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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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秘境的內部在白啟雲的面前緩緩展開。
與外界那赤紅的山體不同，秘境內的整體由青灰色的石板鋪蓋而成，周圍還點綴著些許植被。
許多在外界看不見的植物都在這裡肆意地生長著，或許是山體為它們擋住了濕熱的氣流，讓這裡更加的乾燥涼爽。
「想要在大山里搞出這種陣仗，想必花了不少功夫吧。」
白啟雲走在前往秘境深處的通道上自言自語。
偶有幾隻誤入秘境的鴿子從他的頭頂飛過，但又很快被自己的同伴召喚飛走。
幸虧這些傢伙沒有便意，否則他還要注意頭頂，練就一手防對空的策略。
「嗯？」
在越過了三道門扉之後，白啟雲終於遇見了第一道鎖住的機關大門。
大門上刻有一條完整的龍形，但似乎被圓盤撕裂成了三份，分別鐫刻於三道圓環之上。
這機關明擺著是讓解密者復位便能通過，只是看上去嚇人而已。
「這東西能唬住誰...」
三歲小兒都能解開的謎題，還是趕快端下去罷。
白啟雲撇了撇嘴，將此處秘境的難度在心底又調低了一檔。
但當他轉過頭去卻發現，那該死的調節各個圓環移動的操控機關竟然坐落在不同的角落，更關鍵的是，這些角落之間並沒有連通的橋樑，而是隔空相望。
那濕冷的空氣讓白啟雲回想起了自己在層岩巨淵下冒險的經歷。
但很可惜，這裡沒有夜蘭助他一臂之力。
「原來如此，考驗的不是人的空間邏輯能力，而是飛行能力嗎。」
望著眼前錯落有致的機關，白啟云為自己剛才貿然做出的判斷感到羞愧。
不過誰家好人會把機關設置成這副模樣，知道的這裡是機關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蒙德騎士團的飛行考核呢。
雖然感到有些無語，但白啟雲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機關的解法，在三個操作機關間來回騰挪。
不多時，面前的機關便好似吃了三大碗瀉藥一般，絲滑流利地打開了大門。
「哼，不過如此。」
也不知道是嘲諷什麼東西，白啟雲冷哼一聲，越過面前曾經試圖阻擋過自己但此時卻被斬於馬下的偽龍，繼續向前。
青石板鋪成的道路略顯陳舊，隨著山谷的地步一路蔓延向前。
只是雖然踞石山脈十分寬闊，但秘境本身並不算多麼幽深。
僅僅又向前走了幾分鐘後，白啟雲便已經觸摸到了『秘境』少女的盡頭。
一個巨大的『雕塑』擺放在盡頭空地的中央，通體由巨石構築而成，其上遍布著各式各樣的花紋，看上去頗為奇異。
「這是...圖騰？還是機關？」
乍一看，白啟雲並未理解面前之物的本質。
那『雕塑』的形狀略顯詭異，下方由一根長方體石柱撐起，頭頂則是一塊正方體石磚，在磚塊的中央還留有一個碩大的孔洞，就像是剛被掏走心臟的野獸一般，空空蕩蕩。
白啟雲默默地向前走去，感受著此地的氣息。
『來...』
莫名地，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微乎其微的聲音。
他打起精神，將感知力不斷加深，將精神力構築成的海洋鋪滿了整個秘境深處。
終於，在面前雕塑的空洞處，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只是這氣息此時看上去是那麼的柔弱，好似暴風中的一朵蒲公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吹的四散飄零。
『來這一邊』
這次白啟雲聽到了，是一個極其虛弱的女聲。
只是虛弱掩蓋不了聲音中的那份清澈，甚至還有幾分神聖。
『外鄉人...』
雖然有些失禮，但白啟雲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傢伙說話怎麼就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呢。
在巨大的雕塑面前站定，白啟雲抬頭仰望。
「好高啊。」
雖然他本人在人類里已經算高挑出眾的類型，但跟面前年的龐然大物比起來，還是略顯矮小。
好吧，是十分矮小。
這東西少說也有個三十米高，建造機關的人到底是怎麼才能把這麼大個東西搬到秘境裡面來的？
「所以說，一直說話大喘氣的這位，你到底是誰？」
『呵呵，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跟我說話。』
原來能一口氣說這麼多字啊。
『我是夜神。』
「夜神...」
捕捉到了關鍵的字眼，白啟雲收起了原本鬆散的心態。
『外鄉人，你知道夜神是什麼嗎？』
不得不說，這個自稱為夜神的存在還有幾分溫柔體貼，還特意問一個外國人是否了解納塔文化。
但她確實問對了，白啟雲對夜神的了解不能說沒有，也只能是聊勝於無。
撐死了就比納塔的未成年小孩多上幾分。
「夜神之國的首領，跟地脈有點關係。」
『外人能了解到此種程度已屬實不易...不過在這個身份前，我還有另一重身份。』
「另一重身份？」
『沒錯，吾乃『天使』，為上天派下援助人類的使者，我已等待您太久了，有緣人。』
驀地，對話中突然被點到自己，白啟雲心下一動。
他張著漆黑的雙眸看向面前的龐然大物。
精神力強悍如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東西並非眼前之人的本體。
不，或者說他也未曾見過所謂『天使』的真面目，而且從自稱為夜神的存在的口吻聽，這傢伙似乎對他的到來早就有所預估？
不行，雖然只短短交談了數句，但總感覺有很多東西都處於迷霧之中，讓他看不清摸不到。
白啟雲沉吟片刻，決定先從自己最關心的地方問起。
「什麼叫天使？」
對這個問題，夜神也並未藏著掖著。
『就跟我之前說的一樣，字面意思，這個其實是古時候人們的常識。』
「那這個天是什麼天？又因為什麼來幫助人類？」
『這提瓦特只有一個天，至於剩下的，你自己體會。』
這勞什子天使，竟然還是個謎語人。
白啟雲被謎語玩的團團轉。
不過要說提瓦特唯一的天，那該不會就是...
「天理？」
『......』
他試著問道，但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答案已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