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啊!」陳曉找了個位置坐下後打招呼道。
「嗯,晚上好。」兩人回應。
打完招呼之後三人就安靜了下來,柯萊不是那種會主動去找話題的人,提納里也不是。
陳曉坐了一會兒,覺得氣氛有些安靜,開口找話題道:
「柯萊,你找到你的父母了嗎?」
在陳曉的印象里,柯萊的父母應該是還在的,畢竟都是普通人,平時也不會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個人安危應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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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眾也不會想著去對付柯萊的父母,因為沒必要,靠哄騙都能應付的了有,又何必要去殺人,引起注意呢?
教令院的造神工程雖然壓榨普通的須彌人民,但他們的生命卻不會受到波及,所以柯萊的父母也該是還活著的。
而以提納里還有賽諾的能力,在有虛空終端的幫助下,尋找到柯萊的父母應該不是問題。
「還沒有消息。」柯萊搖搖頭說道。
不對啊,以賽諾和提納里的能力,尋找到一對普通的夫婦應該不難啊,怎麼一年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呢?難道柯萊的父母不是普通人?陳曉心裡想到。
不過陳曉也不好多問,拍了拍柯萊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反正就在須彌,總會找到的。」
而提納里在聽到陳曉的話之後神色一變,不過轉眼又變成了原來的模樣。
但僅僅是一瞬間的變化卻沒有逃過陳曉的感知,他如今的力量已經不是凡人的層次了,身體的各項數據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在一瞬間就精準的捕捉到了提納里的變化。
陳曉用眼神向提納里詢問情況什麼情況?你好像在隱瞞什麼?
提納里看到了陳曉的眼神,回應到沒有,你看錯了。
陳曉怎麼可能,我怎麼會錯。
陳曉在提納裡面前伸手撫摸了一下柯萊的頭關於柯萊的難道我還不能知道嗎?
柯萊疑惑的抬頭看著陳曉,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摸她的頭,不過她沒有反抗。
提納里看著兩人的樣子,嘆了口氣好吧。
「你的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柯萊不知道提納里還有陳曉在用眼神交流,只看到陳曉在轉動眼球,神情怪異。
「哈哈沒事兒,適當的轉動眼睛有利於眼部健康,我這是在鍛鍊呢。」陳曉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
「柯萊,我有些渴了,去給我泡杯茶吧。」陳曉找了個理由,想要先支開柯萊,然後單獨和提納里說清楚。
「噢噢,我這就去。」柯萊放下手上的書本,起身去給陳曉燒水泡茶去了。
柯萊走了之後,陳曉才開口說道:「剛才我問到柯萊父母的時候,你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絲隱晦的波動,是有了柯萊父母的消息了嗎?」
「現在柯萊走了,有什麼消息可以說了吧。」
提納里嘆了口氣,從神之眼裡掏出了一本有些泛黃的日記本。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柯萊真相。」
「在柯萊到了這裡之後,我和賽諾也一直在尋找柯萊父母的消息,但在須彌的虛空系統里,關於魔磷病治療的資料還有相關的記錄卻全部被刪除了,這給我們尋找柯萊的父母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不過我和賽諾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一直篩選走訪,終於在一個月前找到了柯萊家以前的鄰居,在鄰居的指引下,我們找到了柯萊父母居住的房子,但房子裡卻已經很破敗了,很久沒有住過人了。」
「我從房子裡找到了這本日記本,在翻看之後我才知道,柯萊的父親已經失蹤了,母親也已經病逝。」
提納里嘆了口氣:「我現在一直都在瞞著柯萊,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現在決定權交給你了,告不告訴她你來決定吧。」
提納里決定擺爛,把問題拋給和柯萊關係不一般的陳曉。
陳曉突然有些頭疼了,原本他問起柯萊的父母,只是想打破安靜的氣氛的,但是現在他有些麻瓜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了許久,陳曉決定把真相告訴柯萊,她有權知道真相。
陳曉看著提納里說道:「如果真相帶來痛苦,謊言只會雪上加霜。柯萊早晚都會知道真相的,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不一會兒,柯萊就端著兩杯熱茶回來了,把茶放在桌子上之後,柯萊就看到陳曉和提納里沉默的相對坐著,神情嚴肅。
柯萊疑惑地問:「師傅,陳曉,怎麼了嗎?」
陳曉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柯萊,關於你的父母的事,提納里已經跟我說了,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真相。」
柯萊聽了之後很激動:「真的嗎?已經有我父母的消息了嗎?」
柯萊很高興,一直以來她都無比渴望親情和友情,從小和父母分開之後,可來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流浪。
直到在蒙德遇到了安柏和陳曉,柯萊感受到友情的溫暖。
後來又跟隨大風紀官賽諾回到了須彌,跟隨提納里師傅學習,柯萊又感受到了來自師傅的關心,在須彌學習的每一天,柯萊都很開心和珍惜。
她從識字開始,努力的學習,立志要成為一個出色的醫生,不僅是為了治療自己,也為周圍的民眾們,為須彌城的傷者治療。
可以說,從蒙德開始,柯萊的生活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前進著。
現在又有了自己父母的消息,柯萊很激動,她從來都沒有怨恨過自己的父母。
小時候她的父母對她很好,送她去愚人眾的醫院,也是為了給她治療,當時她的魔磷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再不治療就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雖然博士的實驗很殘忍,但確實是壓制了柯萊的魔磷病,給了柯萊活下去的機會。
柯萊痛恨的是對她進行了殘忍的實驗的假冒的愚人眾實驗人員,而不是一心為了她的父母。
「關於你的父母,提納里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他擔心告訴你了之後,情緒激動之下,你的病情會突然復發。」陳曉嚴肅的說道。
陳曉把提納里給他的日記本遞給了柯萊。
柯萊聽到了陳曉的話之後,原本興奮的笑容漸漸凝固,手顫抖的接過日記本,不敢打開。
在逃亡路上,她見識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了,每當有同伴死去,同行的人的表情就和陳曉現在的表情一般無二。
所以,那時的她獨自離開了隊伍,選擇了一個人流浪,她再也不想見到那樣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