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梅園詩會(四)

  楊洋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楞,尋思:「難道面前這個和尚便是他的同夥,咱可不想惹事,給自己招來麻煩,還是趕緊走吧!」想到這,忙說道:「沒什麼。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說著,低頭邁步便走。

  剛走出幾步,那名和尚竟居然搶在他前面,將他攔住。楊洋不由得心中有氣,伸手向他身上推去,說道:「讓開。」

  那和尚劈手將他前伸的手抓住,手下使勁,便欲將他扯倒,那力來的甚大,楊洋立感一陣劇痛,忙運起易筋經神功相抗,反伸手抓住他的胳臂將那和尚甩得跌出一丈開外。

  那和尚吃了大虧,自地上爬起來,大聲叫道:「有人來踢場子,大家快來別叫他跑了。」話音剛落,便有十幾個和尚手持棍棒一擁而出,將楊洋團團圍在中間。

  那和尚自地上爬了起來,一臉獰笑著走到楊洋面前,說道:「打了小僧,污辱了我師父繼曉禪師,你便想一溜了之嗎?」

  楊洋看了周邊一眼,見新來的這十幾個和尚也不是什麼善茬,個個身材精壯,體格魁梧,一看就是練家子。看他們手中還持有棍棒,估計打起來,自己也不一定討了好去。還需智取為上,當下眼珠轉了轉,有了主意,笑道:「哈哈!原來是繼曉的徒弟啊!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說罷哈哈大笑,揮手向這些和尚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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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個和尚見他如此,一個個面面相覷,欏在當場。站在他面前的那個和尚,板起臉,沉聲說道:「別跟我們套近乎,別以為攀上什麼交情,我們便不打你,我們師父可是皇上親封的禪師,有道高僧,你污辱了他的清白,便是不行。」

  靠!你這傢伙護師心切,居然還不依了。乾脆扮豬吃虎,再繼續唬唬你們。想到這,楊洋越發擺出一副氣勢凌人的架子,說道:「你們既是繼曉的弟子,為何見了你師叔不下跪行禮啊!」說著,抬臉看向天上,神情甚是倨傲。

  那些圍著他的和尚見他如此做作,越發不敢動手,有幾個和尚居然信了幾分,把握在胸前的棍棒松放在了地上。

  楊洋看見了,心中呵呵大樂,突然面帶怒容向他面前站著的粗壯和尚厲聲喝道:「你是繼曉的那個徒弟,怎地如此無禮,目無尊長,待會我見到繼曉那傢伙,定要責問於他,叫他重重責罰於你。」說著,邁步向前逼進一步。

  那和尚見楊洋這番架勢,又想起楊洋方才的神勇,心中驚懼,不自覺後退一步,臉上露出疑惑不信的神色來,問道:「你既然說是我的師叔,可有何為證。」

  楊洋冷笑一聲道:「有何為證,那就是你們師父繼曉的法術,都是我代師傳授的。」

  那和尚臉有不信,面帶輕蔑之意,呵呵笑道:「那好!你便說與我聽。」

  楊洋笑道:「我的大法,從不輕易傳人,不過看在你是我的侄孫份上,那我就再傳一遍於你吧,看我傳的大法,與你師父所授,可是一致。你附耳過來。」

  那和尚把臉側到楊洋面前,楊洋壓低聲音說道:「就拿今日你師父表演的大法來說罷,他雙手冒火,定是他的手上事先塗抹了磷粉,對也不對?繩索燒而不斷,一定事先用鹽滷水浸泡之後,再拿出來涼乾的,是也不是?」

  那和尚聞言,大驚失色,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拿眼上下打量著楊洋。

  看他兀自不信,楊洋笑道:「好!好!今日你師叔技癢,我便親自傳你一招,保證你師父也不會,那可是你師祖親自傳我的,我便傳了你們吧!」

  那和尚躬身說道:「請賜教。」

  楊洋大聲道:「你們去取一杯水和一張紙來。」

  那和尚回身吩咐道:「去,與他取來。」

  一名和尚轉身而去,不一時取到。楊洋拿過水杯和那張紙來,仔細看了看,紙很平展,水杯也很圓滑,沒有缺口,正好能用。於是說道:「我現在把這張紙蓋在水杯上,然後把水杯倒過來,杯中的水不會流出一滴來,你們信也不信?」

  眾和尚均想,一張紙如何托得住水,除非有法術,方可辦到。一個個均搖頭表示不信。楊洋呵呵一笑,說道:「你們看好了!」,口中喃喃念道:「阿彌陀佛!如來佛祖,今有繼曉的徒弟。」說到這裡忽然住了口問道:「喂!小和尚,你叫什麼名字。」

  那和尚道:「小僧法號淨塵。」

  「啊!叫淨塵是吧!」楊洋繼續念道:「今有繼曉的徒弟淨塵,帶著他的一幫師兄弟頂撞師長,惹得我很不高興,您若在身邊,就施展法力,幫忙不要讓這杯中之水流出來,唵嘛呢叭咪吽」說著將手指在杯上轉了三圈,將紙蓋在水杯上,倒了過來,果然沒有一滴水流了出來。

  

  在場的眾和尚睜大眼睛看著,臉上均露出難以致信的神情來。楊洋笑道:「如何!咱的這點法力,可還過得眼去?」

  淨塵愣了一愣,眼珠滴溜溜轉了幾轉,臉上忽然換上一副討好笑容來,作恍然大悟狀,說道:「原來是師叔到了,多有得罪,大家快快參拜。」說罷,自己頭一個拜了下去,其它和尚一看,也紛紛丟了手中棍棒,一齊向前跪拜,口稱「師叔。」

  楊洋呵呵大笑,任由他們拜了,說道:「都起來吧!」

  淨塵遂於其它的師兄弟們一起站了起來。楊洋偷眼看了一眼場中,見場中那些和尚收集場中信眾的銀錢已經差不多了,深恐繼曉他們辦完了事,出來纏住自己,於是說道:「你們都跪在這園門口,念二十遍金剛經吧!」

  淨塵等人大驚,淨塵急上前道:「請問師叔,這卻是為何?」

  楊洋嘆了一口氣,作懊悔狀,說道:「方才我在施法術時,順便給你們暗中下了詛咒,咒你們事事不順,連倒十日大霉,出門被馬撞,在家被師父打,輕則傷筋,重則斷骨呢!」

  淨塵等人面現惶急之色,忙哀求道:「求師叔解咒。」

  楊洋說道:「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只需你們跪在園門口,虔心念二十遍金剛經便可解咒,你們快些念去吧!念得遲了,恐怕霉運馬上就要臨頭了。」

  淨塵和那些個和尚忙一起跪在園門口,口中念起了金剛經。看他們念得認真,楊洋心中暗笑了幾聲,邁步便走,走了幾步,恐怕有人跟蹤,又回頭叮囑道:「記著,要一口氣念二十遍,少了一遍也不行,不然寺中的神鬼,會纏著你們不放的,那霉運的咒可是破不了的。」

  淨塵和那些個和尚忙又一起點頭稱是,低頭搖頭晃腦念起經來。楊洋背轉臉哈哈一笑,一溜徑直去找余香柔了。到了涼亭那裡一看,余香柔和王承恩已經出來了,正面露著急之色等著楊洋。

  楊洋忙上前道:「夫人,我回來了。」

  余香柔打量了他幾眼,劈頭便問:「你死那兒去了,又到哪兒禍害人家小姑娘了?」

  楊洋面現萬分委屈狀,說道:「夫人冤枉啊!我方才聽到鐘聲響,跑去看繼曉和尚講經說法來著。」

  余香柔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幾眼,說道:「這次暫且信你一回,你若與別的小姐們傳出什麼風流佳話出來,看我這麼收拾你。」說著,揚了揚小拳頭,以示威脅,接著扳起小臉道:「走吧!咱們回去吧!」說罷當先行去,王承恩看了楊洋一眼,笑了笑,扶著他的肩膀道:「走吧!表姐夫,咱們回去吧!」

  真是冤枉啊!我今日連別的小姐們小手都沒拉過,更別提勾搭她們了,怎麼我說出來老婆就是不信呢?楊洋頓時頗感委屈,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只得與余香柔一起去了。

  神僧繼曉今日十分高興,台下的信眾踴躍募捐,竟募得白銀三萬餘兩,可謂是發了一筆橫財。看場中的信眾都走了,繼曉方才洋洋得意地走出園門來。到門口,就見自己弟子淨塵帶著十幾名師兄弟在那裡兀自念著金剛經。心裡不覺訝然失笑,自己這位弟子也太入戲了,場都散了,還在園門口念著經,隨吩咐道:「淨塵,別念了,人都走了,咱們該回去了。」

  叫了一聲不答應,叫了兩聲不答應,叫了三聲四聲仍然不答應,淨塵與他的一幫師兄弟仍在虔誠地念著。繼曉方才奇怪起來,一把將淨塵自地上提了起來,大聲喝問道:「淨塵,為師在問你話呢?」

  淨塵方才說道:「師父,弟子遵師叔命,正在這念金剛經呢?」

  繼曉愣了一愣,一巴掌扇在淨塵臉上,頓時淨塵臉上紅腫起來。淨塵分外委屈地說道:「師父你卻為何打我。」

  繼曉睜圓眼睛,怒道:「為師是你師祖的關門弟子,兩個師兄都已經圓寂了,又哪裡來的師兄弟?你這個傻子,被人給騙了!」

  淨塵睜大眼睛不信地看著繼曉,戰戰兢兢地說道:「可他說是你的師兄弟來著,還把咱們法術的秘密全部說破,另外還給我們顯現了一手法術呢。」

  「你把他的法術演給我看。」繼曉厲聲喝道。

  淨塵於是便把楊洋方才表演的『小法術』又演示了一番。繼曉看了,默默無語,面露沉思之色,說道:「想不到京城竟出現了這樣一位高手,卻不知道他是何來厲?淨塵,這幾日你們便不需要做功課了,一定要給我找到他,知道了嗎?」

  「是,師父。」淨塵連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