的人,大多不冷靜,咱們拖他們幾天,他們的冷靜下來,這官司也就大事化了,小事化無了,咱一切以和諧為主。」說著,笑呵呵的邁步走進府去。

  楊洋坐在後堂的客廳之中,剛喝了幾杯清茶,就聽有衙役進來稟道:「大人……大人……,湘雲煤礦的工亡家屬又來鬧事了,把咱的府衙大門又給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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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只顧喝茶,頭也不曾抬,吩咐道:「還是老規矩,給本大人拖著,要指點他們去晉王府上鬧事,知道了嗎?」說著,沖那名衙役使了個眼色。

  那衙役點頭,會心地笑道:「是!老爺,一切還是按老規矩辦。」說著,轉身跑出府門去了。

  楊洋端起茶杯來,又喝了一口,搖頭嘆息道:「哎!這個晉王爺,你那麼大的一個王爺,家裡金銀堆如山,便是拿出些許來,把事情解決就是了,卻是一毛都不拔?真是心黑手辣啊……」想到晉王爺如今被一幫工亡家屬鬧的名聲掃地,連府門外都不敢出,不覺心中大暢,暗忖道:「晉王爺,這事情總還是解決的,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喝過了茶,一名小丫環端上兩盤點心來,放在桌上,請楊洋充飢。楊洋拿起一塊來,剛送到嘴邊,就聽得腳步聲響,一名衙役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稟道:「大……大人……,晉王府總管胡公公與鄭侍衛長來拜!」

  不用問,肯定是因為工亡家屬這事來找咱的,這個時候,咱可不會發揚風格放過了你們,楊洋寒下臉,沉聲說道:「不見!」語氣甚是堅決。

  那衙役面現慌急之色,為難地說道:「可是……大人,他們……他們已經闖進來了!」話音剛落,只聽得胡公尖著嗓子,用陰陽怪氣的說道:「楊大人好大的架子,咱家如今連見到一面都這麼難了!」接著腳步聲響,胡公公與鄭侍衛一起邁步走進廳來。

  楊洋站起身來,拿眼睛向兩人身上瞧去,只見兩人都寒著一張臉,一副氣憤憤的模樣,遂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兩位晉王府的貴客呀!不知二位來我這小小的知府衙門,有何貴幹?」語氣中有譏諷之意,態度也甚是傲慢,連叫他二人坐的意思也沒有,更別說上什麼茶點招待之類的事了。

  胡公公冷聲說道:「晉王爺知道那些工亡家屬都是你派去的,你究竟想怎樣?開個價吧!」

  楊洋撫掌贊道:「痛快,既然如此那我就說個公道話,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的,晉王爺,他也不例外,我看就每名死亡的礦工賠償一千兩銀子好了!」

  「你搶劫啊!」胡公公睜大了眼睜,著急地說道。

  楊洋把兩手一攤,聳了聳肩,笑嘻嘻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麼辦法了,那些家屬還是你們自己看著打發吧!」

  「你?」胡公公氣的臉色鐵青,半晌說不出話來。鄭侍衛拿眼睛向廳內掃了一眼,見有幾個丫環,兩名衙役站著,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楊大人,咱們可否借一步說話,這裡……」說到這裡,拿眼睛向四周掃了一眼,示意楊洋叫其它人都下去。

  「這傢伙神神秘秘的想要幹什麼?」楊洋狐疑道。略做忖思,覺得自己有易筋經護體,又是在自己的府中,諒他與不敢胡來,遂揮了揮衣袖,示意下人們都出去。

  等丫環、衙役們都走到廳外去了,鄭侍衛還鬼鬼祟祟的走到客廳門邊向外望了一望,確信人都已經走遠了,方才轉回身來,走到胡公公身邊,彼此使了個眼色,雙雙「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楊洋面前。

  楊洋嚇得跳開了一步,好傢夥,這反差也太大些了吧!方才還在那裡厲聲斥問於我,怎麼現在給俺跪下了。

  「你們要幹什麼?」楊洋語帶一絲慌亂問道。

  胡公公沖楊洋一頭磕了下去,哭稟道:「楊大人,求你救晉王府一救吧!」

  「我又如何能救得你們?」楊洋問道。心裡卻在想:「要是為了工亡家屬這事,那可沒什麼好說的,拿出二十萬兩銀子出來,對你們晉王府來講還不是牛身上拔下一根毛,有什麼打緊的,這個時候,咱可得多為那些家屬爭取些利益,不然那些人孤兒寡母的,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誰知,胡公公卻壓根沒有提這茬,臉現悲悽之色,說道:「楊大人,晉王爺要謀反,我受晉老王妃與晉王府全體朱氏子孫之託,特來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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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這胡公公玩得是那一出?竟然出賣自己的主子?莫非他耍得什麼手段,想要迷惑自己?楊洋一時迷茫了。鄭侍衛在旁邊磕了一個頭,面現誠懇之色,說道:「大人勿疑,晉王爺謀反之事,瞞得了外面的人,卻瞞不得王府內的人,晉老王妃早已偵得此事,一再勸告與他,怎奈王爺他就是不聽。晉老王妃與世子爺,還有其它的朱姓子孫計議之下,覺得還是向朝廷出首,揭露晉王爺的陰謀,才能保全晉老王爺這一脈,所以命我們倆人趁這次前來責問於你的機會,告發於他,現有晉老王妃與世子爺親筆所書為憑。」說著,伸手入懷,取出一封書信,雙手托舉奉上。

  楊洋卻沒有接,略做思忖,問道:「你們世子爺和晉老王妃為啥不親自來?」

  鄭侍衛答道:「世子爺與晉老王妃被給人看住了,況且府裡面還藏著血殺閣的人,晉老王妃深恐人多眼雜走露了消息,所以命我們倆人前來。」

  楊洋又問道:「我一個小小的知府,又如何能管得了這事?」

  胡公公在旁笑道:「大人何須瞞我等,在太原府地面上公然與晉王爺做對!又有馬文升馬老大人做你的副手,您若不領有聖命,想馬老大人久掌兵機,堂堂一品大員,又豈何會聽命於您。」

  哦!原來根子出在馬文升身上,叫這些人給誤會了,不過倒也是歪打正著。楊洋也不在矜持,自鄭侍衛手中接過書信來,仔細觀看,果然是一封告發信,底下還有世子爺與晉老王妃的簽名畫押,旁邊還羅列了十幾個朱姓子孫的名字。

  楊洋手中拿著告發信,忖思良久,嘆道:「我又沒有證據,又如何能辦得了晉王爺?」

  胡公公略微猶豫了一會,自懷裡取出一張紙來,雙手奉上,說道:「這裡有晉王爺與山西一些高官謀反盟書為證。」

  哈!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然不費工夫』想不到輕輕巧巧,這般容易便得到了?楊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方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得,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把盟書接了過來。展開細看,果然是一封造反的盟書,上面除了晉王爺之外,還寫了幾十個山西高官的名字,山西布政使范陽,太原鎮總兵梁成,山西鋼鐵廠廠長馬福財的大名赫然在列。心中、歡喜道:「有了這份盟書,晉王爺,你死定了!」

  當下將盟書折起來,收在自己的衣袖之中。

  胡公公與鄭侍衛相互看了一眼,胡公公又一頭磕在了地上,眼含著熱淚,哽咽道:「大人,求您千萬能饒過我家王爺一命!」

  楊洋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只能保證晉王府和世子爺這一脈的傳承,晉王爺的命,看他自己的造化好了!」

  胡公公默然無語,兩行眼淚直流,喉間已經哽咽出聲。楊洋扶他站了起來,又伸手去扶鄭侍衛。鄭侍衛卻沒有動,反又向楊洋磕了一個頭,哀求道:「還有一事,求大人千萬成全?」

  楊洋狐疑道:「你還有何事?」

  鄭侍衛跪在那裡說道:「大人,上次在京城,承蒙大人不怪罪我與張妙玉,將我二人放還太原,我倆日夕在一起,日久生情,定下了海誓山盟,本想著回府便請晉王爺賜婚,娶她為妻,可是沒有想到,她卻被晉王爺轉贈給了梁成,還請楊大人誅除那反賊之後,將妙玉送與我為妻,求大人千萬成全!」

  靠!那朵鮮花我沒敢摘,卻被你給先下手了。只是你與張妙玉相愛的事情,是真的嗎?張妙玉可是個好姑娘,如果能行,咱一定為她謀個終身幸福?成全你們。楊洋瞪大了眼睛,問道:「你可曾娶妻?」

  鄭侍衛道:「先妻早已亡故,現在孤身一人。」說著,又狠狠一頭磕了下去,說道:「我們是真心相愛,還請大人千萬成全。」

  你倒是敢愛敢恨啊!須知張妙玉可是曾經做我的妾的,這感情畢竟還是有些的。楊洋不知怎的,心中竟隱隱有些發痛,但你不要人家,還不許人家再嫁,楊大人你也太霸道些了吧!楊洋咬了咬牙,說道:「如果你們是真心相愛,待我問過了張妙玉的意思,一定成全你們!」

  鄭侍衛大喜道:「謝大人成全!」又狠狠的磕了一個頭,把額頭磕得青腫,方才站了起來。胡公公在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看臉上神情,顯然他早已知曉此事。

  楊洋忖思了一會,開口說道:「湘雲煤礦之事,你們晉王府還是儘快善後好了!多給點錢,雖然你們晉王府出點血,但對你們晉王府來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等湘雲煤礦和山西鋼鐵廠恢復了生產,兩個來月,不也就掙回來了?」

  胡公公睜大了眼睛,面作驚喜之狀,說道:「楊大人,你還肯幫我們,與我們一起做生意?」

  楊洋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晉王府是晉王府,晉王爺是晉王爺,本官只誅首惡,不問其它,只要現在幡然悔悟,一概不予追究!」

  胡公公驚喜道:「謝大人成全,我這就回去告訴晉老王妃與世子爺。」說罷,與鄭侍衛喜滋滋的離去了。

  「哎!咱還是心太軟啊!」楊洋望著他兩人離去的背影長嘆了一聲。這到不是他心軟,而是因為他是一個後世穿越來的文明人,古代社會那種罪及妻兒,連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動不動就殺得滿地都是血的酷刑,他真得下不去手!

  有了盟書與告發信,咱就可以立即查辦晉王爺了!不過這可還得好好計議一番,畢竟牽連的山西高官太多了,萬一不慎,很可能會打蛇不成,反被蛇咬的。楊洋決定晚上時分,偷偷把提刑李大人,錦衣衛千戶徐進,叫進府來密議此事。

  下午時分辦了點公務,審了幾個案子,快到傍晚時,就聽得門外有人大聲喧譁,接著一名衙役飛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報導:「大人……不好了……太原鎮總兵梁成帶兵把府衙給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