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女相見

  楊洋自郵局出來,急忙趕回家時,天已經黑了,家裡的余香柔已經有些著急了。69丂んひメ.ᄃのᄊ一見面便問道:「夫君,你一下午幹啥去了?怎麼不在家用功讀書?」

  楊洋轉了轉眼睛說道:「今天下午,我在街上遇到了兩位太原來的年兄,他們非要拉著我一起到茶樓上參加一個文會,交流一下彼此的學習心得,為夫不知不覺中就呆到天晚了,要不是怕你惦記,估計還得晚回來了一陣呢?」

  「是做文會啊!」余香柔的臉上神情方才變成歡娛之色,但隨即一臉正色告誡道:「跟他們可不能露出真本事,把從我舅舅王恕那裡學來的東西透露給他們。」

  我這新夫人好自私啊!不過說的話我喜歡,那些同年,既是朋友,也是競爭對手,若真有心得,可不能說與他們知道,人總得藏點私才是。

  楊洋哈哈大笑道:「你放心吧!為夫絕不會把跟你舅舅學到的真東西告訴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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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香柔方才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晚,楊洋便用心複習功課,直到天晚,方才睡下。

  此後兩日,楊洋每日到王恕府中用功讀書,按時按點回家吃飯,晚上則秉燭夜讀,直到深夜,十分的用功。這日看看已到了大年二十九,楊洋尋思著得趕緊到市場上買點過年用的東西,後日便要過年了,家裡啥也沒有準備,說不過去。雖然自己忙於用功讀書,但這總不是藉口,忙裡偷閒,總還是要的。

  一到院門口,就見大門外停著一輛馬車,幾個粗壯的家僕自上面紛紛抬下幾大筐東西來,進入府內,筐里裝著得都是過年用的物事,十分豐盛,在院門口還站著幾個丫環僕婦。

  莫不是來了貴客?楊洋忙搶進院中,剛巧喜兒自正屋裡出來,楊洋扯住她問道:「誰來了?怎麼還送我東西?」

  喜兒喜道:「是老夫人看望小姐來了。」

  啊!是丈母娘來了啊!上回她嫌我窮酸,將我折辱一番,趕出府去,今日前來,卻又為何事?莫不是要接余小姐回去?這些大戶人家眼光都很高的,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舉人,說不準仍看我不上,先進去,再看她如何說話。

  楊洋邁步走進正屋客廳內,只見余夫人居中坐在一張椅中和余香柔親熱地說著話,似乎談得很高興,臉上還帶著一副笑容。看見楊洋進來,便沉下臉來,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

  楊洋走到她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岳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說罷,便拜了下去。

  余夫人伸出長袖,略擺了擺,淡淡的道:「你起來吧!」

  楊洋忙站起身來,低著頭,躬身立在一旁。余夫人吩咐道:「聽說你還是一個小小的舉人,你這樣的身份,勉強也說得過去,我們香柔下嫁於你,不至於太丟了臉面。只是你要知道,我們家老爺和我哥哥都是國之柱石,當朝一品。我們這樣詩書傳家的書香門第,豈是你們家小商人出身可以比的,你還須好好用功讀書,考中進士,莫讓我家香柔失望。」

  楊洋躬著身,唯唯稱是,心裡卻憋了一肚子氣。商人出身怎麼了,難道就低人一等嗎?朱元璋還乞丐出身呢,你怎麼不比去。但人家畢竟是自己的老丈母娘,哪能惹得?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呢?畢竟她是余香柔的娘不是?

  余夫人又斥道:「你說你還是一個大男人呢?這都馬上過年了,家裡頭啥也不買,要不是我今天來看見,你是不是就要讓我們香柔跟著你寒寒酸酸地過年?還的我操心,叫人趕緊置辦齊了年貨,給你們送來,你怎的就這般無用?叫我怎麼放心把香柔託付給你?」

  這一條事實清楚,也占著三分理,楊洋也不敢頂撞,躬身說道:「岳母見教的是,我一定認真改正。」

  余夫人數落完了楊洋,自椅中站了起來,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走到門口卻又停住,叫道:「趙媽,你過來一下。」

  一個年約五十來歲的老媽子,連忙跑到余夫人身前,躬身侍立。余夫人又吩咐道:「自今日起,你便留在這裡侍候姑爺和小姐吧!喜兒一個小丫頭,什麼事也不懂,連個飯也做不了,這兩天把我們香柔都吃瘦了,只有你在,我還放點心。」

  趙媽媽連忙躬身答應。余夫人又哼哼冷笑了兩聲,說道:「不要當下答應的痛快,記著以後要用心服侍,如果小姐有什麼不滿意?小心我撕爛了你的嘴。」吩咐完,帶著人楊長去了。

  楊洋肚中忍著氣,臉上堆著笑,恭恭敬敬的與余小姐一起送到大門外,直到余夫人登車走遠了,方才與余香柔回來。今日給丈母娘磕了頭,這老自正式承認自己是她的女婿了,雖然自己很不討她歡心,不過沒關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關係還會慢慢緩和的。

  回到家裡,楊洋又用功讀了半個時辰的書,就聽見外面街道上鞭炮齊鳴,久久不歇,吵得人心煩意亂,無法靜心讀書,忍不住大罵道:「什麼人在此放炮,好沒素質,還讓不讓人安心讀書了。」說著,把書本往桌上一丟,氣憤憤的與余小姐一同出門來看。

  出了門口一看,只見對面街上不遠處的一戶大宅門口,有數人正在放炮仗,有兩個窈窕的女人立在門口,正興致勃勃地看著人放炮仗,煙霧之中看去,身影臉龐依稀是李湘雲和白蓮聖姑的模樣,楊洋心裡不覺就是一跳。還道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又睜大眼睛仔細看去,不是李湘雲和白蓮聖姑是誰?想要躲時,已然來不及了,白蓮聖姑和李湘雲沖他笑一笑,輕移蓮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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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暗暗叫苦,只得硬起頭皮,站在那裡,腦子急速的轉著,尋思著應付的話語,偏偏此時腦子短了路,一毫計策也無,急得楊洋頭上身上都是汗。

  若叫她們走來與余香柔言語攀談起來,豈不是露了餡。若白蓮聖姑和李湘雲惱了,把余香柔揪著頭髮,按在地上打上一頓,打個鼻青臉腫,自己又如何向余大人和余夫人交待。哎呀!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倆與余香柔見面交談。她倆要打,橫豎就打自己一個人好了,楊洋急中生智,忙搶上前去,攔在白蓮聖姑和李湘雲面前,臉上堆著笑容,說道:「哎呀!兩位夫人,你們這麼來了?」

  白蓮聖姑和李湘雲停下腳步,疑惑地看了楊洋身後的余香柔一眼,白蓮聖姑道:「你不讓我倆在北京城找所宅院住下來麼,葉福找了兩天,見這所宅院挺好,主人正好出賣,於是我們倆便買了下來。對了!你這麼在這裡?跟你在一塊的女子又是誰?」眼中看著余香柔,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來。

  這該死的葉福,誰叫他把兩位夫人安置在我對門的,明日去郵局,一定把他一擼到底,罰他掃大街去,楊洋心裡狠狠地罵罵了幾句,臉上卻堆起笑容,上前一步,走到白蓮聖姑和李湘雲近前,壓低聲音說道:「最近我探聽到一則大秘密,朝廷意圖對我們白蓮教不利,正在謀劃一個極大的陰謀,我娘很可能就是被朝廷的錦衣衛們抓去的,所以我正在暗中調查此事,這位小姐便是一條重要的線索,你們可千萬不能拆穿我的身份,要裝作不認識我一般,不然很可能會前功盡棄的。」

  白蓮聖姑聽楊洋這麼一說,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連忙小聲說道:「那你可千萬當心,如果有什麼危險,便趕緊逃到對門來,我和湘雲姐姐便帶人來救你。」李湘雲臉上雖有疑惑,卻沒有說話。

  余香柔卻自楊洋身後走上前來,打量著白蓮聖姑,說道:「請問兩位姐姐姓名?我們以後便是鄰居了,正好經常來往。」

  白蓮聖姑柔聲說道:「妾身姓李,名叫李蓮。」又拿手一指李湘雲道:「這是我的姐姐,名叫李湘雲,以後我們便是鄰居了,初來乍到,還請多多照應。」

  楊洋見他們相談甚歡,深恐言多語失,惹出禍來。忙上前說道:「啊!對了王恕王大人今日還要考校我功課,香柔,你跟我去你舅父家一趟。」說罷當先行去。

  余香柔看了楊洋一眼,說道:「我夫君要我和他去我舅父家一趟,咱們改日再敘吧。」說著,緊走上幾步,與楊洋並肩而行。楊洋回身偷眼看去,只見白蓮聖姑臉色刷地變了,望著余香柔,眼中放射出狠毒的光芒來。但卻沒有與李湘去追上來。

  壞了,到底惹出事來了,楊洋心中暗自叫苦,臉上神情卻不敢絲毫顯現出來,引著余香柔向前行去。走了一會,估摸離白蓮聖姑和李湘雲已遠。余香柔問道:「夫君,那兩個女人是誰,你們以前認識?我看著你們好像挺熟的。」

  楊洋驚訝地說道:「夫人真是好眼力,我與他們兩姐妹,確實很熟,她們是山西人,是我生意上的夥伴,以前我們經常打交道的。沒想到她們倆姐妹竟也來了京城,還搬到了咱們對門。」

  「你以前還做過生意?」余香柔驚訝地問道。

  楊洋自豪地挺了挺胸,說道:「當然,你夫君做得還是大生意呢。」

  「那你做得是什麼生意?」余香柔笑著問道。

  楊洋覺得既然自己和余香柔已經成了夫妻,一些事情還是慢慢讓她知道的好。於是便坦言相告道:「為夫在太原府時,與晉王爺和山西的布政使大人,提刑大人,指揮使大人,還有太原鎮的總兵,一起做煤鐵生意。」

  「吹牛?你怎麼會認識那等人物。」余香柔不信地說道。

  楊洋哈哈笑了一聲,說道:「反正真話我已經跟你說了,信不信由你。」

  說話間到了王恕府宅門口,兩人徑直進了客廳,恰好!余夫人和王恕也都在。王恕和余夫人讓楊洋夫婦坐下,白蓮聖姑忽然笑了一聲,說道:「舅父,今日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我家對門搬來了一對姐妹,其中一個叫李蓮的女子,跟我舅母,長得竟然很像,真是太奇怪的了。」

  靠!這位新夫人眼睛很尖呀!這等秘密也被他發現了。但不知王恕和他夫人怎麼說。

  只聽王恕呵呵笑道:「天下相貌相像之人多矣!這也不足為奇,你也不必大驚小怪。」

  白蓮聖姑見舅舅如此說,也就不再說話。四人坐著說了一會閒話,楊洋便隨著王恕到書房裡去學習儒家經典,並做了幾篇八股文章,他今日心裡有事,做出文章來水平大降,王恕看了很不滿意,把他著實教訓了一番。好不容易挨到天晚,便辭了王恕,帶了余香柔出府來,到了府門外,向外張了一張,見街上已不見了李湘去和白蓮聖姑的身影,楊洋方才心中稍安,引著余香柔逕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