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楊洋頓時大喜過望,咱本來還發愁的緊呢?沒想到汪直這個親親老婆居然先跟謝小姐解釋了,這回好了,省了咱了一番口舌了。哎呀!這段時間可把咱愁的,連飯都少吃了幾頓,結果瘦了幾斤,這回矇混過去了,回家去定要擺上酒宴好好慶賀一番,壓壓驚。又尋思道:「這回謝小姐雖說原諒了自己,但是她能不能接受與自己的師姐共享一個男人啊?咳!也罷,若她不喜歡,那咱便與她退婚好了!雖說咱與她定有婚約,但真心地講,並沒有在一起相處太長時間,她若是有了意中人,自己便忍痛成全他們了。」但一想到自己要把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拱手相讓,楊洋委實是心痛萬分,很有些不舍。
正站在那裡正胡思亂想,謝小姐瞅著他又輕笑道:「對了,楊大哥,你這番前往江南,又是剿匪,又是審案的,想必又觸景生情,覓得了不少上好佳句妙詞罷?來!我屋裡備有紙墨,你便給我再做兩首好了!」說著拉著他衣袖,撒嬌地輕搖了兩搖,一臉的期待之色。
咋的?還要叫我做詩?楊洋頓時一臉的苦相,咱生平最怕的便是做詩了,分明不會做詩,卻要偏偏要假裝當個大詩人,這不是為難自己嗎?可若是勉勉強強做出一首水平一般的打油詩出來,豈不是叫這位狀元的女兒,當世的才女小瞧自己幾分?但是自從唐詩宋詞大放異彩後,似乎明清時期出彩的好詩詞並不多,並且還必須是明朝成化年間往後的,這個難度係數也不低啊?這回,卻又該叫咱剽竊誰的詩詞?一時之間頭腦中沒了主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謝小姐拽著他的胳臂走到牆邊,拿手指著牆上兩副裝裱精美的詞作說道:「楊大哥,你看,我把你送我的兩首詞,全都裝裱好掛在牆上了,這樣……這樣每當我看到牆上的詩詞時,便仿佛親眼看見你在我身邊的一般。」說到這裡,頭略低,臉微紅,神態甚是嬌羞。
楊洋舉頭望去,果然見雪白的牆上,掛著自己剽竊納蘭性德的兩首詞作。自己初上樓來時,一顆心全在謝小姐身上,故沒有發覺。此時看見了,不覺心頭便是一暖,回過身來向謝小姐看去,只見謝小姐臉龐俊美,身段婀娜,一頭烏黑的秀髮,散發著淡淡的發香,直沁入人的心脾,不由心裡更是一盪,站在那裡心旌神搖起來。這位謝小姐也不錯嘛?長得怎麼美,身姿又那麼綽約,這要是娶回家去,摟在被窩之中,卻別有一番風流艷福。況且謝遷那個老殺才,多次對自己不利,搞得自己好生狼狽,若不叫他付出點利息,怎的甘心?自己若是拐了他的女兒去?哈哈!卻也大大出了一口咱胸中的惡氣。他越想越是爽暢,想到得意之處,不覺臉上露出笑容來。
謝小姐又睜起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地盯在楊洋臉上說道:「楊大哥,你上兩次來,都曾給我做的好詩詞,叫我的同學和女伴們好生羨慕,這次你也不許賴,非得給我再做一首上佳詩作才行。」說罷,眼含期盼之意,看向楊洋。
楊洋頓時心頭一軟,下定了決心。自己這回說什麼也得再剽竊一首上佳的詩詞贈給謝小姐才是。一來麼,是表達自己對她的虧欠。二來麼,美人兒的溫聲軟語,聽在自己耳中,卻仿佛仙樂一般!叫自己全身說不出的舒暢,心裡也生不出半分的抗拒之心。當下心頭轉念,爽快地答應道:「好!那我便再為你做一首詞作好了。」站在那裡尋思:「謝小姐只叫我作一首上好詩詞,卻又沒有指定什麼題目,那便好辦了,自己隨便把毛偉人和納蘭性德的詩詞再剽竊一首便是了。」
謝小姐聞言,頓時大喜,忙給跑去,給他取過筆墨紙硯來,放在了桌上。楊洋最喜愛的是毛偉人的《憶秦娥·婁山關》,提起筆來,鋪展紙,正要醮上墨書寫,忽又忖道:「不妥,不妥,這首詞中有蒼山地名,自己這回可是前往的江南之地,而蒼山則遠在雲貴高原,自己又沒有去往西南平叛,若寫出來,豈不是露了餡?」忙又打消了主意,沉吟思索。
謝小姐在他身旁,拿纖纖素手親自為他磨墨,一雙眼睛只在楊洋身上打轉。楊洋忽然眼睛一亮,心裡有了主意,笑道:「小姐,我此次前往江南,也曾在崇山峻岭中行,公務繁忙之餘,觸景生情,覓得幾首佳句,我今日便以山為題,為你做個十六字令吧!」
謝小姐在旁輕笑道:「楊大哥作得十令字令,必也是不同風響的的,你快寫給我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說罷,又向他投來了一個溫情脈脈的眼神。
楊洋心神立刻為之一盪,遂在硯台中醮上了墨,提筆在紙上寫道:「十六字令三首,山,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猶酣。山,刺破青天鍔未殘,天欲墮,賴以拄其間。」寫罷,將筆擱在筆架上,回頭向謝小姐看去,只見謝小姐雙目怔怔地看著他寫的那首詞作,臉上的神情卻是痴了。
小樣,叫我做詩,你以為我只會做納蘭性德那種纏纏綿綿的詩詞嗎?咱可是男人,最喜歡的還是蘇東坡,毛偉人那種氣勢龐大的詩,當年毛偉人的這首十六字令,可是被咱寫在高中的課桌上,日日念誦的。今日默寫出來,還不是信手拈來?見謝小姐看著自己詞作,楊洋輕笑道:「小姐,我的這首十六字令,可還令你滿意?」
「謝小姐,我做的這首詞作,你可還滿意?」楊洋聲音提高了十幾度,又追問到。
謝小姐卻仍是痴痴呆呆地看著寫在紙上的詞作,不去理他。
不就是三首十六字令嗎?有什麼看的?咳!明朝的這些位文藝女青年們,好生的叫人難以理解,看見個詞作,也能全身心的沉浸其中,也不知她們心裡怎麼想的?楊洋不解地搖了搖頭,卻只見謝小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楊大哥,這首詞好大的氣魄?『刺破兩天鍔未殘?天欲墮,賴以拄其間』想不到楊大哥以往竟一直抱有成為國之柱石之心,我過去還是小瞧了楊大哥許多。」說罷,謝小姐微搖了搖頭。
嘿嘿!咱那有毛偉人昔日比泰山還要雄傳的氣勢?咱不過是剽竊來,作作自己的男兒白日夢罷了!其實咱最大的心愿,還是守著老婆孩子,做一個安安穩穩的富家翁,國家大事咱可不想管?那些破事,還是讓成化帝和他的那一般臣子們憂心去吧!楊洋笑問道:「小姐,你把我的詩作裝裱起來,掛在牆上,你便不怕被別人看到嗎?這萬一要是你的父親看到了,他又會不會起疑心?」
這個可得問清楚了,看看自己與謝小姐的事,謝遷是不是已經有所察覺,若是這便宜老丈人,事先知曉了,故意從中破壞,自己也好有個心裡準備。
謝小姐輕笑道:「我只說是我的一位師長送與我的,我父親他一直也沒有疑心過。」
楊洋點了點頭,心頭暗喜:「謝遷你個老殺才,別看你平日裡把老子訓過來,訓過去的,誰又知你當面訓著我,我卻在背後偷偷泡你女兒,這份心情,爽啊!」臉上神情,也帶有了幾分歡悅之色。
謝小姐見楊洋為她做了詩,心情很好,說道:「楊大哥,你累了吧!哎!春雨和夏荷兩個丫頭,居然不在,你先在這坐著,待我親自給你泡一杯茶來。」說罷,熱情而又溫柔地將楊洋按扶在桌旁的椅中坐好,自己則快步走到靠牆的一個小炭爐邊,自上面取下一個銅壺來,倒出開水來,沖了一杯熱茶,雙手平端著,緩步送到楊洋面前來。
中國古代女子真是好呀!有三從四德的調教,若是嫁了人,便一心以丈夫為中心,自己幹活累了回到家,只要躺在椅中,雙手雙腳一伸,便會有茶水端上來侍奉,不比後世的日本女人差多少啊!看今日謝小姐的風範,便很有點賢妻良母的氣質,嘖嘖!今日能喝到謝小姐親自泡的茶,美啊!楊洋心裡得意的想著,一邊伸手去接茶,一邊笑道:「謝小姐,你知道嗎?今日我在皇宮之中,遇到李孜省和梁芳了,這倆個混蛋,竟居然攛掇皇上,要讓我與繼曉在七日後的永昌寺中,一起比試法術呢?」
謝小姐一聽,心兒一慌,手兒一顫,便自端不穩茶杯,不覺掉落下來,一杯熱茶,全灑潑在了楊洋身上。
楊洋頓時燙得直跳了起來,失聲叫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茶水全灑在我身上啦!」
謝小姐慌了,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楊大哥,方才茶水太燙,不小心燙著了你了。」嘴裡一邊說著,一邊忙自身上掏出手帕來,去擦拭掉楊洋身上的茶水。又關切地說道:「怎麼樣,燙傷你了嗎?全是我的錯。」淚水盈然,一副十分自責的模樣。
楊洋見謝小姐一臉的歉意,知她不是故意的,心裡也就釋然了。哎!日本女人的優質服務,是不敢再想了,一想,便准有倒霉的事發生。這不,方才自己剛剛有點念頭,便被潑了一身的茶水。以後還是恪守後世的夫道,本份點好。
謝小姐又問道:「楊大哥,湯傷你了沒有,快脫了衣服,我來看看。」如今正值農曆八月初,雖已入秋,但天氣還有些熱,楊洋身上衣服也穿得不多,外面官衣脫掉後,身上便只穿這一件薄衫了,裡面只穿有一件褲頭。聽聞謝小姐要他脫掉薄衫,心裡也自有些害羞,忸怩作態道:「算了,算了,不妨事的。」
謝小姐那裡肯依,嘴裡堅決地說道:「楊大哥,你說什麼呢?若燙傷了身體,不但我師姐看著心疼,就是我也……我也會感到心疼的,咱們將來可是要做夫妻的?」說罷,低下頭去,一張俏臉通紅,好似一個大蘋果一般。
楊洋心旌搖盪,再不抗拒,順順的由著謝小姐把自己身上的薄衫扒了下來。
謝小姐看著楊洋健美的肌膚,一張臉更加紅了。咬了咬牙,低頭向楊洋大腿之上,燙傷之處看去,只見皮膚燙得通紅,卻是沒有燙起燎泡來。當下心裡略微寬慰了些,輕聲說道:「楊大哥,不要緊的,過幾天便會好了。」
楊洋看了自己大腿燙傷處,也自放下了心。伸手便要接過自己的外衣。謝小姐卻不給他,輕笑道:「楊大哥你看,你這衣服濕了還怎的穿?不如這樣吧,我拿到炭爐邊給人烤烤,待會兒便幹了,這樣你穿上,也便不會難受了。」
「這樣不好吧!」楊洋既驚且喜,結結巴巴的道。
謝小姐一臉執著的說道:「有什麼不好的,我給你烤去,差不多一刻鐘,也就好了。」說罷,徑直走到炭爐邊,將衣服展開,去烤火。臉上卻像紅布一般,再不敢去看楊洋的身體。
兩人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謝小姐關切地說道:「楊大可,七日後,你便要與繼曉比試法術了,那個李孜省和梁芳不是好人,絕對會有陰謀對付於你,你可要小心一些。」
哈!這未婚妻真好啊!這還未過門,便關心起自己的夫婿來了。楊洋心裡感激,說道:「小姐你儘管放心,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到時候隨機應變好了,我絕不怕他,只怕他們不敢比呢?」
謝小姐抬頭瞅了他一眼,嗔怪地說道:「那繼曉還是有些本事的,你卻不可大意了,小心駛得萬年船,知道了麼?」
見謝小姐如此關心自己,楊洋心裡暖意融融,順順的不再說話,只是雙目定定的盯在謝小姐身上。謝小姐見楊洋雙目火辣辣地看過來,卻也是羞紅了臉,低著頭,看也不敢看楊洋一眼。兩人就怎麼默默地坐著,眼看那外衣澆濕處半干未乾之時,卻只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傳來了謝遷呼喊聲:「夢瑤你在麼,爹爹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