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納塔的氣候比較炎熱,所有掠過懸木人的風似乎都要比其他城市更加的熱烈。
風兒叫囂著朝著前方的宿敵衝去,但卻被鯊魚小妹頭頂的魚鰭頭巾打了個措手不及。
「快點嘗嘗嘛~,來,啊嗚~」
瑪拉妮甩著甜膩到能讓提拉米蘇跳進蜂蜜桶里自殺的嗓音,舉著一塊看上去像是某種禽肉的小吃向著白啟雲的嘴角塞去。
男人應付不得,只得湊到少女的身旁,將其一口吞下。
嗯...味道還算不錯,就是有點太甜了。
不管是吃的,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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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後的不遠處,金色的貓咪小姐與紫色的天狗小姐默默地注視著前方的兩人。
二者的眼神仿佛過期的牛奶。
「怎麼感覺他們才是情侶,我們是第三者。」
「或許那就是年輕的好處吧...話說裟羅你跟那傢伙約會過嗎?」
片刻的沉默。
「在稻妻逛街算不算,不過我在大庭廣眾下是做不出來那種旁若無人的舉動。」
望著又給男人餵食了一遍的瑪拉妮,裟羅暗金色的雙眸微微眯起。
這傢伙,難不成是在向她們幾個宣誓主權?
「那也能算?話說你那個只能算例行巡查吧,說不定路過攤販的時候還得收點保護費呢。」
本為攻守同盟的熒暗戳戳地揭了天狗小姐的老底。
熒,現在的你很卑鄙!
如同火焰飄到了作業本上,頓時被某些不懷好意的孩童吹動,裟羅心裡燃起了無名火。
「什麼保護費,我堂堂天領奉行的將軍,還能收那些人錢?!」
「是前將軍。」
金髮科學家保持著嚴謹的態度,為同伴糾正言辭中不準確的地方。
聞言,裟羅冷哼一聲,似是對同伴一直針對自己的舉動有所不滿。
「前將軍就前將軍,但我好歹還是天領奉行的大小姐!」
「幾年不回家一趟的大小姐?」
「要你管。」
女人間的吵架總是醜陋的,派蒙跟菲謝爾十分知趣地沒有參與到其中,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前方的眾人。
派蒙漂浮在半空中,跟一條幼年匿葉龍拉扯。
似乎是對方覺得白色漂浮物侵占了它的領空,勢要與其決一高下。
但很可惜,剛獲得『白色流星』稱號的派蒙不屑跟其計較,直接將嗷嗚嗷嗚奶叫著的小匿葉龍甩在身後,施展了從某人那裡學來的冷暴力大法。
「哈哈,是不是我有點太粘人了?」
在不知道將手中的零食送進男人嘴中的第多少次後,瑪拉妮苦笑著停下了自己那堪稱張揚的舉動。
白啟雲聞言,撓了撓嘴角,將上面殘餘著的醬汁用元素力清理乾淨。
「非要說的話...有點。」
雖然說他經歷過不少女人,其中也不乏纏著他的存在,但像瑪拉妮這樣青春活潑的少女類型...還真是頭一個。
想想之前他遇到過類似的人都是什麼類型吧,香菱...成天想著做菜,興致來了就把他拉過去捉弄一番,然後就又悶頭進廚房鼓搗新菜式去了,刻晴...每天板著一張臉,青春可愛是不假,但從來不粘人,更像是鄉下的狸花貓,一個不注意人都沒了。
至於胡桃...搞笑藝人不考慮。
誰家好人能在行房的時候自言自語地說相聲,把他笑軟了也不知道對這傢伙有什麼好處。
搞得他現在都不敢跟胡桃一對一行房,聽著那一個個『好了您內』『您說』,他還以為身下不是那個清純活潑的美少女,而是一個站在相聲台上的魁梧大漢呢。
這反差感,實在是太讓人接受不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否定才對嘛...」
鯊魚小姐似乎對男人的回應有些不滿,再度把自己手中剛咬了一口的火燒雞翅塞到白啟雲嘴裡。
「喂,就剩半截骨頭了...」
「哼,讓你嫌棄我,好好吃我的口水吧!」
二人膩歪了一會,在後邊幾人逐漸像是要活剝小母雞的目光中再次向前。
「唔...總感覺你好像沒什麼興致?」
「哪來的錯覺,納塔鯊小姐。」
「我可不記得我有過這種外號。」
「那你今天就有了。」
白啟雲跟瑪拉妮插科打諢,心裡想的卻是之前在山谷中察覺到的那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息,隨意開口道。
「比起我,反而是你進入狀態太快了吧。」
「......」
一反常態的,剛才還活力四射的瑪拉妮突然沉默了下來。
鯊魚小姐背起雙手,默默地向前走去。
這一次,即便沒有被拉著手臂,白啟雲也下意識地跟了上去,就像是被訓練好的小狗一樣。
被鯊魚少女擊得粉碎的風兒在此刻重新凝聚成型,如同寵物一般縈繞著二人,為溫熱的環境帶來了些許的清涼。
驀地,瑪拉妮開口,驚走了這群寵物。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放蕩?」
「這個倒也不至於...」
瑪拉妮自然能聽出男人話語中的別音。
『不至於』,就說明還是有點那麼想的心思。
她輕嘆一聲,吹走了還有幾分不甘心的風兒。
「這也不怪你,跟外面的人比起來,我們納塔人都有些早熟,女人更是如此。」
這倒是實話,自從白啟雲進入納塔的地界之後,這個感受便愈發的強烈。
不僅是女人也會上戰場,而且孩童加入戰爭的年紀也太過靠前。
別的國度,哪怕是同樣陷入戰爭的稻妻,也不會把年歲只有十一二歲的孩童扔到前線。
但在回聲之子那裡,如此狀況雖說不多,但也不算罕見。
十三四歲的少年全副武裝地向著魔物衝鋒,更是比比皆是。
瑪拉妮揚著洋溢青春氣息的脖頸,倚在圍欄上向天外看去。
「我只是單純的不想浪費自己的青春罷了,事實上即便沒有你,我也到了該進入到人生下一階段的年齡,如果你覺得我有些太過自來熟,那我可以道歉。」
「......」
少女的心思十分簡單,因為到了該享受青春的年齡,所以就去享受。
這或許就是納塔人跟璃月人思想不同的地方,有花堪折直須折,大概就是如此。
沉默片刻,白啟雲問出了一個頗為自戀的問題。
「所以說,其實你並沒有那麼喜歡我?」
「哈哈...非要說的話,應該是那樣吧。」
「這個時候不應該給出否定的回答嗎?」
「哼哼,這就叫天道有輪迴哦。」
秋日的迴旋鏢,正中少年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