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中了進士,當日在府中忙了一天,到晚上時,餘子俊的夫人樂呵呵呵的走了來賀喜,楊洋和余香柔連忙大禮參拜,畢竟這位老丈母還是挺疼女婿的,又贈房又贈丫環僕役的,心裡始終惦記著他倆。׺°」˜`」°º× ׺°」˜`」°º×
余夫人一臉高興地在椅中居中坐了,自懷中順出一個請貼兒來,遞與余香柔,喜滋滋地說道:「女兒啊!你爹爹聽說你的夫婿中了進士,十分歡喜,特地在府中備下了酒宴,明日邀你們夫妻到府上敘話呢。」
此言一出,楊洋和余香柔立時臉罩寒霜,沉下臉來。
當初是你嫌棄我家貧,把我和你女兒趕出府來的,現在看我中了進士,混出息了,又想著把我們夫妻請回去,早幹嗎去了?虧你想得出來?余香柔淡淡道:「娘!這事女兒做不得主,還是請夫君,他來拿主意吧!」說著把請帖遞與楊洋觀看,拿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楊洋拿過來,卻也沒看,輕放在桌面上,淡然說道:「啊!岳母大人請聽小婿一言,小婿當初家寒,出身也很低微,實是高攀不起余大人這樣的書香門第人家啊!我位夫妻去了只會給人恥笑,丟老大人的臉,所以我們夫妻還是不去的好!」
誰不知道你現在娶了兩個有錢的富婆,又考取了進士的功名,前程遠大啊!現在卻拿什麼出身低微,家境貧寒的話來搪塞,這分明是還記著當年你夫妻二人被逐出府去的仇怨呢!對餘子俊心存不滿。這話即使是傻子也能聽得出來。余夫人頓時臉上現出為難之色,想起當初趕楊洋夫妻出府,自己也是有一份的,不覺臉上如火一般的燒了起來,沉呤半晌,向余香柔又說道:「女兒啊!你爹爹自小便對你疼愛有加,這件事雖然他做錯了,可是你難道就絲毫不念當日父女之情?」
余香柔扳起俏臉說道:「當初他要是顧念我們父女之情,就該把我們夫妻二人都留在府中,而不是趕出府門外了。我聽從夫君的話,不回去。」說罷臉上露出一副執拗的神情來。
余夫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正在為難。卻聽見院門口有家僕高聲叫道:「左副都御史馬文升大人來賀。」
啊!馬文升馬大人?當朝的一品大臣,昔日的漕運總督?這可是多大的面子啊?楊洋到京城後也聽說過這位馬大人的不少事績,考過進士,做過御史,領過兵,打過仗,哪也是大明朝的一位響噹噹的牛人啊?不敢怠慢,連忙搶步迎出,自門口將馬文升一路恭迎了進來。
楊洋奉馬文升在客廳首椅坐了,一副受寵若驚之態,說道:「馬大人,您聲高望重,親自來我府上賀喜,真叫我萬分榮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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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升呵呵笑道:「我聽說賢侄女的女婿考中了進士,特地前來相賀。」又轉頭四顧,見余夫人也在客廳坐著,哈哈笑道:「原來余夫人也在廳上坐著啊!是來請女婿過府赴宴的吧!」
余夫人面現尷尬之色,說道:「他們小倆口不願回府啊!馬大人你幫我勸上一勸。」
馬文升轉頭向楊洋呵呵笑道:「賢侄女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能不帶著我賢侄女,回余府去榮耀一番呢?這豈不是白白辜負了余老大人對你的一番栽培和苦心。」
啊!栽培和苦心,他何時栽培我來?當日他把我折辱了一番,然後便把我們夫妻趕出府去,險些叫我們夫妻倆人露宿街頭,還是一片好心了?楊洋想不明白,仍然板著臉,不鬆口。
馬文升呵呵大笑,將嘴湊近楊洋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賢侄女婿,你錯怪余大人了!其實他趕你出府,是為了激發你的鬥志,努力上進。他原本已經與我說好,要將你恩蔭為千戶,投到軍前效力,等立下戰功後,再想法擢升,到時以你的才智,混一個總兵官是少不了的,說不準還能封公封候呢?沒想到你卻走了科舉這一途,也算是年青有為。其實余老大人一直暗中關懷著你們夫妻呢?要不他會送你宅院、僕婦?你能安心讀書?這個事情,賢侄女,她都知道,不信你可以去問她。」
啥!這一切是餘子俊和余香柔父女倆合夥演的好戲?楊洋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方才想明白了,回頭向余香柔看去,只見余香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面現得意之色,說道:「夫君,正如馬伯伯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我爹爹安排好的,只是瞞著我娘和你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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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香柔走過來,扯著他的胳臂,一陣搖晃,撒嬌道:「夫君,都是我不好,我以前不該瞞著你,其實我也是為你著想不是?我以後再不會瞞著你了。」說話間,神情嬌憨可愛,把楊洋的心蕩在了溫柔鄉里,不知不覺中化得綿綿軟軟。
「好!好!夫君我原諒你了。」楊洋笑著答道。畢竟餘子俊和余香柔也是全心全意為自己好,自己焉能怪罪於他們父女,不但不能怪罪,還應該大力感激呢?若沒有他們父女作戲,激發自己的潛能,自己如何能夠得中進士。楊洋向馬文升躬身施了一禮,說道:「多謝馬大人指點,不然我還一直瞞在鼓裡呢?明日我定過府去,感謝老泰山栽培之恩。」
馬文升手撫胸前的長須,哈哈大笑,臉上露出讚許的神情來。只是余夫人聽了這番話,卻惱了,氣憤憤地自椅中站了起來,咬牙罵道:「這個老畜牲,瞞得我好苦,直到今天我才知曉真相,我這便回去找他算帳去,看我不把他鬍子拔下幾根來,叫他長點記性。」說罷,扶著丫環,氣沖沖地走了。
余香柔急忙說道:「馬伯伯,快!到我家去,勸說勸說我娘,不然我父親會吃虧的。」
馬文升笑道:「好好!我這就去,若我這老友真被他夫人拔下一片鬍子來,明日卻如何上得了早朝。」說罷,也匆匆忙忙得走出府外去了。
難道老岳父是一個妻管嚴,夫綱不振?楊洋看見這一幕,臉上不覺露出笑容來。
第二日,楊洋備了一份厚禮,隨同餘香柔回門。快到余府門前時,揭開車簾瞧去,只見餘子俊一家已經在門口相迎了。老泰山面前,豈能失禮,將來自己事業上打拼,少不得還得靠老泰山提攜。楊洋忙吩咐車夫停下,自己扶餘香柔下了車,夫妻二人相攜向府門走去。到了府門前,向餘子俊躬身說道「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說罷,撩衣跪下,向餘子俊磕頭行禮。餘子俊哈哈大笑,親手將他扶了起來,執他手臂向府內走去,臉上神情極是得意,一時余府之中,也是一派喜慶景象。
在餘子俊府中楊洋呆了一天。第二日上午,楊洋又到了郵局總部擺了酒宴,宴請共和黨的弟兄們喝酒。大家也一起向楊洋道喜,白蓮聖姑和李湘雲更是一臉的喜氣,自己的這位夫君真是一位大才子啊!一般的讀書人,有幾個能中進士的?哪得有大本事的人才能得中呢?夫君卻一次考中了,真給自己臉上爭光,所以也由衷地高興。
楊洋敬過了酒,向大家說道:「此番我中了進士,對咱們以後生意上打拼,大有助益,將來只會發更多的財,掙更多的銀子,總之大家跟著我,生活水平只會一天比一天好。」
共和黨的群豪聽了,一個個也十分的高興,當然也有人不高興,楊洋就發現,馬三保似乎有心事,一個人呆在角落裡,一直喝著悶酒。管他的呢,自己又不是神仙,能取悅每一個人,由他去吧!
遵照餘子俊前日的提點,楊洋第三日便自帳房提了三千貫錢出來,作為禮物,挨個去拜訪閱卷的房師,感謝他們慧眼識人,將自己從數千名舉子中拔了出來,這份恩情當然要還的。況且這些位房師可不是一般人,他們都是大明朝的各級官吏,將來少不了要打交道的,此時拉拉關係,織就一張關係網,對自己以後興實業,辦學校,大有裨益。
楊洋拜訪之時,總是笑容滿面,上門先呈上禮物,然後闡明自己可是餘子俊的女婿,特來拜謝房師,那些門房的家丁,大都不敢怠慢,飛跑去傳稟。那些個同考官們,看見了楊洋送上來的禮物,又聽說是餘子俊的女婿,忙客客氣氣的請他進去,甚至還有一些人親自出門來迎接,對他十分客氣。大家敢不給楊洋面子,敢不給餘子俊面子嗎?人家可是簡在帝心,深受寵愛的當朝一品啊!他的女婿豈敢怠慢了。在與房師的閒聊之中,自然有時會談及謝遷對楊洋的態度,楊洋本還萬分感激,想著親自登門去拜謝謝遷的,豈知聽說謝遷惱恨自己入骨時,心下先虛怯七八分,膽氣也無影無蹤了。去看謝遷,恐怕又會受到他的一番折辱了,楊洋心裡不由得不發怵。。
楊洋在府中猶豫了幾日,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去拜望謝遷,畢竟人家可是自己的座師,這個禮,總還是要走的,不然世人如何看待自己?這日,他精心打扮了一番後,提著禮物一真走到謝遷門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