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啟晟例會去的人太少，林筱霜站在工位前，看著旁邊瞿寧的空位，在微信里拼命搖人。
本來計劃要去的人是瞿寧、廖姐加她，三個人。
今早魏仲謙才說瞿寧請假，現在僅剩倆人都不知道怎麼去應付啟晟的領導。
忙活了二十分鐘，最後只能把新來的設計師助理給撈上。
啟晟集團。
會議室內偌大的會議桌一側整整齊齊坐了五個西裝筆挺的高層領導，角落還有一個行政文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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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桌最前端單獨的真皮座椅上，趙閔行腰背直挺，臉色沉冷斂眸查閱M國總部發來的電子郵件。
他在兩個國家之間連軸轉，一連忙了好幾天，忙到都不知道瞿寧是什麼時候把他的微信給刪了。
他年紀不小了，身份和職務不允許他拿出100%的時間和精力流連在感情上。對於他來說，空閒時間比金錢更寶貴，他所能擠出來的時間，全都給了瞿寧。
如果不是昨晚終於倒好時差，估算著瞿寧晚上八點應該還沒睡覺發了個信息過去。
他都不知道原來對話框後面，還可以出現個紅色感嘆號。
【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送驗證請求……】
可笑。
可笑！
他還很回味跟瞿寧的視頻聊天。
他們跟親密情侶無差，溫馨地交流日常，看著畫面中的彼此，給對方分享吃了什麼，在做什麼，今天遇到了什麼問題。
整個過程不是很愉快嗎。
還有，瞿寧認真工作，遇到問題窘迫的樣子也那麼可愛。
破APP，被對方刪除也沒有提醒。
為此他徹夜未睡，坐在房間的落地窗前，惆悵地一邊辦公，一邊喝完了整瓶威士忌。
早上清醒過來很後悔，馬上約了下個月做全身體檢。
真想馬上把瞿寧抓過來，好好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會議還有十分鐘開始。
本來小小的例會因為趙閔行的存在，變得聲勢浩大。
最高領導人都坐在這裡，各部門經理不敢不參加。
會議室大門開著，三個人影畏畏縮縮從外面走近。
為首的林筱霜探頭看到裡面這麼多人，右手馬上在地下勾動，加快腳步走進來。
下一個是廖姐，最後是個沒見過面的年輕男人。
趙閔行撩起眼皮，半露的瞳孔陰鷙，視線越過電腦屏幕盯著他們一個一個進來坐下。
瞿寧呢？
他面無表情，長指扣住筆記本電腦的頂端。
「啪」的一聲，用力蓋下。
會議開始到結束，趙閔行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在屏幕上的數據報告結束的下一秒，他已經站起來無言走出會議室。
坐在側邊的宋時安瞭然他的情緒，散會後借給林筱霜幾人送茶的時機，拉關係笑問之前的瞿小姐今天怎麼沒來。
林筱霜說：「哦，她今天請假了。」
趙閔行等了這麼久的今天，這段時間每每有空就確認會議日程，計劃著怎麼趕回來，宋時安都看在眼裡。
他笑笑，「原來是這樣。」
旁邊的廖姐扯扯林筱霜的衣袖，低聲在她耳邊說：「不過魏總說了，瞿寧的案子讓我來跟，她好像不來了。」
這事林筱霜不知道，廖姐的語氣也不確定。
兩個人同時一臉困惑。
宋時安僵硬的嘴角慢慢落下。
回到辦公室，宋時安站在辦公桌前猶豫要怎麼匯報。
趙閔行坐在真皮辦公椅上後仰，閉眼揉捏鼻根，一夜疲憊讓他的臉有種病態的蒼白，周身散發懾人的氣息。
「說說。」
他仰著頭，正面只能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滾了滾喉結，嗓音低沉。
宋世安上前一步，「瞿小姐今天請假了。」
他猶豫了會兒，「聽說，她不負責這個項目了。」
趙閔行睜開眼，死盯天花板，鼻腔哼出聲：「嗯。」
宋時安以為他會有什麼表態，沒想到僅是簡單的「嗯」一聲。
趙閔行坐起來，眼神幽幽，「名單的事情查到了嗎？」
宋時安呼吸一緊，又往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除了她在M國早就被翻過的房子，私家偵探又找到了她曾經在Y國住過的兩處地方，但搜遍了還是沒有發現。」
「繼續調查，儘快處理。」趙閔行閉了閉眼，扭頭望出窗外，「還有，發一封郵件給總部，說我這段時間在這邊抽不開身，有什麼需要我處理的事情先放著，等我消息。」
宋時安詫異抬眸，到嘴邊的話沒說出口，又低下頭道：「好的。」
趙閔行一向以M國總部的事務為主，這麼突然暫緩那邊的公務，看來日程表又要調整。
宋時安準備退出辦公室，趙閔行五根長指在桌面上有規律輕點，低眸看著手機，叫住他。
「小宋，幫我聯繫一個人。」
宋時安停在門口，回頭望。
男人直挺坐在黑色的真皮椅里，手指停下，抬起眼，烏黑的雙眸直視前方，語調平和沒有起伏。
「讓魏仲謙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