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見狀,嚇得用手掩住了嘴,不覺後退了一步,暗忖道:「這傢伙莫不是要給我說親,將徐月娥那個小腳女人許配給我?天啊!讓我娶一位小腳女人做老婆,那一雙玉足被裹腳布摧殘的早已變了形,咱深受後世文明開化的教育,豈能好那一口?咱可沒有古人那種女人小腳才是美的變態審美情趣,這門婚事,說啥也得推了才是。♤💚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汪直將目光冷冷向他瞥來,一隻小手又狠狠地抓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嘴角上還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
劇痛在心啊!自己的新夫人已經用行動在逼自己表態了,若說錯半句話,今晚回去之後汪直還能輕饒了自己?這個關鍵時候,自己的政治立場一定要無比堅定,無比正確。楊洋忍著大腿上傳來的陣陣疼痛,臉上強作歡喜狀,忙說道:「李大人說得不錯,令嬡知書答禮,實有大家閨秀的風範,想我表弟王承恩,人物風流,又是兩榜進士出身,目前還未娶妻, 李大人這個媒保得好,保得妙,我看若他二人成婚配, 今後的日子,定會是十分幸福美滿。」
沒辦法,有夫人在旁看著,只得先拉自己這個便宜表弟出來抵擋抵擋。汪直見他如此說話,臉上輕輕一笑,方才松放了他,一雙眼睛卻仍時刻留意著他。
魏國公和他的幾個部將聞言,臉色均為之一愕,李國光目光向魏國公試探地看去,只見徐俌臉現沉思狀,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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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卻臉色大喜,感激地看了楊洋一眼,一臉期待的看向徐俌,就連王恕眼中也有幾分期待之色。
楊洋又笑道:「魏國公,令千金雖是庶出,但她是您的千金之女,只有我舅父王恕王老大人這樣的門第才能與與您門當戶對哩!況且我表弟也非常不錯的,年紀又輕,學識又好,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呢,若真娶令嬡為妻,相信不幾年,定會給她掙得一身鳳冠霞帔來的。」
徐俌聞言眼睛一亮,展顏笑道:「楊大人說得好,不錯!我正有此意,不知王老大人意下如何呀!」說罷,目光向王恕看來。
王恕臉色大喜,哈哈大笑道:「承恩,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前拜見你岳父。」
王承恩一張臉笑得好似一朵花相似,忙搶上一步,跪拜道:「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徐俌呵呵笑著將王承恩拉了起來,邀他們重回席上赴宴,幾個杯來盞去,相談甚歡,關係極是融洽。看看已經夜深,楊洋向王恕使了個眼色,王恕點頭會意,開口說道:「承恩,你先陪著你的幾位叔伯喝酒,我們與魏國公商議一下你和月娥的婚事。」說罷伸出手來,在徐俌手臂上捏了一捏,幾個人一起走出涼亭來,來到了花園之中。
看看左右無人,楊洋鄭重地說道:「魏國公,有一件機密大事和你商議。」
魏國公徐俌說道:「楊大人,有話請講。」
楊洋拱手道:「魏國公,咱們如今已是一家人了,哪就不需要再說兩家話。此次我三人奉陛下之命遠來江南,實是為了剿滅上官雲清的一干白蓮教匪。如今,上官雲清已經謀反在即,不日就將興兵,到時免不了一場血戰。但現在最叫人擔心的,是他深藏在南京城內的一眾黨羽和暗探。」說罷,臉以為難之色,意有所指。
徐俌也臉色凝重,沉聲說道:「楊大人儘管講來,此事不論涉及何人,他是何職位,只要他參與了白蓮教匪謀反之事,本國公便會依法辦事,決不姑息。」神情甚是堅定。
果然是歷代皇上信得過的鐵帽子國公啊!立場就是堅定。楊洋和汪直、王恕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喜色,楊洋說道:「我們經過周密的調查,現已查明國公爺所轄中軍都督府治下有多人參與了上官雲清謀反之事。」當下便把蘇參將和另外兩名將領的名字說了。
徐俌聞言怒道:「此三人深受皇恩,焉能與反賊勾結行謀逆之事?幾位大人放心,我決不會縱容他們,到時該當如何處置,但請吩咐。」說罷,又恨恨地一拳擊在了身邊的一株小樹之上,擊得小樹枝葉一陣搖晃,顯然魏國公內心極為憤怒。
楊洋又躬身說道:「如今本官已派人查明一眾反賊的藏身之處,不日將要興兵討伐,到時還請國公爺助我一臂之力。」
興兵討伐上官雲清率領的一干匪賊?魏國公徐俌心頭頓時一陣狂喜,自己雖貴為大明軍神徐達的後人,但是卻從來沒有打過仗的,所以在朝堂之上,經常被那些上過戰場的國公爺取笑,就是一些曾帶兵打過仗的文官,也時常對自己口出譏諷之語,讓自己臉上好生無光。如今帶領官兵去討伐上官雲清的那幫白蓮教匪賊,他們人數又少,又沒有經過行伍訓練,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而已,到時大軍圍住,一戰即可平定。若自己能立下軍功,皇上念及自己祖上的功德,還不重重賞賜?以後自己在祖宗的牌位前,也好生的風光。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怎能錯過?徐俌心花怒放,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這個自然,楊大人但有吩咐,本國公願全力助之。」
楊洋大喜,忙謝道:「那就多謝魏國公了。」
徐俌眼珠轉了幾轉,生怕楊洋等人不帶他上陣殺敵,畢竟中軍都督府只管南京城軍隊的訓練,調兵之權卻是歸於兵部的,若楊洋等人不帶他玩,豈不白白錯過了到手的一場大功勞和富貴?忙上前一步扯著楊洋的胳臂,哀求道:「只是楊大人,這剿滅白蓮教反賊之事,可不可以帶我一同前去?」
楊洋面現難色,沉吟道:「只是國公爺,戰場上水火無情,刀槍無眼啊,到時候萬一……萬一誤傷了國公爺,我等恐怕不好向皇上和你的親眷交待呀!」
徐俌急道:「本國公是徐達的後人,世代武將出身,熟知兵書戰策,豈是哪種貪生怕死之輩,這戰場本國公是一定要上的,你若是不帶我去,哪還說什麼是一家人的話?那門親事,我看還是斷了好了!」說罷,板起臉,把鬍子一翹,一副氣乎乎的模樣。
哎!事已至此,只好帶他去了,楊洋無奈地嘆了口氣,與汪直和王恕交換了一個眼神,說道:「好吧!界時我等一定帶你前去。只是國公爺,一定要注意安全。」
徐俌哈哈笑道:「本國公知道,楊大人只管放心好了。」
當晚散席之後,楊洋便帶著汪直又回到了鴻福客棧。今晚汪直高興,又喝得醉了,為了避免她向上次一樣出醜露乖,楊洋只得把她帶回了客棧安身。
當晚汪直睡得並不安穩,半夜裡爬起來,扶著床嘔吐了兩回,楊洋在旁悉心侍候,直到天快亮時,方才摟著汪直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醒來,只見汪直拿手臂半支著身子,側著頭,溫柔地看著自己,眼睛裡閃耀著幸福的光輝。
見他醒了,汪直笑問道:「哎!夫君,你醒了呀!問你個事,昨晚你為何要拒絕魏國公的提親,要知道跟魏國公聯姻,你今後便有了一生的富貴,而且那個徐月娥長的還很美呢?尤其裹著一雙只有三寸的金蓮小腳,連我這個女人都看著動了心,你能不心動?」
女人嘛,必須甜言蜜語的哄,這樣她才能跟咱一心一意的過日子。當下楊洋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沒有心動,因為在我心裡,,你才是我最喜歡的女子,我的心除了你已經容不下別的女子了。所以雖然徐小姐長的很美艷,還裹著一雙迷倒男人的小腳,但我卻沒有絲毫動心。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而你就是我心目中的那個最美的西施。」
汪直聽了果然十分喜歡,白了他一眼,嗔道:「全是胡說,什麼你的心被我全占了,心裡只有我一個,那我師妹還有你的三位夫人呢?你又把她們放到那裡去了?」
被拆穿了,楊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十個指頭,還不一般長呢?何況是人,我只是最喜歡你一些。」
汪直聽了,不覺身子一軟,便鑽在了他的懷裡,摟著他說道:「夫君你真好,其實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其它的什麼都不在乎。」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汪直緩緩說道:「夫君,昨日下午時分,皇上飛鴿傳書來信了。」
來信了?咱等得便是這一天,楊洋立馬來了精神,忙問道:「皇上怎麼說,他是否怪我擅自殺了他的心腹太監?還有,對我與他合夥一起開辦棉絲織廠的事,又怎麼說?」
汪直把頭枕在他的胳臂之上,說道:「奴家為你說了好話,又把你要開辦棉絲織廠的事說了,皇上十分高興,在信里直誇獎你有魄力,有志向呢!還全盤答應了你的要求,只不過把自己的分成從兩成降到了一成。」
「皇上有這麼好心?」楊洋訝異地問道。
汪直面色通紅,羞答答地說道:「這倒不是,是皇上看在我以前為他立下了許多功勞,特地下旨把他的那一成,送給我做嫁妝了。」
「這皇上還真疼你啊!連那麼大的一筆紅利都捨得分給你?」楊洋看著她感慨地說道。
汪直笑道:「那是自然,我自小便是他和萬貴妃看著長大的的,他又怎麼能不親我呢?」兩人正自摟著,忽聽得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一直來到門前,接著有人敲了敲門,屋外傳來了張仁傑急切的聲音:「董事長,屬下有機密大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