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審夫(二)

  我的個天,這麼好好說著說著,便鬧起來了?一個是還在坐月子,一個是剛有兩個月的身孕,這要是兩個人當場打起來,傷了誰都不好!楊洋立時慌了,連忙上前伸出一隻手來,推住了她的身子,急道:「夫人你不能去啊!她是皇上賜的婚,又與我是新婚之夜,你若和她當場打起來,傳到皇上那邊去,還不治你個欺君罔上的罪?你不為自己想,總也得為咱倆的孩子想想吧?」

  李湘雲猛地一甩身子,掙開他的手,怒斥道:「走開,你也不是個好東西,皇上賜婚,你不會拒絕,現在來充什麼好人?一個大騙子,偽君子!」目光中的怒火甚濃。💢♬ ➅9ⓢ𝓱𝓾Ж.c๏𝓜 👊🎃

  也許是他倆的動靜鬧大了些,襁褓中的楊思遠哇得一聲哭出來來。楊洋忙把注意力又集中中孩子身上,笨手笨腳的輕拍著小楊思遠身體,叫他不要哭。他頭一次抱孩子,連怎麼抱都弄不甚明白,又豈能照顧得了孩子,楊思遠哭得聲音不但沒有減小,反而更大聲了。

  楊洋急得手足無措,李湘雲看見了,越添怒火,伸手一把將孩子自他懷裡奪了過來,忙把自己的奶頭塞進孩子的嘴裡餵奶,又柔聲的勸慰,悠悠晃晃的好一會兒,楊思遠方才噙著他媽的奶頭不哭了。

  「這孩子可救了咱老命了,要不然,兩位夫人打起來,卻叫自己如何自處?」楊洋暗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慶幸不已。

  余香柔和白蓮聖姑相互看了一眼,面露冷笑,一起站起身來,坐在了李湘雲床頭不遠處的兩張椅中。余香柔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拿目光向楊洋掃了一眼,語帶譏諷地說道:「其實李姐姐,你今日即便親自去打那個野女人,只怕咱們相公也不會向著你的,你知道嗎?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

  我靠!夫人吶,你眼睛可真尖,你是怎麼看出汪直懷孕的?她的肚子才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這你都能看出來?楊洋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余香柔。

  白蓮聖姑在旁驚異地問道:「余姐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皇上把那個萬茹心肚子搞大了,皇宮裡沒法安置,所伙才把那個女人硬塞給咱夫君的?」說到這裡又幸災樂禍地冷笑了一聲,道:「哈!咱夫君這回綠帽子可戴穩啦!皇上給他戴得,他還敢摘?只怕得一輩子做綠王八,抬不起來頭嘍!」

  楊洋臉上青白交加,又好氣,又好笑,又羞憤,暗道:「這都那跟那兒啊!聖姑,分明是你男人我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的不是?你卻異想天開地聯想到皇上身上,還硬給我找了一頂綠帽子來戴上。這……這話萬一要是傳了出去,你叫我還咋去見人?」正要尋思著辯解幾句,卻又聽白蓮聖姑冷嘲熱諷的道:「喂!我說夫君,你說你也真是的,放著自己的堂堂董事長不做,非要考什麼科舉,給皇上當奴才,做王八。難道你戴頂綠帽子,做王八就哪麼爽?那麼榮耀?真是犯賤!」說罷,白了他一眼,氣恨恨地將目光瞥向一旁。今日,白蓮聖姑沒有受到任何封賞,心裡便把楊洋和皇上都恨上了,此時便趁機語出譏諷,藉此來宣洩胸中的惡氣。

  余香柔書香門第出身,又是一代才女,涵養較好,方才聽白蓮聖姑出言粗俗,罵得相當難聽,不覺皺了皺眉頭,暗道:「蓮妹沒念過多少書,平日裡又喜歡舞刀弄槍的,出言粗俗,你把自己夫君比做王八,哪我們成啥了,豈不成了女王八?事已至此,已無法挽回,還是要說幾句話,挽回點局面,莫要罵得夫君惱羞成怒,當場反了臉。他一個大男人,如今又事業有成,何愁沒有妻房?畢竟以後還是要做夫妻的,但若不將他懲誡一番,今後他張三李四的不斷給我把女人抬進門來,那誰又能受得了。」想到此處,余香柔冷笑道:「蓮妹,只怕那野女人肚中的孩子,他……不是皇上的,而是咱們夫君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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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咱夫君的?」李湘雲和白蓮聖姑一聽,立刻將目光向楊洋身上射來,尤其是白蓮聖姑,眼中更是蘊含著一團怒火,自己還沒有懷孕,如今那個野女人竟居然先於她懷上了,這叫她更加嫉恨。當下咬著銀牙問道:「余姐姐,你是如何知道的?」

  余香柔冷笑道:「今日新人進門,我這個做主母的又豈能不偷窺一番,我與丫環喜兒偷偷的藏在園門口觀瞧,只見那個新娘子肚子稍微有些凸起,舉止也緩慢,心裡便有些奇怪,於是趁著新娘子在花廳里等候拜堂的時機,又扒在門縫邊往裡面偷看,只見那新娘子突然蹲在地上嘔吐起來,嘴裡吐出不少的白沫來,與李姐姐懷孕時一般的模樣,又聽她對跟前的宮女說,她今日才與相公一起從江南回來,沒想到今日就要拜堂成親。你說這事還能怪罪到皇上身上麼?肯定是咱相公早在江南之時,便與那個野女人勾搭成奸了,要不他能巴巴的急著娶進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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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蓮聖姑聞言,頓時大怒,伸手使勁一拍身旁桌子,道:「你這個負心漢,快老實交待,你是如何與那個野女人勾搭成奸的,若有半句不實之處,我就……我就……」轉頭四顧,見身旁也沒有什麼威嚇楊洋的物件,情急之下,抽出身上的一柄短刀出來,『噗』地一聲,猛地插在身桌上,威嚇道:「我就拿刀碎剮了你。」說罷,裝出一副極兇惡的樣子來,盯著楊洋。

  我靠!聖姑呀!你能不能不要動刀動槍的,夫妻之間吵架動刀動槍的多危險,這萬一要是失了手咋辦?再說了,碎剮了我?你捨得嗎?平日裡,別人罵上我一句,你還氣得不行,拔出刀子,要與人拼命呢?如今真能向自己夫君下得了手?楊洋明知道白蓮聖姑是有名的暴力女,自己以前也是曾吃過她虧的,心裡畢竟有幾分害怕,吱吱唔唔的道:「聖姑,你聽我說,其實我們倆不是你說的哪樣,我們倆是……我們倆是……」情急之下,腦中竟一時空白了,不知道該如何來圓謊,哄得三位夫人開心,原諒自己。他原本是想把責任全推到亂點鴛鴦譜的皇上身上去,但先前余香柔已經剖析的明明白白,自己分明是事前便與汪直有染的。

  白蓮聖姑見楊洋吞吞吐吐,沒個痛快話,再耐不住,猛地自椅中彈跳了起來,三兩步搶到楊洋身前,揮掌便向他臉上狠狠摑去。楊洋見她來的勢道甚猛,忙低頭閃過。

  白蓮聖姑怒道:「你還敢閃?你個負心漢,老娘今天非宰了你不可。」拔出身上剩下的那柄短刀,高高揚起,便向楊洋砍來。楊洋嚇得魂飛魄散,暗中埋怨道:「聖姑呀!你都嫁人多久了,性子還是怎麼暴烈,看看以後還得好好調教一番才是。」當下不敢遲慢,拔足便向門外逃去。白蓮聖姑舉刀追了出去,立時兩人在李湘雲住的院子裡打起了轉轉。楊洋這段時間,易筋經神功,又有所小成,腿腳甚是靈便,白蓮聖姑追了一會,竟是追他不上,只得罷了,扶著雙腿氣喘吁吁的道:「你給我站住,再不站住,我拿刀砍死你個負心漢。」

  楊洋笑道:「我才沒那麼白痴呢,站住豈不是當真被你拿刀給砍了。」

  「你……」白蓮聖姑氣得直翻白眼,卻一時又拿楊洋毫無辦法。

  余香柔走出來撫著白蓮聖姑的肩膀道:「妹妹,在外面鬧讓人家笑話,咱們到裡面去說,啊!」扶著白蓮聖姑走入李湘雲房中去了。卻又在門口探出一個頭來,招了招手,笑吟吟的道:「夫君,你回來,咱們好好說話,啊!」

  楊洋藏在一株大樹後面,裝作一副驚怕的樣子,說道:「我不進去了,進去豈不是給她拿刀砍了,我不進去。」說罷,將頭搖得好像拔浪鼓一般。任憑余香柔好說歹說,偏不進去。

  余香柔也忍不住心頭火發,沉下臉怒道:「你再不進來,小心我也拿刀砍你。」

  楊洋方才低眉順眼的又走進房中來,一進門,白蓮聖姑便自身後閂上了門,又伸出一隻手來,擰住了楊洋的耳朵,好似拖羊豬一般,將他一直拖到余香柔坐的椅子前來,李湘雲坐在床上看見了,忍不住抿著嘴輕笑。

  楊洋咧著嘴哀求道:「夫人,手輕點,你擰得太疼了。」

  白蓮聖姑咬著牙道:「擰得你疼,你知不知道,我們幾個心裡有多疼?這幾個月日日夜夜念著你,沒想到你卻背著我們三們在外面風流快活,你的疼,能比得上我們幾個心疼嗎?你個負心漢,虧我們還對你這麼好。」嘴上雖然這麼說,手上還是輕放了一些,將他一直拖在余香柔面前站好。

  余香柔端坐在椅中,拿眼睛冷冷打量著被白蓮聖姑擰著耳朵,半蹲著身子呲牙咧嘴的楊洋,緩緩說道:「夫君,你老實說一說吧!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究竟是怎麼和那個野女人勾搭上的?快老實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