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雲趕到近前,見楊洋無恙,面露欣喜之色,又望著逃去的易水寒和圓通背影,問道:「前面穿紅衣之人,可是害了咱臥虎嶺弟兄的血衣衛?」
楊洋點了點頭,說道:「正是。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李湘雲聞言,立馬眼睛就紅了,眼睛盯住逃走的血衣衛,再不放開。大聲斥令道:「黑衣衛與我追,追上去殺死他們,一個不留。」說罷,當先追去。
「哎呀!老婆,你悠著點,肚裡還懷著孩子呢?」楊洋忙大聲叫道。
李湘雲充耳不聞,跑得越發快了,楊洋忙撒腿跟著追了下去。
李湘雲這回真的發怒了,像一隻瘋狂的母老虎,狠勁的追,追了數里,一些受傷和腿腳慢的護衛,已給身後的黑衣衛追上,被盡數砍死在地。了塵和虛空看見了,面現不忍之色,故意落在了最後面。
又追了數里,抹過山角,進入一個山谷,前方已然沒有路了。圓通和易水寒帶人站住,易水寒冷笑道:「我血衣衛一個個都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他們便是人多又如何,咱們跟他們拼了。」說罷,命令血衣衛和圓通手下的眾護衛圍成一個圈,手持刀劍凝神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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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雲看見了,便咬著銀牙,拔出自己的佩劍來,大聲叫道:「黑衣衛的弟兄們,跟我上,砍死前面那些雜種。」
幸虧楊洋及時趕到,一把拉住。喘著粗氣說:「我說……夫人啊!你要幹什麼去?」
「當然是砍死他們,」李湘雲沖楊洋說道,雙眼兀自死死盯著前面的圓通和易水寒不放。
「哎喲,我的夫人啊,您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豈能還去砍砍殺殺,不為你自己,還得為為夫和你肚子裡的孩子考慮考慮不是?再說了哪易水寒和圓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就上去了,也不一定是他倆的對手啊!」楊洋忙解勸道。
李湘雲自信的笑了笑,說道:「這個不妨,我身上有的是力氣,輕功又好,當年在山寨之中,也是攆得老虎滿山跑的,還下水殺過蛟精,那易水寒和圓通再強,又能怎樣?」
靠!老婆竟上山打得老虎,下水擒得蛟龍,真是神勇啊!神勇!面對這等虎妻,自己以後行事可得小心些,免得哪天母大蟲發威,揪翻自己打上一頓,哪就太沒男人面子了,楊洋聞言立馬留下了心。
李湘雲把手中劍一楊,便欲帶人衝上去火拼,楊洋忙又上前,一把將她拉住,懇切地說道:「我的老婆大人吶!你仔細想想,那易水寒和圓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倆手下的護衛和血衣衛武功又都很高,如果真要打起來,恐怕咱們手下的弟兄損傷不會小,不如用為夫做的炸彈,餵給他們償償如何?」
李湘雲笑道:「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炸彈我給帶來了。因我懷有身孕,便叫幾名黑衣衛的兄弟替我攜帶,他們現在應該也都趕上來了。」說著便轉頭向手下的黑衣衛討要炸彈。
那幾名黑衣衛將身上的炸彈拿了出來,遞與楊洋和李湘雲。
楊洋和李湘雲將炸彈一一擺好。幾名黑衣衛圍在他倆身邊,對楊洋說要給對方吃什麼「蛋」很不理解,一個個目露困惑之色。一名攜帶炸彈的黑衣衛弟兄向前問道:「請問堂主,這炸炸彈為何物,能吃嗎?難道,這世間還有下這麼大鐵疙瘩的怪物?」
楊洋和李湘雲相視一笑,楊洋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能吃,而且味道還不錯喲!待會你們可要看仔細了,咱這炸彈可不是吃素的?」說罷,取出火摺子,楊李湘雲點燃了引線,便將炸彈一口氣,全都使勁扔了過去。
這些炸彈落在了眾護衛和血衣衛中間,圓通和易水寒瞪大眼睛瞧著,不知對方搞什麼古怪,怎麼不上前來廝殺,倒扔過來十個黑乎乎,冒著煙的鐵疙瘩,心裡正自奇怪,「轟」的一聲巨響,已被炸彈爆炸氣流掀倒在地。
頓時山谷之中,血肉橫飛,煙霧瀰漫。楊洋這邊的黑衣衛,一個個看見了,驚得呆了,一個張著嘴合不攏來,一副心有餘悸的榜樣。
「看什麼看,給我沖?」楊洋回過頭來,沖那些呆若木雞的黑衣衛大聲喝斥道。
一眾黑衣衛方才頓時醒悟過來,手執兵刃,吶喊著沖了上去。待眾人衝到近前一看,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對方五六十人,已被炸死了大半,剩下的也沒有幾個完好的,被眾黑衣衛一頓亂刀,盡數砍死在地。仔細打掃戰場,發現白成虎早已當場被炸身亡了,偏圓通和易水寒失去了蹤影。楊洋發怒叫道:「給我仔細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眾人立刻四散搜尋開來。
正看時,只聽一名黑衣衛指著山坡上大聲叫道:「快看,易水寒逃走了。」
楊洋順他手指方向看去,果見易水寒有如猿猴般快捷,已然爬上了山坡,又在一塊大石之後一閃,便失去了蹤影。情知追他不上了,只得作罷。又吩咐道:「易水寒已經逃了,但還有圓通那狗賊,大家仔細找,莫讓他再逃了。」
眾人黑衣衛又低頭尋找,忽然一名黑衣衛驚喜的叫道:「在這了。」眾人立馬趕過去,只見圓通被炸傷了腹部,手捂著傷處,躲在一株大樹的樹根下,半靠在那裡喘氣。楊洋想起圓通對自己的算計,以及狠毒的手段,頓時眼睛紅了,自地上揀起一柄單刀,走到圓通身前。將手中刀向圓通一指,喝道:「圓通狗賊你也有今天,今天你落在小爺我的手裡,你還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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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通看了楊洋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艱難的微笑,說道:「成王敗寇,自古使然,我輸便輸了,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來吧!給爺個痛快。」說罷,閉上眼睛,挺胸而立,一副大義凜然的神色。
「好!我便殺了你。」楊洋把鋼牙一咬,緩緩的舉起刀來。
「你不能殺他。」白蓮聖姑忽然衝出來,張天雙臂,護在了圓通身前。
楊洋詫異地問道:「蓮妹,你難道忘了他與你有殺父之仇了嗎?」
白蓮聖姑緩緩搖了搖頭,咬牙說道:「我知道他與我有殺父之仇,但他畢竟養了我這麼多年,與親生女兒也沒有什麼兩樣,我求你放他走吧!也算我報答他二十年的養育之恩。」
「這?」楊洋手中的刀,不覺低落下來。
忽然,白蓮聖姑身後的圓通睜開了眼睛,雙目之中,露出了一絲狠戾,自懷中掏出一柄匕首來,猛地向白蓮聖姑後心刺去。
楊洋看見,想要救時,已然不及,驚得手足無措,「啊!」地驚叫一聲。正在此時,馬三保自旁邊衝上,「噗」的一劍刺進圓通胸膛,將他一直推在樹上,猶不解恨,又連刺十數劍,將圓通刺得體無完膚,死得不能再死,方才作罷。原來,馬三保早已有了手刃圓通的念頭,一直在暗中觀察,見圓通又欲行兇,當然不再手下留情。
「阿彌陀佛,」一直在不遠處觀看的了塵面現不忍之色,雙手合什,高宣了一聲佛號。
一旁的虛空亦合掌說道:「阿彌陀佛,師弟,他既已經失去了抵抗之力,你饒他性命便罷了,卻又為何如此殘忍取他性命。今日觀你之所做所為,兇殘狠毒,將圓通和易水寒手下一個個盡數殺死,與凶神何異,師弟,你千萬不可墜入魔道啊。」說著,面現責備之色,顯然對楊洋和李湘雲今日大開殺戒,心存不滿。
靠!不愧是兩位得道高僧呀!心裡常懷慈悲之心,今天見殺傷這麼多人命,對我不滿,來責怪於我了,自己可得小心應付,不然讓兩位大師認為自己是一個好殺之人,生性兇殘就不好了。以後估計再找他倆幫忙,他倆也不再會答應。
見了塵依然臉色不太好看,忙又說道:「師父有所不知,這圓通身居白蓮教主之位,這番回來,竟要手下的白蓮教徒在大明境內三十六州,同時舉起義旗造反,還說他要當皇帝,建立什麼『大漢』政權,即使把中原百姓殺得遍地都是血,無家可歸,他也在所不惜。他還親自與北方的韃靼小王子和東方的倭國,取得了聯繫,要他們出兵助陣,一塊兒幫著打朝廷。師父,他已墜入了魔道。你說,對這種墜入魔道之人,您又該怎麼辦?」
「立刻殺了他。」了塵決然地說道。
楊洋大喜道:「師父真是心懷慈悲之心的高僧啊!」
了塵狠狠白了他一眼,說道:「對這等大凶大惡之徒,只能由佛祖去收留他了,你竟還想著放他走,哎!真是不明事理,大仁大義啊!白白辜負了為師的一番教導之心!」語氣之中,頗含失望。
虛空也蔑視地向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師弟虧你還是觀音座下的尊者,連這點大事大非,也不懂,若真是被這圓通狗賊的陰謀得逞,天下真不知有多少百姓無辜受難,多少人家妻離子散,多少城郭血流成河,我大明朝豈不墜入了阿鼻地獄,你竟還為一已之私放他走,師弟,你太讓我失望了。」說罷,也搖了搖頭。
靠!剛才還口口聲聲為圓通抱屈,這轉眼間,竟倒打一耙怪起我來了。楊洋張著嘴,半晌合不攏來。兩位仁愛的大師,真比我還狠百倍呀!
了塵又問道:「方才你和湘雲手裡扔的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威力那麼大,比得朝廷的大炮還要厲害多?」
楊洋又躬身道:「是這樣的的,徒兒向天庭的雷神爺爺,借了幾個天雷來耍著玩,剛才那些穿紅衣的血衣衛都是倭國的一流的劍客,如果讓我手下的弟兄們來廝殺,不免會有傷亡,而師父和師兄是得道高僧,不宜沾染血腥,所以徒兒,便想著讓他們償償這天雷的味道,幫著雷神渡渡他們,免得他們助紂為虐,將來為害百姓。」
了塵點了點頭,面露讚賞之色,說道:「對這些亂臣賊子,不必容情。」又語重心長地說道:「虛信,你為入世而來,這天庭的法術,就不必再施展了,免得嚇壞了百姓,驚擾了菩薩,這次念你無奈,情有可原。不過下次,可不能再施展法術和天上的神物了,知道了麼?」說話間語氣莊重,頗含一種威嚴。
楊洋雙手合什,躬身說道:「弟子受教了。」心裡卻在想:「你說你的,我做我的,你又能天天跟著我嗎?難道我和老婆鑽在被窩之中,幹些什麼,你也聽得到,看得到,只瞞著你罷了。」
了塵點了點頭,當先行去,虛空跟在身後。楊洋也忙叫人打掃了戰場,隨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