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可是哪幫暴民追到這裡來了?」晉王爺急忙站起,神色慌張地問道。
那名管事搖頭道:「這倒不是,王爺!」
晉王爺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了一下自己脆弱的心靈,又重新坐回到了椅中,唬起臉問道:「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成何體統?」既然不是那幫暴民追來了,晉王爺心中一塊石頭落了,於是又張牙舞爪起來。
管事躬身說道:「稟王爺和馬經理,是咱們軋鋼廠哪邊出了點事,咱們……咱們這次煉得那批鐵錠,全都不合格,打制的兵器無一例外,一碰就斷。」
什麼?竟有這等事情?若是打制不出合格的盔甲兵器,本王還仰仗什麼跟朝廷斗?這煤礦已經廢了,這要是再把山西鋼鐵廠這只會生金蛋的也母雞沒了,本王還怎麼去當皇帝,只怕馬上又淪為當年那個整天要為柴米油鹽發愁的窮王爺了!晉王爺心頭大急,忙說道:「走,咱們趕緊去看看!」一行人急急忙忙向軋鋼廠而來,到了廠內,只見一幫工匠正茫然不知所措的在哪裡干站著,幾個工匠手還拿著幾柄斷刀,在哪兒議論著什麼!
晉王爺分開眾人,搶到桌案前,抓過案上新打好的一柄單刀,問一名工匠道:「這可是今日新打出來的?」
那名工匠忙點頭說道:「是的,王爺,是俺今早剛打出來的。」
晉王爺自侍衛腰下,拔出他的佩刀來,一刀砍將下去,只聽『錚』的一聲脆響,哪柄新打制的刀竟自斷為兩截,刀頭掉落在了地上。晉王爺臉色灰暗,又向桌案上抓起刀來,連試了幾把,均是這般,將手中斷刀恨恨地扔在了在地上,鐵青臉向馬福財問道:「馬經理,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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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福財張口結舌道:「王……王爺,我……我也不清楚!我這就馬上去追查。」說著,拿出手帕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副慌急無助的模樣。晉王爺目露凶光,惡狠狠地盯著他,說道:「本王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若是這幾天你不能煉出合格的鋼鐵,壞了本王的大計。哼哼!那就別怪本王手恨手辣,翻臉無情了!」說罷,一甩袍袖,怒氣沖沖的帶著左右隨從佯長去了!
馬福財躬腰曲背的送走了晉王爺,心慌地拿出手帕來,連擦了幾把額頭的汗水,臉上現出愁苦無比的神色來。還只道自己已經掌握了鋼鐵廠的所有生產工藝,沒想到這其中的門門道道還多著呢?楊小官人鬼精著呢?定是怕教出徒弟餓死了師父,所以在某些方面藏了私,他現在明白過味兒來了,定是技術?哪個楊小官人從允許自己染手的部門,沒有易福成的鋼鐵技術中心的支持,咱就是蹦躂再歡實,哪也如來佛手掌心裡的孫悟空啊!
晉王爺自山西鋼鐵廠出來,心中又添了老大一道堵,悶悶不樂的帶著人走回到太原城來,進了城門便向晉王府而去,遠遠的便看到有數百人穿了白衣,打了白幡,抬了棺材在他王府門前鬧事,還聽到有婦女兒童悽慘無助的哭聲!晉王爺不覺勒住了馬匹,拿鞭子指著前面的人怒道:「這是本王的王府之地,他們竟然也敢堵了本王的大門鬧事,真還反了他們的天了,胡公公你去拿了我的貼子,叫知府衙門,縣衙門裡頭來人,把人給我哄走!」
胡公公眨巴眨巴眼睛,很懷疑自己的這位主子是否腦子有病,哪些堵了王府大門鬧事的人是什麼來頭?用屁股想也能知曉,都是湘雲煤礦的那些工亡家屬,咱現在一文錢都還沒賠人家,你就要趕人家走,人家能走嗎?可是不遵王爺命令又不行,正在為難,就見從路旁跳出一個王府的太監來,一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胡公公定睛細看,卻是認得,此人姓任,乃是晉王妃身邊服侍的太監,卻不知這傢伙冒出來,攔住晉王爺的去路是何意?忙問道:「任公公,你來做什麼?」
任太監面帶慌急之色,尖著嗓子說道:「王爺,不好了!湘雲煤礦的工亡家屬到太原城內各衙門把您給告了,說是您草菅人命,井下出了事,不說是先搶著救人,卻命人封堵坑口,想著掩蓋自己的罪行,把裡面僥倖存活的工人也給悶死了,實是心狠手辣,罪大惡極,一致要求將您立刻正法,賠償他們的損失呢?幾位大人都派人來向您討回話呢,問您該怎麼辦?」
晉王爺被逼急了,不覺發起怒來,厲聲說道:「本王是山西的藩王,便是真的草菅他們人命了,又如何?難不成還要本王給他們抵命不成?也不需要哪些衙門的人動手了,給本王把府里的侍衛都叫出來,拿鞭子把哪些人都打走!有不聽話的,便給本王往死里打!」
靠!果然是一地的藩王,真橫呀!這果真要是打了前來鬧事的百姓,豈不是闖下了塌天的大禍來?胡公公和任公公都是老江湖了,圓滑的很,哪個肯跟著他胡鬧。二人心裡都明白的很,這萬一要是真闖出禍來,晉王爺自然一推二六五,說是自己不清楚,然後再把他倆拉出來頂槓,自己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咱混到這麼高的位置也不容易,家裡面還都置下了產業,還等著老了回家享福呢?可不想平白淌這趟混水。忙極力解勸道:「王爺息怒,莫跟他們這些升斗小民置氣,他們正在氣頭上,等過幾日他們沒脾氣了,自然就散了,咱們莫理他們,還是先回府去吧!」
晉王爺悻悻然的看了一眼王府門前的百姓,卻也不敢真得動手打人,這件事情總歸是自己沒理,若打了人,哪自己的罪行可就更大了,咬了咬牙,只得繞了開去。這明朝時,晉王府極大,除了王府巍峨的大門外,還有一扇小門開在後面,本想著是帶人匆匆自後門而入的,哪知到了小門外,卻發覺門口也被上百名民眾給堵了!晉王爺只得又退了回來,抬頭望著自己哪一丈多高的王府,很有一種有家歸不得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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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爺發愁道:「這前後門都給堵了,這叫本王如何回得府去?」
這倒也是個麻煩事,若是晉王爺走到門口,給人當場指認出來,那就麻煩了!正自著急,就是一隻大黃狗嘴裡叼著一根骨頭,自一個一尺多見方的牆洞裡跑了出來,得意洋洋的跑走了!眾人眼睛一亮,一起拿目光向晉王爺看去。
晉王爺臉色通紅,矜持道:「本王乃是一地之藩王,豈能鑽那個狗洞?失了自己的身份!」正在這時,只聽遠處有人高聲喊道:「快看吶,哪邊有王府的人,想必晉王爺在他們中間,咱們把他們揪來詢問,說不準就能知道那狗王爺的下落了!」接著從街巷裡衝出五六十人來,持了棍棒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趕來。
胡公公著急道:「王爺,您還等什麼?再遲了,就被那幫暴民給打了!」
晉王爺忙跳下馬,「哧溜」一聲,自狗洞裡面鑽了進去,接著胡公公、任公公還有幾名隨從也慌慌張張的鑽了進來,剩下的侍衛見對方人多勢眾,也不敢力敵,騎馬遠遠的逃走了!
晉王爺自狗洞中爬了進來,立馬命人把狗洞給堵了,省有哪些暴民們跟著鑽進來追打於他。今日受狗洞之辱,真是奇恥大辱啊!這要傳出去,叫咱堂堂王爺的臉面還往哪擱?心中轉恨楊洋不已,若非這位楊小官人不識趣,又那會有今天這些破事?
「姓楊的小賊,本王與你沒完!」晉王爺咬牙切齒的朝天咒罵道。胡公公與任公公在他身後跟著,不覺相顧冷笑,咱王爺腦袋真呆啊!現在你連門口那些鬧事的百姓你還打發不開,卻還想著找楊大人麻煩,人家可是堂堂的太原知府,有權有勢,雖說你王爺地位尊崇,但也不是你說對付便可以輕易對付得了的?哎!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在晉王爺身後走進了府內。
「你是說晉王爺鑽了狗洞,逃進王府去了?」知府衙門客廳內,楊洋睜大眼睛,饒有興趣問道。
馬俊仁呵呵笑道:「大人,我親眼看見他爬進去的,絕不會有錯!」
「好好!這次弟兄們幹得不錯!」楊洋表揚馬俊仁道:「你回去,趕緊再多聯繫點人,把他的王府給圍了,不要放他出來。還有,不僅是他的王府,太原城內其它的衙門也要去盡力去鬧,尤其是布政使衙門還有總兵府衙門,要多多的揭露晉王爺昔日的罪行,咱們要叫他身敗名裂,在這太原府這塊地面上人心盡失,知道了麼?」
這還有什麼可難的?舉手之勞爾?況且還事實俱在,馬俊仁笑眯眯的答應下來,楊洋又與他商議了一會兒給晉王爺下絆子的事,正在得意處,只見小李四拿著團毛線和兩根竹針,興沖沖的了走進來,忙給馬俊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去了。
「李四妹妹,你在學習織毛衣?怎麼樣,可學會了?」楊洋笑眯眯地問道,眼睛卻不自覺的落在了李四發育豐滿的前胸上,嘴裡「咕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強自頭腦中的不良念頭,壓了下去。
李四哪知曉他心裡頭的真實想法,仍然天真無邪的,說道:「楊大哥,南京來的李師傅手把手的教我了一整天,終於把我給教會了,以後我就會織毛衣了?」
「哪你是打算給誰織呀!是不是你的楊大哥?」楊洋笑嘻嘻的故意問道。
「我是給我未來的夫婿織的,楊大哥你想要嗎?」李四瞪大眼睛盯著他,語帶挑釁地說道!
我靠!到底是草原上長大的女兒,敢愛敢恨膽子大呀!這種話也敢說得出口!本大人只是逗你玩玩,可不想真的娶一個韃靼人的女探子在身邊,楊洋見李四雙眼火辣辣的向自己逼來,不覺一陣心慌,禁不住全面敗退下陣來,慌忙躲閃開了她的目光,說道:「你既然是給你未來丈夫織的,那你就好好織吧!」說到這裡,忙岔開話題,又問道:「對了!你王漢哥哥在那裡,你可知曉?我明日想請他參加我的招商引資會,不知李四妹妹,可不可以給我傳信呀!」
李四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歡喜的模樣,輕笑道:「當然願意啊!可是我現在不知道我王漢哥哥住在那裡,不如我替你試著找找好了!」
靠!裝樣?你與他關係那麼親密,哪能不知道他的下落?楊洋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從袖子裡面掏出一個請貼來,遞與李四道:「請貼我已經寫好了,就麻煩你請王兄弟來參加我明日的招商會好了!還有你把那毛線團也帶了去,請他過過目,你王漢哥哥會感興趣的?」說著站起身,見李四一雙眼睛向向他臉上瞧來,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忙走以後面去了!
李四咬著銀牙,恨恨的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拿起貼子來瞧了瞧,轉身走出府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