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與國師繼曉要比試法術之事,早已在七日之內被人傳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到了比試之日,永昌寺內人頭攢動,竟比往日趕廟會還要來得熱鬧些。
比試場地設在昔日繼曉招開法會的那個小場院內,裡面已經坐滿了王公貴族和善男信女,身份高有錢的,搬張椅子坐著,身份低沒錢的,便站著觀賞,寺院內的僧眾端茶遞水,殷勤侍候。
楊洋要前來與繼曉比試法術,家裡的四位夫人自然是不放心,本是吵著要陪他一塊來的,但是楊洋考慮到永昌寺乃是血殺閣的一個賊窩,怎能叫她們陪著自己一塊兒涉險,堅決不允,最後四位夫人只得罷了,但叮囑他一定要謹慎小心。楊洋答允了,心內卻尋思:「自己孤身前往,確也可慮,這萬一要是有血殺閣的殺手對自己動手呢?咱雙拳難敵四手,哪架得住他們人多眾啊?還是小心些好。」遂抽調了五十名黑衣衛高手混入寺中暗中策應,又調集了二百人的黑衣大隊藏在寺外民居之中,隨時準備增援。即便如此,他兀自有點不放心,又開口向萬通討要了五十名錦衣衛高手明里在寺中護衛,這才放下些心來,搖著摺扇,搖搖擺擺走向寺中來。
一進山門,便見李孜省笑眯眯地站在門口相候。李孜省看見他到來,急忙上前幾步,沖楊洋拱手作了一個揖,皮笑肉不笑的道:「楊大人,你終於來了,如今日上三竿,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你才姍姍來遲,我還當你是心中懼怕,不敢前來比試了呢?哎!你應該早點來的,害得老夫久等!」說罷,臉上現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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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你個老神棍,老子的府宅離此甚遠,早上八點來鍾便動身了,光路上便走了半個時辰,如今還算來遲嗎?說我害怕?老子害怕還會來麼?楊洋心中作惱,略拱手還了禮,淡淡的道:「李大人沒聽說過一句話麼?叫做『重在參與,』本大人此次前來,明為比試法術,其實卻是前來與繼曉國師切磋佛法的。誰贏誰輸,本大人根本沒有掛在心上,只要當眾露兩手絕活,叫大家信服了,那今日本大人來的目的便達到了。倒是李大人你可要當心了,繼曉國師名成名不易,這萬一要是讓我給僥倖勝了?卻不知李大人又該如何自處?」說罷,仰頭哈哈一笑,邁步走入了寺中。
李孜省臉上神情微微一滯,眼中閃現出一絲狠戾的光芒,惡狠狠瞅了楊洋身後一眼,緊走幾步跟了上來。兩人並肩一起向場院中行去,李孜省邊走邊側頭看了楊洋一眼,有意無意的說道:「楊大人,你聽說了麼?這次永昌寺比試法術,皇上已經下旨由我擔任評判一職了,楊大人,到時候你可拿出自己的真本事,莫要欺瞞聖上,欺瞞天下百姓啊!」說話時,不懷好意地笑著向楊洋瞅了一眼。
哼!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當個評判又如何?咱的手段可高明著呢?即便當著你的面弄手腳,就你的那點文化水平,看得明白麼?楊洋心中冷笑了幾聲,站住腳,向李孜省拱手笑道:「李大人儘管放心,今日本官定會拿出真本事來的,只是李大人,你雖然道法高強,天下聞名,卻比我還差得遠了,我即使當你面弄了手腳,你看得明白麼?參得透其中玄機麼?」說罷,輕蔑地向李孜省看了眼,仰天長笑,將雙手負在身後緩步向前徑直去了。
李孜省停住腳步,一張臉青白交加,現出極深的怒意,恨恨地望著楊洋遠去的背影一會,咬牙切齒的說道:「只怕你今日有命來,卻沒有命再回去。」見楊洋已經去遠,緩步隨在楊洋身後行去。
楊洋走進場內,只見昔日那處高台早已拆得不見了,在場地中央用木欄杆圍了一個極大的圈,圈中場地上擺有兩張大長桌,桌後面還各擺有一張椅子,此外便再無一物。前來觀看的王公大臣和百姓們都圍在圈子外,如今場內已是擠得密密麻麻,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自院牆門口,一直通到圈中去,場內有數十名錦衣校尉腰挎鏽春刀在場內巡視,維持秩序,另有十數名和尚面含笑容在場內端茶遞水。
楊洋在門口一出現,立時引起了場內一陣騷動,大家齊刷刷地將目光向楊洋這邊射來。只聽場內有人竊竅私語道:「這位便是那個年輕有為的楊大人麼?聽說他夢中得到觀音菩薩傳授法術,比繼曉禪師還要厲害呢?」
旁邊有人回道:「這世上哪有菩薩夢中授法之事?定是他編造的,想那繼曉禪師手中生火,長繩火燒不斷,那等神跡都是我親眼見證的,楊大人年紀輕輕又怎會有那麼高的法力,定是個冒牌貨,他跟繼曉國師比試法術,鐵定會輸的。」
旁邊另一人道:「這可不一定,楊大人能中進士,又做得一手好詩詞,那便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下凡,有神佛暗中護佑的,說不定真有觀音菩薩夢中授法之事呢?」
眾人在場內議論紛紛,眾口不一,好似蒼蠅叫一般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其中大多數人是並不看好楊洋的,當然楊洋也有不少忠實的粉絲,其中尤以那些年輕的小姐和太太們居多,楊洋一出場,他那俊雅的容貌和風流倜儻的氣質,便征服了她們的心,在她們看來,楊洋這個溫雅的小帥哥,可比繼曉那個大和尚耐看多了,她們也更希望楊洋會贏而不是輸,一雙雙愛慕的眼神只在楊洋身上打轉,只是迫於身份,不敢太過表露。
「楊洋,你一定會贏的,我相信你!」場院中一名胖乎乎的貴小姐終於再耐不住,將雙手攏成喇叭狀,大聲喊出了她的心聲。她這一帶頭,立刻便有七八位女同胞也大聲發出了她們的心聲,有幾位貴小姐還狂熱地向他揮了揮手臂。
哈!想不到咱竟居然擁有這麼多的粉絲?楊洋心中大感興奮,忙出伸出手臂向場內的她們揮了揮手,大聲回應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贏得精彩,叫你們開心的。」喊畢,自得地笑了笑,正要邁步走進場地中去,與現場的觀眾打打招呼,互動一下,更多地積累點人脈,爭取點粉絲支持,卻聽身後有人桀桀怪笑道:「大言不慚!有貧僧在,你休想贏得比試。」話音剛落,便聽得身後腳步聲響,有數人自身後快步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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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那位老兄不給咱面子?莫非是繼曉和尚?楊洋忙回過身來,舉目觀瞧,果然見繼曉和尚在他的七八名弟子簇擁下,走上前來。
楊洋正拿眼睛向繼曉打量,不防一人猛地跳到了他身前,拿手向他面上一指,氣憤憤的道:「師父,他便是那日在寺中冒充我們師叔,戲耍弟子的那個年輕人。」
楊洋吃了一驚,忙仔細看去,方才認出,這傢伙正是那日在寺中碰到的淨塵和尚,剛才一顆心全在繼曉身上,不曾留意到,想不到這時候,這個傢伙卻又跳了出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當是誰,卻原來淨塵徒孫。怎麼淨塵,你見了你師叔祖,為何還不下跪?」
靠!上次你謊稱自己是師叔,算起來還是繼曉的平輩,這次一上來便謊稱自己是師叔祖,那算起來,豈不是繼曉也成了晚輩,見了他都得要磕頭。淨塵當下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楊洋羞怒的說道:「你胡說,小僧那日被你給騙了,我師叔早就已經圓寂了,你卻來冒充他,羞辱我們。」轉頭向繼曉哭訴道:「師父,你讓我們那些天找得那個就是他,你可得給我們報仇啊!」
繼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拿眼睛打量了楊洋幾眼,沉聲喝道:「淨塵,還不退下。」說罷,向上邁了一步,走到楊洋近前,嘿嘿冷笑道:「你……便是那個楊洋?」
楊洋拱手笑道:「正是本官,請問大和尚,你又是何人?」
繼曉把胸脯一挺,頭一揚,眼睛看在天上,神情倨傲地說道:「貧僧國師繼曉。」
「哦!原來是繼曉國師,失敬!失敬!」楊洋忙拱了拱手笑道。
繼曉將目光從天收回來,看著楊洋冷冷的道:「楊大人,今日的比試可不比尋常,會有性命之憂的,我奉勸你一句,還是早點認輸離開的好,免得誤了你的小命。」
哼!想威脅我?爺爺可不是被嚇大的!楊洋『嗤』的一聲冷笑,說道:「那個繼曉窮和尚,這還沒有比呢?你便說出這番話來,莫非你與李孜省李大人早就暗中串通好了,內定了比試項目,只瞞著我一個人知道?這次比試不公啊!今日這番比試,我看不比也罷,待我奏明了聖上,請他指定了比試項目,我們再來比試也不遲。」說罷,轉身便要走,恰好李孜省自身後趕到,忙一把將他攔住。
李孜省拿眼睛狠狠瞪了繼曉一眼,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婉言說道:「楊大人莫聽他胡說,這比試法術,怎麼會有性命之憂呢?想是繼曉國師怕你輸得難堪,這才故意嚇你的,走,咱們進場去。」說著,呵呵地拉著楊洋胳臂,一直走進場中來,繼曉在兩人身後狠狠看了楊洋一眼,無可奈何地跟了進去。
三人來到場內站定,李孜省先拿眼睛掃視了一眼場外圍觀的群眾,便端正了容顏,開始朗聲向大家介紹楊洋和繼曉的身份,接著又對這次比試的規則做了說明,簡要來講,便是不許做弊,不許殺生,要敬天禮地,恭敬神明。剛剛講畢,卻聽得場門口一陣喧譁,只見一名老太監走到門口,拖著又尖又細的嗓子,高聲叫道:「皇上,萬貴妃駕到。」緊接著在十幾名錦衣校尉的導引下,數十名宮娥彩女和太監的簇擁下,成化帝和萬貴妃緩步走入到場中來,在他們倆身後還跟著大批的官員,有內閣輔臣,六部尚書和一些皇族親貴。
哇!想不到這次比試法術,竟然驚動了皇上和貴妃娘娘,場內眾人不敢怠慢,忙跪在地上迎接聖駕。場內的楊洋連忙也跪在了地上迎接,而李孜省和繼曉則面色一寒,相互間看了一眼,頗有些不情願的跪在了地上。
成化帝和萬貴妃一直走到場中站定,成化帝朗聲說道:「今日是楊大人和繼曉國師比試佛法的日子,朕早朝後,本著敬天禮佛的心思帶著愛妃和諸位大臣前來看看熱鬧,眾位不必拘禮,平身吧。」眾人忙一起三呼萬歲,謝恩後紛紛自地上爬了起來站好。
有宮娥彩女隨身帶有桌椅,立馬在場中擺放好,請成化帝和萬貴妃並肩坐下觀看,那些文武官員和一同前來的親貴們,沒有椅坐,便站了二人兩旁觀看。成化帝轉頭向李孜省笑問道:「李愛卿,楊大人和繼曉國師可曾準備好了嗎?如果準備好了,那便開始吧!朕也很想知道,他們倆究竟誰佛法第一,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孜省躬身道:「他二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待會便可以開始比試法術。」
成化帝淡淡的道:「那便開始吧!」說罷,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與萬貴妃一起興致勃勃地向場中看來。
李孜省忖得一忖,抬頭向場內的百姓掃了一眼,說道:「今日比試的第一項是……」
剛說到這裡,卻聽有人大聲說道:「陛下,微臣有話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