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與汪直聞言,慌忙自床上爬了起來,穿上了衣服。🐤🍟 ➅➈ⓢнυ𝓧.℃ⓞ๓ 💘💜楊洋走過去把門打開,請了張仁傑進來。
張仁傑躬身說道:「董事長,據我們安插在上官雲清身邊的密探連夜傳回來的消息,上官雲清聞知慧清被抓,錢能又被殺,自覺感到威脅,決定提前提前在明日上午日出時分,正式扯旗造反,界時兵發南京,先占領金陵府及周邊一些地區,然後再行北伐,直搗北京。事情萬分緊急,屬下特來告知董事長,還請董事長及早防備。」
嗯!這傢伙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看來自己的最近的動作已經打疼他了,上官雲清不甘束手就擒,所以才急著要公開造反。哼哼!想打我一個措手不及,作夢?待會便叫你見識見識咱的本事。當下楊洋沉吟半晌,說道:「張處長,弟兄們幹得不錯,這個消息來的很及時,你回去告訴弟兄們,一定要注意安全,保護好自身,如果見事情不妙,不要勉強,應及早撒出,免得受了傷害。」
張仁傑面現感激之色,說道:「多謝董事長關心,我代弟兄們謝過董事長了。」
因事情緊急,楊洋和汪直匆匆梳洗了一下,便離開了鴻福客棧,前往王恕府中。三人坐在密室之中商議了一番,決定比上官雲清早半日動手,夜裡時分秘密集結人馬,連夜進兵,一路由楊洋和汪直率領,進圍寶華山,將上官雲清藏在寶華山的一眾綠林土匪,一網打盡。另一路由王恕統率,進攻九龍山白蓮教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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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定之後,三人立馬行動起來,楊洋請出了成化帝的密旨和天子佩劍。王恕則坐鎮兵部,緊急地下發調令。天黑時分,南京城周圍的人馬緊急地調動起來,半夜子時,人馬集結完畢,南京城也大門緊閉,全城戒嚴了。
楊洋坐鎮中軍,喝令擊鼓升帳。不多時眾將官紛紛的趕了來,奔到大帳之內點卯。楊洋這一路共計三萬兵馬,他自任統帥,汪直任監軍,應魏國公的一再要求,安排他擔任了副統帥。
看眾將到已經到齊,楊洋緩步走到帳中,在居中一張寬大的書案後面坐下,汪直和魏國公兩側相陪。楊洋掃了一眼底下正襟危坐的眾將官,忽然沉下臉來,大聲喝道:「來人呀!將私通上官雲清的白蓮教匪徒,與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名名校尉自帳外沖了進來,一擁而上,將蘇參將等三人捆綁了起來,按爬在地上。其餘眾將官一個個面色驚懼,訝異地看著這一切。
蘇參將三人嚇得臉色慘白,大呼道:「某無罪,大人何無故抓我等,我等冤枉啊!」
魏國公在旁開口厲聲斥道:「住口,昨夜楊大人跟我說你們三人通匪,我還不相信,今日派人暗中調查你你三人。結果真如楊大人所說,你三人投靠了白蓮教反賊,充當了內應,你等還敢抵賴?」又威嚴地喝道:「來人,將人證和物證給我帶進來。」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名校尉押著三人的家屬走了進來,還把搜查到的證物呈上。這些都是下午時分,三人趕到軍營應卯之時,楊洋和魏國公派人搜查他們住所時發現的,其中還有與白蓮教往來的書信,白蓮教堂主的令牌、大量金銀財寶等物。幾名校尉甚至還從三人家屬口中,逼問出了的口供。
楊洋冷冷的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等三人自以為周密,其實有許多人都看在眼裡呢?上官雲清為一已之私利,不顧天下百姓的安危,欲興兵反明,這南京城及其周邊地區,必然成為主戰場,到時候定會血流如河,弄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你等生長於此地,又何忍心?你等考慮過父母、妻兒的安危?朋友親族的性命嗎?你等真要他們也跟著你們一起獲罪嗎?」說到後來,語氣之中已有激憤之意。
蘇參將面現倔強之色,呵呵笑道:「上官教主乃是當世真龍天子,在他領導之下,我等一定可以推翻昏君的統治,建立起一個光明的大世界。我等即使捐獻殘軀,也在所不惜。」
靠!嘴巴還挺硬的,想必這三人早就如入上官雲清的白蓮教了,所以被洗腦洗得深。楊洋待他們說完,輕笑道:「我大明已立國百餘年,根基之深,又是你等幾個小螞蟻能撼動的?天兵一到,爾等的所謂義軍必然土崩瓦解。再問你等一句,即便上官雲清真得當了皇帝,你等又見過幾個從龍之臣有好下場的?只怕早『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虧你等還執迷不悟,鐵了心的為他賣命,圖富貴呢?再看看你等的親眷吧!他們馬上就要陪著你們一起獲罪了?」
三人立時默然無語,楊洋說的從龍之臣沒有幾個人有好下場,這句話最為打動他們的心。三人混跡於南京繁華之地多年,民間的評書也聽了不少,什麼劉邦啊、趙匡胤啊以及明太祖朱元璋大殺功臣的事,也沒少聽過。現在細細想來,可不是就這回事嗎?即便真的造反成功了,十有八九也會被上官雲清找藉口殺掉,家屬也會跟著獲罪。自己捨命拼殺一回,卻又為了什麼?到頭來還陪上了妻兒的身家性命。回過頭來再看自己的妻兒,不覺一臉的慚愧。若不是他們的連累,自己的妻兒,又如何會落得如此下場,謀反之人的家屬,那是一個什麼罪名?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
他們的親眷已經嚎啕大哭起來,一半是為三人不顧惜他們的性命而感到傷心,一半是被嚇得厲害。蘇參將平日與妻子甚是恩愛,妻子給他生下了一兒一女,年紀大的約七八歲,小的只有三四歲,看著哀哀痛哭的妻子,抱著媽媽大腿涕淚交流的兒女,頓時心如刀絞,又悔又恨,自覺走錯了路,對不起自己的妻兒、父母。看了一會,臉色黯然,神情悲痛,轉過身來,一頭磕在了地上,咬牙哀求道:「我等一人做事一人當,求大人不要為難他們。」其它兩人,也跟著磕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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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凝視著他們三人,沉吟道:「我倒是想不追究他們的責任,只是有朝廷法律管著呢?況且你等可犯下的可是謀反大罪,按朝廷的律法,家屬要連坐的,男的殺頭,女的送到教坊司充做人盡可夫的妓女。這是一向的規矩,我不好幫你們啊!」
魏國公在旁邊厲聲說道:「楊大人只管跟他們廢話幹什麼,這等背君忘恩之輩,應立即斬首,將他們的首級懸杆號令三軍,以警示那些屑小之徒。」
蘇參將三人聞言,立時嚇得臉色慘白,全身哆嗦起來,他們的家眷,更是放聲大哭。一時大帳之中一片悽慘之聲。
帳內坐著的眾將官都看著有些不忍心,畢竟他們都很熟,許多人還是多年的戰友,如今看著他們三人即將身死,家屬也要跟著受到牽連,又怎能不動心。
一名游擊自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大人,他們三人是被鬼迷了心竅,一時不察才中了反賊的奸計,求大人念在他們往日的功勞,饒過他們的性命吧,不妨教他們戴罪立功?」立時又有幾人站了起來,向楊洋求情。
魏國公在旁怒道;「爾等怎地如此事非不分?他們充當反賊的內應,那便是你們的敵人,這等行徑與叛匪何異,不必多言,快快退下。」
幾人見魏國公發了怒,面色羞慚,只得又退了下來。
汪直在旁冷冷看著,見楊洋面現沉思之狀,呆呆地坐著,深恐他給眾將官留下優柔寡斷的不良印象,此時也忍不住開言道:「楊大人,請立即將這三人斬首,拿他們的首級祭旗,號令三軍。」
靠!又一個叫我殺人的,咱可是後世的文明人,把人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木竿子上示眾,雖然顯得自已殺伐果斷,但那也太殘忍些了吧!最好還是不要殺的好!可是怎樣才能饒了他們的性命呢?楊洋看著他們三人,眼睛突然一亮,心裡有了主意。說道:「我再問你們一句,你等三人可願因你們的一時過錯,牽累親族,讓他們陪著你們一起獲罪嗎?」
這欽差大臣話裡有話啊!分明有些活動的餘地。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時怔怔的說不出話來。蘇參將為人最是活絡,連忙爬在地上一頭磕了下去,說道:「我等愚鈍,請大人明示。」其它兩人也立馬醒悟過來,一起將腦袋磕在了地上。
楊洋站起身來,在帳中踱了幾趟,走到他三人近前說道:「我現在給你們指一條活路,現今寶華山的賊寇,都盤距在寶華山石柳村一帶的溝中,我要你們三人立即去找上官雲清稟報,就說魏國公已經偵知了他明日便要起事的消息,計劃明日關閉城門,集結兵馬,誓死保衛南京城,要他們無論如何在今夜便興兵,趕往南京城,由蘇參將打開朝陽門,策應他們進城,趁亂攻占南京城,你等三人可願傳遞這個消息?」
三人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楊大人的計謀要高啊!這是要把上官雲清率領的一干白蓮教反賊誆到埋伏圈內一網打盡啊!只是這傳遞消息,可是很危險的,萬一要是有個破綻被上官雲清拿住了,非得給他殺了不可。可是現在他們三人還有選擇嗎?自己的家眷還在朝廷手裡呢?若不答應,等待他們的立馬便是殺頭,家屬連坐的處罰了。
楊洋又說道:「若你們能辦成這事,不但從前的事一筆勾銷,本官還給你們升官,如何?」
這他媽的條件也太優越了吧!三人的家屬方才自鬼門關上走了一圈,這時聽到楊洋肯饒過他們的話語,就仿佛在大海里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連忙一起哭喊哀求著,要他們馬上答應下來。
三人也自又驚又喜,忙將頭磕在了地上,說道:「我等願效犬馬之勞。」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了,豁出去拼了,至少死了也不連累家裡人。
楊洋面現滿意之色,扶他們站起來,與三人議定,由蘇參將在朝陽門接應,餘下兩人分別騎快馬,連夜趕往寶華山和九龍山通知上官雲清手下的叛匪,連夜起兵攻打南京。
送走了報信的兩人,楊洋和魏國公、汪直一塊兒走進了中軍大帳。
汪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現出了幾分佩服的眼光,問道:「楊大人,你是如何想到這條破敵妙策的?」
楊洋笑道:「寶華山和九龍山,山高林密,溝壑縱橫,若我等大軍前往圍剿,白蓮教一干反賊或據險而守,或作鳥獸散,咱們平定起來,卻又不知拖延到何年馬月。江南的乃富庶之地,朝廷的大半賦稅皆出於此,豈能受半點損失,須是用巧計方能免江南百姓於水火之中呢。」
魏國公和汪直贊服道:「大人高明!」
當下三人又集齊眾將領坐在大帳之內,議定了該如何誘敵,如何設伏,如何發起進攻等一切事宜。又將殲敵方案,星夜派人騎快馬告知王恕,請他早做準備,連夜將兵馬都埋伏好了,只等上官雲清等一干反賊落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