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楊洋睡得並不太好,被子也許是女人蓋過的,總是若有若無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把楊洋的心也撩拔的痒痒的。→好不容易才調整心態睡著,睡著半夜裡,又被寒冷凍醒了來,呀!天氣真冷,即使楊洋把被子裹在身上緊緊的,仍然不能抵擋刺骨的寒氣。楊洋索性不睡了,爬了起來,坐在炕上練了一會兒易筋經,身上才暖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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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打量了一下屋子,借著反射進來的雪光,看著屋內那破破爛爛的家具,心道:「這屋如何能睡,恐怕這是自己這輩子睡得最差的屋子了,冬天又這麼冷,過兩天雪化開了,再颳起風來,只怕還會更冷。得趕緊在屋裡生個炭火,要不身體豈不給凍壞了,看來自己這發家致富的計劃,得爭分奪妙,儘快實施了,倒不是張根財的十兩銀子給逼的,實在是這貧寒之苦,真不是人受的啊!」正想著,不覺「啊嚏!啊嚏」連打了兩個噴嚏。心裡越加埋怨起來,暗道:「看看,這不凍感冒了?可不能小心大意,萬一生起病來,可如何是好。」連忙又爬起來,練了一會兒易筋經,驅除身上寒意。練畢,裹著被子又勉強睡了一會,估摸著也有個後世四五點鐘模樣,便穿上衣服起來,打開門來一看,只見外面白茫茫地,一夜大雪,下得有一寸來厚。此時天空中的雪花已經停了,楊洋伸了個懶腰,拉上門,走到閆氏睡的窗根前,說道:「娘,天快亮了,我上山挖煤去了。不知家裡的籮筐和扁擔在何處?我有用。」
閆氏答道:「在你窗下放著呢,你找找看。」
楊洋過去找著,挑起來,說道:「娘,我走了,今天中午不要等我吃飯了。」說罷,向外走去。
此時門突然開了,閆氏已經穿衣起來了,站在房門口,看著楊洋挑著擔子,踏著積雪「咯吱,咯吱」的向外走,眼睛裡不由得就是一紅,說道:「兒子,注意安全,不管能不能成,都不要在意,早點回來。」
「娘,我曉得了,」楊洋回身看了閆氏一眼,邁開大步,如飛一般出了村,徑向西山而去。
西山就是今天的呂梁山脈,這裡山勢陡峭,黃土遍地,煤炭資源蘊藏極為豐富。直到今天仍是山西重要的煤炭生產基地。許多煤層,就裸露在外。楊洋今天就是去找哪些裸露在外的煤炭資源的。東各莊離西山並不遠,只不過二十里地,他步伐又快,花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入了山。
原以為山西山裡頭,遍地都是煤炭,隨便這麼一扒拉,也能找到一大片,豈料也不盡然,楊洋在山溝溝里鑽了半天,也連個煤影子也沒瞧見,看來這條溝里是沒有希望了,楊洋又不顧剛下了雪,山地路滑,大起膽子,小心翼翼的翻過一座山頭,來到另一條溝里,找了半天,還是一無所見,不由得有些氣餒,心道:「我一個山西的同學說,山西遍地都是煤炭,怎麼我就找不見呢,莫不是這傢伙,說大話騙我?害得我白辛苦一場?或者是自己今生註定與煤老闆無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歇了歇,發了一會呆,肚子卻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只得灰心喪氣挑了膽子,往溝外走,走了有個五六里路,忽然看到溝旁的岩層,黑黑的一片。心裡不禁一陣狂跳,暗道:「莫不是我找到了煤炭,」連忙跑了過去,近前一看,果然是裸露在外的煤層。只見哪煤層有個三米多高,十來丈寬廣,外面的邊緣部分,已經被人給刨了去賣錢了,再往裡面也沒人敢去刨了,怕頂上掉下的石頭砸著。不過看那煤層高度,正好符合開一個小煤窯的條件。楊洋心頭不由得一陣狂喜,仰頭狂笑道:「眾里尋它千百度,驀然回首,哪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老子的煤老闆夢終於要實現了。
楊洋運起易筋經神功,全神戒備,小心翼翼的走近煤層邊,連踢帶打的,扒拉下三四塊煤炭來,生怕煤層鬆動,上頭懸空的岩石頂冒落下來,砸著自己,慌忙把煤裝在籮筐里,挑起來往外便走。這條山溝,地勢較為平坦,一條潺潺小溪流著清冽的溪水,一直向溝外延伸而去。楊洋挑著煤,順著溪岸一直走了五六里路方才到了山外,來到汾河谷地的大平原上,楊洋心情大好,認了認方向,便一頭向太原城而去。
到了太原城,已經到快下午時分,楊洋這時已經肚子餓得慌了,不自覺的就往飯館方向走,走到一家大飯店門口,正要邁步進去,忽地想起自己現今身無分文,進去了也沒有錢買吃的,只得又硬生生的住了腳,把已經邁進一隻的腳抽了回來。回身在飯店門口把擔子歇下,喘了幾口氣,定了一定心神,拉長了嗓音,叫道:「賣炭了……賣炭了……,誰家要炭快來買啊!」衝著來往的人群,或長或短的叫了十幾聲,也不見人來買。楊洋不由得心裡焦燥起來,鼻子裡又不時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肚子裡越發餓得緊了。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把系褲子的腰帶又緊了緊。心裡發狠道:「我就不信了,有這麼好炭,還愁賣不出去,一會兒,我就一家一家的推銷去,看它賣得出去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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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只見過來一位四十來歲老闆模樣的人,走過來問道:「小兄弟?你這炭可是賣的?」
楊洋連忙點頭,說道:「是啊!大哥,你看我這炭多好,黑亮黑亮的,大哥這燒炭可比燒柴禾好多了,這柴禾一下子就燒完了,可這炭火它可能燒好一陣子呢,大哥你要是中意的話給個價。」
那人笑道:「你這兩大筐,差不多有一百來斤,給你一百文如何?」
那人沉思片刻,說道:「好,那就給你一百二十文,不能再多了。」
楊洋說道:「行,那就賣給大哥你了。」挑起膽子,問道:「大哥住在那裡,我給你送家去。」那人指了指大飯店斜對面不遠處的一家稍小一點的飯店,說道:「送到那裡好了。」
楊洋挑起擔子,隨他進了飯館,將炭倒在煤倉里,看了看空落落的煤倉,驚訝地問道:「大哥,我看您放煤的地方也不小,怎麼卻沒有煤了。這快過年了,怎麼就不多存點?」
那人道:「我們太原城大一點的飯店,一般都用煤炭做飯,原來和炭場說好,這兩天要送來,可是這大雪一封山,就運不來了。這兩天生意也好,我原本想著向同行、朋友借點,周濟一下。可是人家一看,下了大雪,又是年前的,誰都不知道啥時候天能放晴,能把山裡的煤給運出來,所以沒有人願意把自家的存煤借給別人,我正發愁呢,要是沒有煤炭,可咋做生意,連過年取暖的煤都沒有,可巧今天碰上了你,能買一點算一點,要是你還有的話,有多少我要多少。」
楊洋聽了眼睛馬上一亮,問道:「敢問這位大哥如何稱呼?」
那人道:「我姓胡,單名一個剛字。」
楊洋滿臉堆上笑來,拱手說道:「原來是胡老闆,久仰,久仰。兄弟有一筆生意,正想和胡老闆談談,不知胡老闆可否有興趣?」
胡剛上上下下打量了楊洋幾眼,見楊洋穿著打扮,乾淨整潔,氣質也很文雅,與平日裡的賣炭的大有區別,便問道:「你有什麼生意與我做?可是賣煤於我?」
楊洋做驚喜狀,答道:「大哥,你真聰明,我正是要與你做煤炭生意哩。」
胡剛皺起眉頭,以不相信的眼光,瞅著楊洋道:「就你這模樣,也開得起炭場?」
楊洋把胸脯一拍,說道:「我正想開一家炭場呢?只是沒有買家。胡老闆,要不這樣吧!等我到時把炭場開起來,我把生產的出來的煤交由你銷售,到時侯我給你分一成的紅利如何?」
胡剛一聽,手指著楊洋,哈哈大笑道:「這真是我聽到過的最好聽了笑話了,你一個平民百姓,既無權,又無勢也想著開炭場發財,真是作夢。」見楊洋一臉的認真作,胡剛指著自家的煤倉,以揶揄的口吻說道:「好!你若是明日能拉來一大馬車的煤,我就信你,和你合夥做生意。」
楊洋一本正經的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到時希望胡老闆守信。」
胡剛呵呵笑道:「我們做生意的人,誠信為本,只要你能拉得來。我就一定守信。」
楊洋拿了胡剛結算的炭錢,出門來,先去不遠處一家小飯店裡買了兩碗面吃了。吃飽了肚子,結了飯錢,方才摸了摸肚子,不緊不慢地向東各莊走去。一路上,他低著頭,尋思著明日該怎樣才能把山溝溝里的煤給挖出來,再裝上車給胡老闆送去,這可是自己成為一名煤老闆,邁向土豪人生的第一步,說什麼也得走好。在思想中,不知不覺中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