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朝堂奏對(一)

  當日楊洋比試完法術歸來,四位夫人俱各歡喜,擺酒宴為他慶賀。💔♤ 6➈Ⓢ𝔥𝔲𝕩.ᑕ๏ⓜ 🍩♗汪直敬了他一杯酒,斜睨著他笑道:「夫君,你知道嗎?今日上午你與繼曉比試法術時,我和蓮妹妹也在永昌寺為你助威來著。」

  楊洋驚訝地問道:「你們也去了?那我怎麼沒看見你倆啊?」

  白蓮聖姑笑道:「我和茹心姐姐化妝之後去的,當時你一心比試法術,所以沒有發覺。」

  楊洋板下臉,斥道:「我不是不叫你們去嗎?你們怎麼不聽話?哪永昌寺可是血殺閣的一個分堂,繼曉和尚則是一名堂主,你們倆個婦道人家進入了那般一個虎狼窩,多危險?真是胡鬧!」說罷,一臉生氣的樣子。

  汪直和白蓮聖姑見楊洋發了火,也自不安,互相望了一眼,白蓮聖姑嬉笑著撒嬌道:「夫君!人家不也是為你的安危著想嗎?再說我們不也平安回來了?還順便發現了血殺閣的一個大陰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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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陰謀?莫非這血殺閣在永昌寺中還有什麼圖謀?楊洋忙問道:「我們發現了什麼?」

  汪直在旁邊正色說道:「今日上午,我與蓮妹妹扮裝上香的兩個女眷,在寺內查探,偶然間竟發現在寺中伏著五六十名血衣衛高手,這些人均手持利刃,其中十餘人還帶有強弓硬弩,打算在比試之時,突然發難,刺殺於你。」

  楊洋背上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顫聲問道:「這幫惡賊,他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動手?」

  汪直點點頭,說道:「我與蓮妹暗中觀察,發現那伙血衣衛殺手武功都不低,雖然寺中明里有錦衣衛的人保護於你,但他們根本不放在眼中,後來若不是皇上和貴妃來了,增強了寺中的守衛,這夥人說不準馬上就要對下手了。」

  「這血殺閣真是可惡,」楊洋咬牙罵道:「老子也沒去惹他,他們竟然幾次三番對我下手,老虎不發威,他們還當是病貓哩,我這就暗中準備,定要叫他們灰飛煙滅!」 說罷,恨恨的一拳擊在桌面之上,把桌上的酒菜都震得彈跳了一下。

  汪直斜瞅了他一眼,輕笑道:「夫君!那血殺閣可是一個極神秘、極龐大的組織,連皇上都拿他們沒辦法的!就憑你,哪那麼容易剷除?咱們還是慢慢從長計議罷!」說到這裡,臉上又換做一副得意之色,說道:「我和蓮妹妹臨走之時,恰好碰上了張處長,蓮妹妹已經吩咐他了,叫他暗中召集咱們的黑衣衛,一等皇上和貴妃娘娘離開,便瞅機會下手,將那伙人盡數殺了,給你出氣,你回你可滿意啦!」說罷與白蓮聖姑笑吟吟地看著他。

  「滿意,滿意!」楊洋心花怒放,這回血殺閣圖謀對付自己,沒想到卻偷雞不成反而蝕了把米,血殺閣樓主知道了,非得氣吐血不可。哎呀!我的這兩位武藝高強的夫人沒白娶啊!關鍵時刻還能幫上咱一把?以後誰還敢惹咱,若是欺負了咱,只需撂下一句狠話,『小子你等著,等我回去叫我夫人來砍死你,』然後帶著三位如狼似虎的老婆趕了來,把對方海扁一頓。哈哈!家有虎妻,妙啊!

  楊洋轉頭左右看了一眼,越看兩位夫人心裡越是喜歡,猛地伸出手兒來,抱住汪直和白蓮聖姑一邊一個親了個嘴兒,哈哈笑道:「老子便是血殺閣的對頭,我不找他們的麻煩,他們便該燒高香了,還想著暗中算計老子,哼!哼!血殺閣,你們便等著瞧吧!很快老子便會要你們的好看。」

  余香柔嫁給楊洋已經快半年了,她又不是傻子,發現不了楊洋的秘密,早已暗中知道了楊洋的身份,後來也從楊洋哪裡得知了成化帝不怪罪他的事,心裡早放下心來。如今見血殺閣一心要與自己夫君作對,畢竟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眉頭微蹙,臉上帶著一絲憂色說道:「夫君!雖然你們今日大挫了血殺閣的威風,長了咱們的志氣,但是那血殺閣畢竟在暗處,而咱們在明處,我只怕他們會更加恨你入骨,想著法兒要害你呢?你以後可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楊洋點頭暗忖道:「不錯!親親老婆香柔說得極是在理,今日,自己大滅了那繼曉的威風,還叫黑衣衛殺了那些前來刺殺自己的血衣衛,只怕那血殺閣樓主會因此更加嫉恨自己,非欲除之而後快。咱雖說有易筋經護體,現在又是官身,出入有人護衛,但家裡人可是個弱點,萬一要是他們找自己的家人下手,那就麻煩了。咱的便宜老娘閆氏至今還下落不明哩!豈能再叫自己的幾位夫人再受到傷害?看來,咱得想辦法花言巧語把了塵和虛空兩個絕世高手給騙到京城來,養在咱宅子裡,給咱看家護院,事態緊急時,也可幫上咱大忙。」

  楊洋打定了主意,笑著安慰四位夫人道:「沒關係的!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小心些就是了。來!咱們就別提哪個可惡的血殺閣了,還是先慶祝一下你們夫君新近升了官,又發了財好了。」說罷,與幾位夫人推杯換盞暢快地喝起酒來。

  

  就在楊洋與四位夫人歡暢飲酒的同時,在北京香山一間寬大的客廳里,則籠罩著一股壓抑和肅殺的氣氛。那名老者依然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後面,只是臉色鐵青,雙眼閃現出憤恨的光芒,朱明則大氣也不喘地在一旁小心侍奉。

  老者寒著臉問道:「朱明,明月堂主的傷勢重嗎?」

  朱明忙道:「爹爹!明月堂主兩隻手都被燙傷了,雖然沒有殘廢,但是不將養幾個月,恐怕是不會好的。」

  老者點點頭,吩咐道:「明日你代爹爹去看看他,順便把爹爹珍藏的那根千年老山參給他帶去。」

  朱明答應了一聲,又說道:「爹爹!這回明月堂損失慘重,明月堂主集齊了堂內所有的高手,本打算是殺了姓楊的給易大護法報仇的,沒想到,卻反被他派人給殺了個措手不及,五十四名手下,全部……全部慘死了。」

  老者聽了,默默無語,臉上神情卻像南北極的冰山一般,散發出陣陣寒氣。忽然他抓起桌上的一個茶杯,『啪』的一聲,狠狠擲在地上,怒吼道:「楊洋,老夫若不殺你,誓不為人!」

  朱明被老者方才的舉動嚇了一跳,見老者雙眼血紅,氣狠狠地、地坐在那裡,上前一步說道:「爹爹!今日在永昌寺中比試法術時,連李孜省都被他嚇住了,不敢與他比較,若長此以往,恐怕清風堂主很快便會失去那狗皇帝的信任,這對我們的大事極其不利。所以我建議,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把那個姓楊的剷除才是。」

  老者忖思半晌,說道:「你去安排吧!告訴清風堂主和百花堂主下手要狠一些,借那狗皇帝的手,儘快殺了他。」

  朱明點點頭退了下去,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得意而殘忍的笑容。

  當日楊洋喝得盡興,因白蓮聖姑也醉了,汪直還要養胎,於是便被余香柔扶回到自己房中休息。第二日,楊洋睡得正香,便被余香柔給搖醒了。楊洋睜開惺松的眼睛,看了看窗外,說道:「夫人吶,這天還黑著呢?叫我起來幹啥?讓我再睡一睡。」說罷,又翻身躺在了床上。

  余香柔又費力地把他推醒,說道:「夫君,不能再睡了,再睡就要遲到了,皇上每日天剛放亮,便要上早朝的,你若去的遲了,被御史拿住,報到皇上哪裡,就麻煩了!快起來去吧!再不走,就遲了,會挨罰的。」

  啥!這還大黑早呢?便得去宮裡去?楊洋頓時傻眼了,原本是想著當了官之後享清福呢,沒曾想當官之後,反而起得比雞還早了!咱過去可是嚴格按後世的八點鐘左右上班的,哪起得怎麼早過。哎!誰叫咱是一個男人,擔負著養家餬口的責任呢,起便起吧!楊洋只得爬了起來,在燭光下,找著了自己的衣服穿上。

  余香柔滿面春風,今天是自己的夫君第一天上早朝,可不能失了臉面,叫其它的大臣們恥笑,忙吩咐丫環喜兒給楊洋端上早餐來,又親自服侍楊洋洗瀨了,把四品的大紅官衣拿來給楊洋穿在身上。

  楊洋簡略扒拉了兩口飯,充了充飢,把烏紗帽戴上,便迎著早晨的清新空氣出了門,坐了一頂四人抬的轎子,一直向皇城而去。這一路行來十分通暢,路上還遇見了幾位一同上早朝的大官,楊洋也不懂上早朝的規矩,吩咐轎夫跟在幾位大人後面,人家幹啥,自己便幹啥,不覺來到了午門外。抬眼望去,只見已有許多的文臣武將、公侯勛貴們在那裡相候了。

  楊洋在人群中找著了李東陽、程敏政還有劉健等人,忙笑哈哈地走過去與他們打招呼,並且說道:「下官今日初次上朝,不懂之處甚多,以後還請各位大人多多指教!」

  李東陽等人客氣了幾句,與他還了禮,因他與朝廷中的大多數官員不識,便拉著他向其它的一些文武官員引見。他現在是餘子俊的女婿,謝遷的准女婿,還是深受皇上寵幸的大臣,其它的大人大多不敢怠慢,也客客氣氣地與他還了禮,但也有些官員對他很不感冒,淡淡地與他拱了拱手,便寒著臉站在一旁。

  媽的!老子又不曾睡了你老娘,操了你妹子,你們他媽的也用不著如此吧!楊洋心裡狠狠咒罵了一句,臉上卻絲毫不惱。朝堂之上刀光劍影的事多了去了,咱這才第一天上朝,將來還不知道遇到怎樣的風浪呢?咱得沉住氣,學東晉名相謝安鎮定自若,任它風吹雨打勝似閒庭信步。但是任憑他怎麼勸說自己要沉住氣,可是心裡卻不知怎的,還是十分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