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陰鷲血煞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陰鷲血煞

  大佛爺道:「沒有人駕馭血海冥帆。傳說,它們是上古時地府之主煉製出來的戰船,從古至今航行在一些特殊的航道上。如果附近有血海冥帆,使用冥咒就可召喚。」

  「但你們……萬一我們走散,你們遇到血海冥帆,莫要輕易登船。」

  趙猛笑道:「這又是為何?」

  大佛爺道:「既然我們可以登船,別的生靈或妖魔自然也能,你知道與你同乘的是什麼人?且登上血海冥帆,有諸多禁忌。貧僧帶你們上船,和你們自己上船是兩回事。」

  「就是說我們太菜了嘛!」

  趙猛在大佛爺面前很隨意,畢竟是親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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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佛爺摸出一張五彩色的面具,遞給李唯一:「師兄知道你修煉了易容訣,但盂蘭盆會各部頂尖強者聚集,還是謹慎一些為好。這張五彩石面具,契合你的五行天丹,可完美隱藏和轉化你體內法氣。」

  李唯一接過面具。

  觸摸起來頗為冰涼,薄如紙,表面五彩變化。

  李唯一將五彩石面具戴在臉上,嘗試運轉法氣,研究面具的用法。

  大佛爺道:「此行我們要做好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心理準備。」

  四位小輩齊齊肅然。

  趙猛道:「大師兄你這不是在影響士氣?」

  「這一屆的盂蘭盆會,為何一定要瀛洲佛部參加?付出巨大代價,也要將邀請函送到?貧僧聽說,血海上也出現了空間裂痕,關押在第十層的罪族金骼天族的一些族人逃了出來。」大佛爺道。

  沈淨心道:「大佛爺的意思是,九界百島也遇到了麻煩?」

  大佛爺輕輕點頭:「目前尚不清楚空間裂痕的具體情況,和金骼天族的威脅層次,只能先到了天樹世界再說。」

  「所以,你們不要有太大壓力,別背負太重包袱,特別是小師弟你。」

  「貧僧才是此行求援的第一負責人。」

  「我們首先得爭取佛部內部的支持,若貧僧做不到,會先把七師弟祖天童的身份推出來,再做爭取。」

  「你闡部部首的身份,是萬般無奈的最後手段,能不用就不用。」

  「能請到援手,是值得高興的事。說明我們六部部眾團結一心,能同進共退。」

  「請不到,那也是人之常情。畢竟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缺乏一錘定六部的法令,就連六部合力建立起來的聖裁山,都已名存實亡多年。人心各異才是人,人心一致則是傀。」

  「你們就當是去遊歷,去結交朋友,去見世面,順便蹭一點佛部盂蘭盆會拿出的修煉資源。」

  眾人會心一笑,心情輕鬆下來。

  李唯一道:「大師兄,半仙玉帝有一位弟子,叫做施嬈,乃是金骼天族。她莫非就是來自下面?」

  「瀛東也有出海渡口,不排除金骼天族和半仙玉帝接觸的可能性。」大佛爺道。

  李唯一目光看向身旁的沈淨心。

  不等他開口,沈淨心就看穿他心中在想什麼,想問什麼。她道:「我問過師尊了,師叔所說是真的。」

  李唯一道:「也就是說,除了瀛洲的外九倉。第九倉在瀛洲外面,還有一座內九倉?」

  古船下方,海水緋紅,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寶石,只有一具具從各個方向飄來的異界棺劃出的尾痕。

  「或許內九倉,指的是負責九界百島事務的那部分勢力。滅人部、皇部、帝部、截部的那些神秘高手,其實是從外面來的,不然怎麼可能來無影去無蹤?」

  沈淨心如此猜測,繼而問道:「大佛爺可知道神聖朝暮?」

  大佛爺點頭:「據說,萬年前發生在瀛西極晝之地的那一戰,那股神秘勢力一共出動了二十尊武道天子。其中最強者,就是神聖朝暮,擁有從阿彌陀佛手中逃走的修為戰力。」

  「師尊說,九千年前,姜讓宮主參加盂蘭盆會後,在返回的路上,就是遭遇了他,被其打成重傷,逃回瀛洲後,最終悽然隕落在瀛東。」沈淨心道。

  得知這一秘聞,李唯一三人無不驚駭。

  能從阿彌陀佛手中脫身,絕對是大神通、大修為的體現。

  能擊殺祖廟之主,更說明其凶威滔天。

  李唯一站起身,朝古船後方的海面望去,瀛洲早已不可見:「大師兄,我們得謹慎一些。截部叛徒六海龍皇,以及外面的敵人,肯定也知道盂蘭盆會,知道我們可能會出去求援。」

  趙猛道:「老和尚讓大師兄帶隊,自有其道理。我們一群小輩,就別瞎操心,路遠著呢,據說要海航好幾個月,我先回艙室睡覺了。」

  現在是年初。

  盂蘭盆會的時間,是七月十五。

  李唯一選了一間位於二樓的艙室,裡面很寬敞,桌椅等各類陳設皆與船體連接,布置有獨立的陣法。

  在房間內的地板上,編制出時間之繭。

  李唯一觀察靈界中的琉璃盞,心神不寧,擔心有事發生,沒有遁進血泥空間。

  服下一枚聖星丹,研究起天地六極古陣。

  此陣,是八品聖陣。

  可以以「風火雷電大陣」的四萬個陣文為基礎,去進一步煉製。

  天地六極古陣的陣文,比九獄鎮魂陣要簡單許多,李唯一一邊學習,一邊在八頁《地書》上刻畫。

  期間也有走出艙室,向大佛爺請教陣法上的疑難,與沈淨心一起研究六甲秘祝。

  沈淨心主要研究「皆」字古文,參悟空間之法。

  李唯一則將精力放在「陣」字古文上。

  他學習和煉製天地六極古陣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陣法造詣。想要在煉製過程中,融入「陣」字的本源韻味和種種變化。

  想知道,藉此能不能提升陣法的威力。

  是否能提升陣法威力不知道,但李唯一很快就發現,研究「陣」字,融入「陣」字,煉製天地六極古陣的過程是異常順利。

  古船在海上航行了接近一個月。

  李唯一藉助時間之繭,花費一年多時間,將天地六極古陣完成了三分之一,已可初步使用。

  靈界中,念力星辰數量,增長到四百一十三顆。

  至於武道境界所需的五行法則,只需藉助五行歸真,天地間的五行法氣和法則自會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正是如此,他才將主要精力放在念力修行和陣法研究上。

  甲板上。

  李唯一釋放出九座陣塔,懸浮於身周,以念力引動塔中陣文。

  隨陣法造詣提升,他對九獄鎮魂陣的掌握增強一大截。若再對上伏禎,有信心憑藉此陣,將其鎮壓。

  頭頂上方。

  迦陵頻伽鳥嘴裡發出數聲鳴叫,叫聲似鹿鳴,呦呦動聽。

  打坐在甲板上的大佛爺,豁然睜開雙目,朝天邊望去。

  只見。

  右前方,海平面盡頭一粒暗紅色的小點,在飛速移動。

  李唯一收起九塔,縱身飛到其中一根青銅桅杆頂部,向遠處眺望。

  那粒小點,是只紅色怪鳥,頭顱像骷髏頭,渾身血氣茫茫。其振翅騰空,飛速遠離,速度奇快,轉瞬消失在雲霧中。

  「把它擒回來。」大佛爺道。

  「撲簌簌。」

  迦陵頻伽鳥展開羽翼,飛出古船陣法後,立即化為一片黑雲大小的古老巨禽,妖威和氣息都極其滂湃。

  片刻後,那隻紅色怪鳥被其擒回,從半空摔砸到甲板上。

  紅色怪鳥足有四米多長,小山一般,身上冒著滾滾熱氣。

  但,骷髏頭已裂開,沒有了生命特徵。

  看到這一幕,大佛爺那雙永恆平靜的眼睛,出現凝重神色:「此鳥,名為陰鷲血煞,善遠眺和追蹤,能窺透隱身,識辨法氣,在血海上十分常見,多是成群結隊出現。」

  「正是如此,一些血海大盜抓捕陰鷲血煞中的高等血煞,比如四級、五級的血煞,訓練成自己的眼睛,在茫茫大海上尋找獵物和目標。」

  「其頭顱裂開,未被生擒,是訓練者在它頭顱中布置了手段。」

  「我們被盯上了!」

  李唯一道:「這血海上,也有海盜?」

  「若是海盜,反倒不用太過擔心。但我們還沒有到達瀛洲外海的溺魂湍流帶,怎麼會遇到海盜?」大佛爺道。

  趙猛、沈淨心、嫦玉劍皆已聽到動靜,走出艙室趕過來。

  趙猛道:「我們已疾航了快一個月,能來到如此遙遠海域的存在,修為絕不簡單,也絕不會是碰巧。」

  半天后。

  又一隻陰鷲血煞出現在天邊。

  同樣沒能生擒,其骷髏頭啪的一聲自動破碎,墜入海中。

  「我們所在的大概海域,已被對方鎖定。」大佛爺道。

  氣氛不禁緊張起來。

  嫦玉劍問道:「能不能隱身,或走海底?我們暫時進界袋待著,也是沒事的。」

  「能驅使大量陰鷲血煞,海里也肯定有眼睛。至於界袋……到了我們這個層次,天品界袋也能一擊打碎,進不進界袋都一樣。反而,若真出現貧僧都應對不了的危險,你們逃都逃不掉。」

  大佛爺一指點向主桅杆上的那張白帆,以雄厚法氣催動。

  「嘩!」

  轉瞬間,古船脫離海面飛起,並隱身消失。

  大佛爺又操控古船轉向,航行向另一方位:

  「我們必須繞行一段距離,現在可以隱身潛行,但到了溺魂湍流帶,還是會暴露出來。只希望,別在溺魂湍流中被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