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個交代?」楊洋冷笑了一聲,說道:「錢公公,我這裡有十幾份狀紙都是告他倆為非作歹,仗勢欺人的。••.•´¯`•.•• ❻➈𝐬𝐡Ǘⓧ.¢σⓂ ••.•´¯`•.••錢公公你平日裡便是怎麼管教你手下奴才的嗎?竟叫他們做下這麼多的惡事來。」說罷,取出十幾份狀紙來,命人遞給錢能看。
錢能接過來只掃了一眼,便不屑地扔在了地上,陰著臉笑道:「這都是誣告,徐大、李五他們都本公公的親信,絕不會幹出這等事來的。你……你這是屈打成招。」說到後面幾個字時,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楊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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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又冷笑道:「好一個屈打成招,錢公公,你連告狀的苦主都沒見過,便說本大人是屈打成招麼?天下哪有你這樣不講理的鎮守太監。諸位在座的大明官員給我做個見證,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詳細記錄下來,上奏給皇上,看他老人家怎麼評理的。」頓了一頓,又說道:「我就不信了,太祖皇帝親定的《大明律》,還管不了你們幾個臭太監。」說罷,也是一副置氣的模樣。
錢能惡狠狠地盯著楊洋,雙目之中幾欲噴出火來,楊洋也不甘示弱,向他還目怒視。兩人像鬥雞似的相互瞪了好一會兒,錢能突然哈的一聲笑了出來,點頭悻悻地說道:「小楊大人,你果然有種,你不是一見面時便跟人說,咱家要勾結白蓮教匪謀反嗎?那證據呢?你先把咱家謀反案審明白了,再審徐大的案子吧!」錢能此時已打定了主意,先抓自己楊洋誣賴他謀反這事大做文章,把公堂攪混了,讓楊洋顏面掃地,那楊洋自然便不會顧得上審徐大等人了。
楊洋嘿嘿冷笑了一聲,說道:「說的在理,本大人正想審理你謀反一案呢。」將身子復又坐好,自簽筒里抽出一根簽來,扔到了地上,喝令道:「左右衙役,立即多帶人手,給我到徐大和李五住處查封兩人住宅和家中物品。一定要仔細搜查,看看他二人家中是否藏有違禁物品和勾結上官雲清作亂的證物。」說到這裡,把眼睛瞅了一眼徐大和李五,語帶譏諷的說道:「是不是呀!徐副堂主,李副堂主?」
徐大和李五正跪爬在地上,看著楊洋和錢能鬥法,忽聽到楊洋轉頭,稱呼他二人為徐副堂主、李副堂主,不覺大吃了一驚,身子微微一怔,眼中閃過幾縷訝異的慌亂神色,但隨即便鎮定下來。徐大正色說道:「小人不知大人說的是什麼?我等都是老實本分的良民,絕不是什麼白蓮教的反賊?」
堂上的眾官員,目光齊刷刷地向楊洋和徐大、李五等人看去,沒想到看個仗勢欺人,為非作歹的小案子,竟居然引出一個謀反大案子來。許多細心的官員已經看出徐大和李五乍聽到楊洋稱呼他們為副堂主時的慌亂神情,心中已經信了幾分,就連錢能也驚得差點吐出了舌頭,自己的兩個心腹竟居然是白蓮教的副堂主,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這……這絕不可能。
楊洋呵呵笑道:「好一個徐大,本大人早已注意你們倆好久了,在你們身邊便安插有密探。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本官掌握之中,你們倆還想抵賴。」又補充說道:「對了,還有一個叫陳六的也是白蓮教的副堂主,你們一併抓來,莫要教他跑了。」又吩咐眾衙役道:「時間要抓緊,他倆手下的同黨眾多,莫要讓叫那些同黨提前得到消息,跑回去送信,毀滅了證據,藏匿起人犯。」
金陵府的捕快頭連忙答應了一聲,叫齊了七八十名衙役飛奔而去。
錢能坐在椅中,臉上神情青白交替,變幻不一。他原本以為楊洋是對他誣陷,可是方才看到楊洋的神情,分明是早有準備,而且這徐大和李五若不是白蓮教反賊還好,若真是什麼反賊?那自己做為他們的主人,可就逃不干係,勾結白蓮教匪徒作亂,哪是一個什麼罪名,用屁股想想都能知道,坐在那裡,一時一顆心好似擂鼓一般,「咚咚」的直跳了起來,身體也坐不安穩,手心裡滲出了汗珠來。
楊洋冷冷向錢能看了一眼,又將目光投向別處,靜候眾衙役的消息。此前他已經探明了徐大、李五和陳六的住處,但至於能不能抓到三人謀反的證據,那自己還沒有一定的把握。但他相信,既然徐大等人這麼做了,依三人近來飛揚跋扈的性子,一定不會像後世的地下堂員那般謹慎,不留絲毫證據。自己這麼做確實有些冒險,若真的沒有抓到證據,那錢能必定會在大堂之上,公然反臉與自己大吵大鬧的,所以手心裡,也捏著把汗。
過了約少半個時辰,終於一干衙役飛奔了回來,一個個臉上還面露喜色。一名衙役班頭,向前躬身稟道:「大人,卑職奉合查封李五的住宅,共計查獲白銀三萬餘兩,黃金五百兩,解救被擄掠的少女三人,他的奴僕還供認說,李五曾殺死本族兄弟李江、李海二人,現在屍體已在他的後花園內找到。一干人犯,也被卑職帶到。」
楊洋皺了皺眉頭,臉有不悅之色,這些證據只能證明李五是個殺人犯,作惡多端的兇徒,但並不能證明他與白蓮教有什麼干戈。但錢能坐在椅中,臉上卻有了一絲喜色,內心也定了三分。沒有抓到李五是白蓮教的證據啊!那就好辦了,只要不讓火燒到咱家身上來就行了,至於李五,把那條狗捨去便是了。正想著,又一拔衙役走了回來,忙將目光向那幫衙役身上瞧去。
這幫衙役的班頭,走進大堂,向楊洋稟道:「大人,卑職奉命捉拿陳六,可是去時,那傢伙卻已逃了。家中也沒有查到什麼金銀等物,卻在他家睡覺的床板底下查獲了白蓮教副堂主令牌一面,書信幾封,請大人過目。」說著,將書信和令牌交上。
楊洋接過令牌來看了看,放在一旁,又取過書信來,拆開細細看了,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將書信也放在一旁。
眾人都在猜測書信的內容,大堂之上,已有幾位官員小聲的交流自己的猜想。錢能坐在椅中,面上雖然鎮定,可是心中卻也忐忑不安,生怕陳六的信中把自己扯進去,胡說八道一頓,若真是誣陷上自己幾句,當著這麼多大人的面,那自己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楊洋瞅向徐大,說道:「徐大,陳六信中稱呼你為副堂主,還說你們打算下月十五,公然造反奪取南京城,你還想抵賴麼?」
徐大臉如死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楊洋怒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不成,看來不動大刑,撬不開你這反賊的嘴。」喝令道:「來呀!大刑伺候。」底下的衙役齊聲呼喝了一聲,有幾個衙役便去取夾棍。
徐大面如土色,突然跪在地上,叩頭道:「小人願招,小人等三人,確實是白蓮教的副堂主,是奉上官雲清教主之命打入的錢公公身邊的。」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眾官員立時交頭接耳亂紛紛地說起話來,而錢能則臉色鐵青,咬牙恨恨地看向徐大。
楊洋又瞅了錢能一眼,轉頭向徐大問道:「上官雲清派你到錢能身邊所謂何事?」
徐大猶豫了一會,雙目看向錢能,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狠戾之色,然後將目光迅速收了回來,磕了一個頭,正色說道:「小人是奉上官教主之命打入到錢公公身邊的,目的策反於他,拉攏他加入我們白蓮教。」
楊洋盯著徐大問道:「你策反錢公公成功了嗎?他可曾加入了白蓮教?」說罷,又看了錢能一眼。
徐大又叩頭道:「錢公公加入了,他還答應做我們白蓮教副教主一職,幫著上官教主攻占南京城。」
「你放屁?」錢能再忍不下去,急的直跳了起來,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伸腿便在徐大身上連踹了幾腳。
王恕寒著臉在一旁叫道:「來人呀!將錢公公給我拉開。小心他殺人滅口。」話音剛落,立時便有幾名衙役湧上前來,伸手抓住錢能胳臂,將錢能拖了開去。
立時眾人的目光又一起向錢能身上看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滅口,錢公公,你也做得太過分了些吧!想必正如徐大所說,已經被白蓮教策反了,所以才狗急跳牆,急著殺人滅口。本來坐在他錢能身邊的幾名官員,驚嚇的站了起來,躲得錢能遠遠的,免得被這位煞星給沾染上,就是他身邊的幾名隨從,也慌忙閃了開去。誰願意跟反賊攪和在一起啊!那可是要殺頭的。
王恕見狀大喝道:「左右衙役,將錢能拿下,不可叫這白蓮教反賊逃了。」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名衙役一起向前,將錢能圍在了中間。
錢能手足無措,站在當場,慌了心神。想了一想,忽然向楊洋奔來。左右衙役在楊洋桌案前,將他擋住。楊洋驚慌地離座而起,拿手顫抖抖地指著錢能,結結巴巴地說道:「錢公公,你要幹什麼?想劫持本官逃命麼?告訴你,本官可不受你的威脅。」坐在他身邊的汪直站了起來,護在了楊洋身前,冷冷地看向錢能。
錢能苦著臉哭訴道:「楊大人,汪公公,我真的不是什麼白蓮教的反賊!你要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