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只得又與易水寒一同走了回來,也不敢與他們再搭話,免得暴露了身份,找了個背風的牆角,徑去睡覺,不一會兒便傳出了均勻的鼾聲。☺💙 ➅9s𝓗υX.cσ𝓶 🍮🍪易水寒看了他一眼,笑道:「這乞丐,他倒睡得快。」正說著,只見一名血衣衛手裡抱著幾件被褥走進殿來,興奮地說道:「鋪蓋找著了。」一名血衣衛忙走過去,幫著他在地上鋪好,五個人和衣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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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血衣衛咒罵道:「這汪太監真是可惡,也不知道他怎麼與縣令取得了聯繫,竟安排衙役全城搜捕我們,害得我們連個客店也不敢住,只能在城隍廟裡過夜,若抓住了他,老子一定從後面乾死他。」
他身邊躺著的那名血衣衛輕聲笑道:「你倒是口味好重,不過話說回來,那汪太監確實長得比一些女人還要漂亮些。」
另一名血衣衛咬牙說道:「這傢伙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竟殺了我們十九名兄弟,要是讓我知道這傢伙的下落,即便他住在縣衙里,老子也要衝進去,把給他宰了,為兄弟們報仇。」語氣間帶有幾分悲憤之氣,想來白日裡廝殺很是慘烈,讓他大受刺激。
易水寒安慰道:「他能跑到那裡去,左右藏在這縣城裡,我曾看過西廠的檔案,在這城裡住著一個叫聶雪松的,本是遼東軍戶出身,深受汪直信任,汪太監倒台後,他也辭職不幹了,回到了這縣城內做生意,汪直受了傷,必定會躲到他家,只要明日咱們找著了這個人,不愁找不到汪直。」言語間甚是肯定。
真是厲害呀!這血殺閣竟居然能看到皇宮大內的檔案,他們究竟是什麼來頭?這可比什麼白蓮教厲害多了。楊洋躺在那裡,心裡不覺為血殺閣的強大勢力暗自咂舌不已。
易水寒又說道:「那個姓楊的也逃走了,還折了我們三名兄弟,不過大家不要著急,他不會武功,最好對付。只要咱們先把汪太監宰了,相信很快便會抓到他的。」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囑咐道:「記著,見到那個姓楊的,莫傷了他性命,給我留著,我還有大用處呢?」
「什麼大用處?」一名血衣衛好奇的問道。
易水寒沉聲說道:「這不是你們該打聽的,記著我說的話便是了。」說罷,再不言語,不一會兒,五人相繼打起了呼嚕。
楊洋本想著趁易水寒他們幾人睡著時逃走,但深知易水寒武功高強,若一有舉動,便會給這老傢伙發現了。想了一想,還是決定明日再逃,遂耐住性子躺著,一直挨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楊洋裝做畏畏縮縮的樣子,辭別了易水寒,便徑直走到城裡去尋找什麼聶雪松。問了幾個人,便打聽到聶雪松家住在城東的一座四命院裡。
怎麼好找啊!若被那幾個血衣衛打聽到了,還不馬上尋上門去,楊洋心裡發了急,忙撒開腿,向城東跑了去。找著了聶雪松家住的宅院,從院門裡探頭一看,只見一個左腿瘸著,右臉有一個小雞蛋黑色胎記的壯漢,在院子裡正拿掃帚掃地。楊洋忙走了進去,一把扯著他的袖子問道:「我問你汪直汪公公住在你家嗎?」
聶雪松睜大眼睛,盯著楊洋問道:「你是怎麼知道他住在我家?」雙目之中放出一絲狠戾的光芒來。
楊洋著急的說道:「我姓楊,是他的一個朋友,你一說,汪公公便會知曉的,如今血殺閣的殺手已經滿縣城的找你,如果汪公公真得住在你家,得趕緊叫他逃命才是,現在時間已經很緊了,說不準那些殺手馬上就會來了。」
聶雪松見楊洋神色著急,不像說話謊,一時狐疑起來。這時東廂房的一間窗戶被人推起,露出汪直的臉來。向二人招手道:「聶百戶,叫楊大人進來說話。」語氣間甚是沉穩,不顯絲毫慌亂。
看見汪直住在那屋,楊洋忙跑了進去,聶雪松呆了一呆,隨後跟了進來。楊洋進屋一看,只見汪直坐在土炕上,一條腿纏著白布,裡面隱隱露出血跡,臉色很是蒼白。
「楊大人,什麼事?」汪直緩緩問道,臉上帶著一絲剛毅之色。
靠!這死太監果然有點道行,形勢如此緊張了,他竟居然絲毫不慌張。但現在咱得趕時間逃命啊!若被易水寒在門口堵著了,豈不糟了?楊洋忙上前說道:「我的汪公公呀!現在易水寒正滿城裡找聶大哥呢?聶大哥身體特徵又那麼明顯,相信他們很快便會找到這裡來的,你還在這裡慢攸攸的,等著挨易水寒的刀麼?快跟我逃吧!」
汪直搖了搖頭,說道:「我如今腿部中了一刀,走不動了,就不拖累你了,你別管我,還是自己逃吧!」神色間甚是堅定。
聶雪松在旁邊插口道:「楊大人,昨日汪公公身受三處刀傷,其中兩處在上身,所幸有軟甲護身,受傷不重,但左腿,卻中刀甚深,連骨頭都見了,只怕他走不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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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確實比較糟糕!楊洋聽了,一時也頭大了起來,想了想,把牙一咬,胸膛一挺,說道:「沒事,這不還有我麼,只要有我在,定能護你安全。況且,你是我的朋友,我又怎能扔下你不管。」
汪真輕蔑地斜了楊洋一眼,笑道:「你……你也就懂點氣功,力氣大點罷了,對武功之道一竅不通,再說你一個女人氣的弱書生罷了,又如何能是易水寒的對手。還是趕緊逃命去罷!」
一個女人氣的弱書生?你個半男半女的死太監,你那隻眼睛看到老子女人氣了?咱那叫儒雅風流,講文明有禮貌?懂不懂?楊洋頓時被汪太監那句話,氣得火冒了三丈高,差點把聶雪松家的房子給燒著了。一拍胸脯氣鼓鼓的說道:「你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瞧扁了,今天就叫你見識見識咱的手段,看我是如何扭轉乾坤的。」不容分說,搶上前去,一手探在他的腰下,一手抄在他的腿彎里,抱起來,轉身便要往外便跑。汪直掙扎著,拿手臂打他的胸膛道:「快放我下來,這成什麼體統。」也許是受了傷的緣故,打在楊洋身上,好似撓痒痒一般。
楊洋板起臉,睜圓了眼睛斥道:「給我閉嘴,在我這個純爺們面前,沒有你個女人氣的傢伙說話的份。」講到這裡,忽然眼睛一亮,心裡有了主意。笑道:「汪公公,和你商量個事?」
汪直見他笑得陰險,警惕地問道:「什麼事?」
楊洋笑呵呵的說道:「你看你,長相怎麼精緻,和一個女人也差不了多少,聲音又尖細,不如你扮做一個女人,我扮做你的丈夫,咱們扮做一對夫妻,逃出去罷?」
汪直忽然臉上飄起了兩朵紅雲,嘴裡掙扎說道:「讓我扮一個女人,哼哼!我打死也不干?」語氣卻游離閃爍,聲音也有氣無力。
這汪太監色厲內荏啊,不說真心話,看來只得用強了。楊洋當下沉下臉訓斥道:「這都什麼時間候了,還有什麼干不乾的?」回身問道:「聶大哥,你有老婆嗎?快找她來給汪公公化一下妝。」
「不用了?咱家自己會化妝。」汪直突然輕聲說道。
你會化女人妝?楊洋頓時頗感詫異,想了一想,隨即明白了,這汪直自小在深宮裡長大,所見女人居多,又是一個太監,早就心裡變態了,聽說宮裡太監和宮女之間,還有找對象的,扮個女人也不足為奇。管他的呢,他答應扮女人就好說,等擺脫了血衣衛的追殺,一定拿這件事來,好好壓一壓他,看他還敢在我面前裝大。遂點頭說道:「那你快點化妝,我等你。」把汪太監放回到炕上去坐好。汪直探身,從被褥下取出一個小包裹來,打開來,竟然是幾件女人的頭飾,顯然是他一直隨身攜帶的。
楊洋又心裡詫異道,你一個死太監,成天帶著些女人的頭飾幹什麼?『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心態女人化,平日裡打扮了來,討那些男太監們歡心的,只不知道你的相好是誰?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一個威風凜凜,大名鼎鼎的西廠太監,竟還有這齷齪的一面。不過人都有陰暗的一面,咱就不取笑你了。向汪直擠了擠眼,笑道:「那你快打扮,我也趕緊換一身衣服去。」
引著聶雪松走了出來。聶雪松躬身問道:「楊大人,那血衣衛真的正在找我麼?」
楊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咱們時間不多了,最遲一刻鐘,血衣衛便會尋上你的門來,我們逃走後,你也趕緊避一避吧。」
聶雪松說道:「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她娘家住著,今天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待會便避避去。」說罷,引著楊洋走到正屋裡,給他找了幾件衣服換上。又與楊洋走回汪直住的屋子裡來。
楊洋走進屋來,不覺眼睛一亮,只見汪直已穿戴好一身女人衣服,雖比上自己幾位夫人美艷,但也面容精緻,身材尤其的苗條,另有一種典雅大方的氣質,心裡不由得便是一動。但隨即很為自己的很為自己的齷齪想法所不恥,心裡罵道:「楊洋啊,楊洋!你怎麼對一個太監也會動心,真是墮落了啊!我鄙視你這個變態。」伸出手來,狠狠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汪直輕笑道:「楊大人,你幹嗎打自己?」
楊洋嘆了口氣,說道:「昨日裝乞丐,臉上的灰塵抹多了,髒膩膩的痒痒。」走上前來,背轉身,便欲背他出去。
汪直卻沒有爬在他肩頭上來,輕聲笑道:「楊大人,我還是喜歡你像方才那般抱著。
死太監,花樣還真不少?不讓背?抱便抱吧!無所謂。楊洋又轉過來將手抄在他腿彎了里,橫抱了他一直走出院門去。到了院門外,聶雪松叫住了一輛馬車,三個鑽了進去,一直往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