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來自謝遷的兇狠報復

  謝遷坐在一張寬大的金交椅上,面沉似水,自從得知楊洋在外面大肆宣揚他與謝小姐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小情人後,就把這位謝大人氣得不輕,整日陰沉著一張臉,尋思著要報復楊洋。☺👤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決不能讓這個下流的登徒子考中進士,一來是為了自己女兒的清白,二來麼,楊洋這麼人的政治觀點與自己截然不同。還記得上次在太原的時候,楊洋考舉人所做得五篇策論,便全是標新立異的奇談怪論,雖說論述也很精闢,見解也很獨到,但是有違聖人祖傳的治國之道。「士農工商」士為第一,農為第二,焉能重商輕農,若長此以往,豈不是動搖國之根本。此子雖有點才華,但與當年動搖大宋國本的王安石何異,為國為民,在我這裡決不能讓此子得中進士。謝遷暗暗下定了決心,雙手不覺緊緊地攥緊了拳頭。

  正在思忖之時,便見同考官捧著一摞試捲走了進來。那名同考官道:「謝大人,這是新取中的三百名貢士試卷,請您過目。

  謝遷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那名同考官退下去,看著那三百份試卷尋思,那個山西舉子楊洋確也有些才華,只怕會被取中,但是他的時務策論文章必是標新立異的,我便仔細看來,凡是有標新立異之嫌的,那便可能是他的試卷,我就把它摘出來,不予取中,這樣的話,就斷斷不會取中那個小殺才了,越想越覺得有理,便拿起桌上的試卷仔細看了起來。這些文章都已經經過底下的同考官審閱過了,謝遷也不願仔細審閱,只專門揀時務策論題看去,凡是持守成觀點的,他便留下取中,凡是力求變革的,他便發還,一連摘出來十幾份疑似楊洋所做的文章來,交還給同考官,讓他拿回去,重新審閱補錄。

  因他是主考官,又是昔日的狀元郎,名滿天下,同考官也不敢違悖他的意見,於是便捧著那十幾份試捲走回去,又補錄了十幾份試卷上來讓他過目。

  謝遷坐在椅中仔細看了,皆是守成之作,文筆也很流暢,遂全部取中,將試捲髮還給同考官,算是取中了本屆的三百名貢士。只等著放榜那日,揭開彌封唱名了。

  謝遷內心很得意,外表很高興,暗道:「楊洋小畜生,這回老子偏不取中你,看你又能奈我何?一個商人的子弟,還想中狀元呢?作夢去吧!」想到楊洋落榜之後,氣得跳著腳,大罵他無恥的情景,謝遷不覺心裡笑出聲來。

  等到了唱名這日,謝遷端然在堂中坐了,一臉得意之色。一位同考官揣摩他的心意,笑道:「謝大人你說那個在外面玷污你女兒名節的山西楊舉子,會不會也被取中啊!看您怎麼高興,一定被你想法黜落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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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遷咬牙說道:「當然!那個小畜生品行不端,又在外面大肆敗壞我女兒的名節,這等樣人,我豈能讓他得中?他若能中,除非是太陽西出日落東。」說罷,哈哈笑了兩聲,一副由衷地高興的樣子。

  那名同考官道:「謝大人,這可不一定喔!也許您看走了眼呢?要知道那些貢士的試卷可都是密封的,你又如何能知道沒有取中那位山西舉子的試卷呢?」

  謝遷哈哈笑道:「老夫的做了多少文章,早已修煉了一雙火眼金睛,豈能不知那份是他的試卷,那份不是他的試卷,絕不會取中的,列位儘管看著便是。」

  偏那位同考官愛抬槓,激他道:「人還有走眼的時候呢,謝大人豈能沒有謬誤,若那位山西舉子真得中了的話,又該如何?」

  謝遷大怒道:「若他真得中了,我便把女兒嫁與他為妻,了結這世上的風言風語。」說罷,鬚髮真豎,一副氣惱萬分的樣子。

  看謝遷生了氣,那位同考官忙哈哈笑道:「謝大人不必認真,一句戲言耳,我等為國選賢,豈能取中那般品行不良的登徒子?若是真的取中了他,倒真叫我們這些同考官也臉上無光啊!」其它幾名同考官也一同點頭稱是。

  幾人在堂上,彼此又說笑了一回,看看時辰已到,謝遷即吩咐揭開彌封唱名,自己則面帶微笑側著頭聽著,書吏唱出名來,第一名不是楊洋,謝遷感到很高興,第二名也不是楊洋名字,謝遷也感到很喜歡,一真念到二百一十七名時,唱名的書吏高聲叫道:「山西舉子楊洋。」

  頓時謝遷坐在大堂之上,猶如遭到雷擊一般,臉都綠了,呆了片刻,忙自椅中跳了起來,奔過來,一把搶過試卷觀看,白紙黑字,上面赫然寫著楊洋的名字和籍貫。謝遷面現疑惑之色,呢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忙拿起楊洋的五道時務策論題觀看,道道皆是守成之作,哪有半分標新立異之語。謝遷如遭到大鍾胸口一記重擊,不覺身子後仰,踉蹌後退了半步,搖晃了幾下方才將身子站直,一臉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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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同考官見狀忙過來打勸,要他不要傷心,這不過是會試而已,不還有殿試一關嗎?到時候再把他黜落下去便是。謝遷知曉,若是中了貢士,那便是中了進士了,殿試不過是一個走個形式而已,你見過哪個貢士在殿試環節被打落下去的?而且當著那麼多的朝臣,自己又如何能作得手腳?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仰天嘆道:「真命進士,真命進士也!」說罷將試卷交還給書吏,步履蹣跚地走回椅中坐下,一臉頹喪之色,神情好不煩惱。

  當幾位考官在緊張閱卷的時候,楊洋也在忙著他的大事。葉福花了二萬兩銀子走通了吏部的關節,安排了一名曾是秀才的舵主,當上了福建同安知縣,並著手開辦了一個大船廠,澎湖巡檢司一職,也謀到了手。他已經完成了開發台灣的前期準備工作,可以放手經營台灣了。事不宜遲,楊洋立即正式成立了台灣墾殖公司,白蓮聖姑心滿意足地當上了第一任總經理。當然對外面,它只掛了一個大明郵局海外辦事分莊的小牌子,以掩人耳目。

  為了能儘早開發出台灣來,楊洋仔細思考了後世的建國方略,決定參照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和滿清八旗制度,建立一個軍民一體化的組織,以明朝軍隊的衛所制度為藍本,將原來的白蓮教眾,編為部伍,進軍台灣,前期的一個千戶的人,已經成功地登上了台灣島,並安營紮寨住了下來。後續的人馬也將陸續前往。

  另外一件大事,便是在京城成立了京華女子學院,招收了一千餘名女孩子,上學讀書。這回女子也有了與男人一樣識字斷字的權力和學習的場所,當然學校的里的教師,門衛和勒雜人員全部由女子擔任,以堵住那些封建士大夫的口。這件事,為余香柔在京城上流社會創出了巨大的名頭,人們已經稱呼她為余夫子了,一些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們甚至應聘到了他的學校當上了教師,余香柔已經隱隱有了些成就感,整日喜笑顏開。只是餘子俊的夫人,卻多有怨言。甚至走來為此事教訓了楊洋幾句,楊洋嘴裡含含糊糊的應付著,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沒往心裡去,老丈母見他們夫婦如此,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了。

  轉眼到了放榜這日,楊洋自忖與進士無緣,心裡又酸又痛,悶在家裡閉門謝客。老天呀!咱也是下過大功夫的啊!沒想到竟落得這般下場,正自心裡難受發堵,卻見王承恩走上門來。

  王承恩滿面春風笑道:「表姐夫今日是放榜之日,你怎麼悶在家裡,走!跟表弟我看榜去。」

  楊洋笑了笑說道:「今科我是無望了,就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罷。」

  王承恩笑道:「每年放榜之時,京城總會上演榜下捉婿的好戲,你不去欣賞欣賞嗎?很好玩的。」

  這京城也上演榜下捉婿的好戲嗎?楊洋立刻心動了起來。記得在太原時,山西舉子張舉人和王義德便叫人家榜下捉了婿,弄出了好大一個笑話,這京城黃榜之下捉婿,只怕會更加有趣十分。哈哈!那咱也看看去,看看這京城的榜下捉婿,又有何有趣之處。楊洋心癢難撓,耐不住說道:「好!表弟,那咱們便一塊兒看看去。」

  余香柔在屋裡聽見,慌忙急急走了出來,高聲叫道:「夫君,記得看榜之時,千萬不可說話,不然叫人那些王公大臣人家給捉了去,就麻煩了。」

  王承恩笑道:「表姐儘管放心吧!要捉婿,也捉了我去,決不會捉了表姐夫去的。哈哈!咱還沒結婚呢?要讓他們給捉了去,豈不白白揀了個媳婦,這生意做得划算!」哈哈笑著,與楊洋一直走到街上去了。

  兩人走在街上,快到貢院門口之時,只見裡面已經唱出名來,一批又一批的報錄人快馬飛奔而去,去向取中的各省舉子報喜。明清之時,取中進士的榜單是黃色的,因此又簡稱黃榜,此時榜單之下已然是萬頭攢動,人山人海了。大家興奮的奔走相告,也有的舉子一臉落寞地搖頭嘆息著離開。楊洋自心裡嘆了一口氣,硬起頭皮與王承恩走到底下觀看。

  前來看榜的人實在太多,擠來擠去,實實擠不進去,兩人無奈,只得又折回後面,尋思著等人少了些時,再擠進去觀看。正閒走之時,卻見朱明手裡拿著一柄扇子,一步三搖引著他的幾名小弟自遠處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