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基尼奇沒有看清男人剛才的動作,只覺得他像是彈開了一顆小石子。
這麼高的地方扔東西...希望別砸到人。
「你有見到過對方嗎?」
白啟雲從奔跑的小匿葉龍身上移開目光,看向面前的少年。
「愚人眾嗎?沒有正面接觸過,不過我聽說他們跟煙迷主的人似乎有些牽扯。」
「煙迷主?」
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難不成煙迷主跟愚人眾私底下...」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基尼奇聞言不禁搖了搖頭。
他向來不喜歡在不確定的事情上發表意見,很多東西只能點到為止。
對於煙迷主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那是白啟雲自己的事。
而且以他們眼下的狀況,想要前往煙迷主調查也純屬痴心妄想。
「不過根據我的調查,那位愚人眾執行官此前似乎在踞石山停留過一陣,但之後我並沒有在附近調查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交談到了末尾,基尼奇這才想到這個看上去無關緊要的情報。
畢竟雖然說愚人眾執行官行蹤神秘,但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只在一個地方呆著。
他如果一時興起想要四處走走,也未必所有留下痕跡的地方都有那麼強的目的性。
「哦?是嗎?」
白啟雲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他止住步伐,也沒有讓基尼奇繼續帶路,而是將自己的感知領域直接籠罩了整片踞石山脈。
在他的感知中,踞石山上的一切事物都展露無疑。
赭紅色砂岩表面布滿風蝕形成的蜂窩狀孔洞,宛如巨獸的鱗甲。
直徑數米的巨木穿透山體,如同巨龍的骸骨一般,佇立在山脈中的各處。
荊棘灌木和地衣鋪滿各處,岩縫中偶爾點綴著火紅色的花朵,其花瓣形似躍動的火苗,十分生動。
驀地,一處秘境突然觸碰到了白啟雲的感知。
那是一處被岩層遮蔽住的秘境,隱藏在山體之中,從其中傳來了一道有些虛弱的氣息,但卻依稀能察覺到對方的非同一般。
「這是...」
白啟雲目光微微閃爍,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
基尼奇並未陪伴眾人太久,將他所知道的事跟白啟雲交代了一番後便直接離開了。
昨夜雖然沒有敲定懸木人之後的計劃,但大體上是確定了主動出擊的方針,身為懸木人目前戰力的扛把子,他必須要回去多做一番準備。
沒有了懸木人的嚮導,白啟雲等人在部族裡隨意地四處遊蕩。
不過因為他們都是生面孔,所以常常招來他人的注視。
「我們很顯眼嗎?」
被走到哪看到哪,即便是以派蒙的厚臉皮也遭不住。
銀閃之風著名的白色穿山甲也終有被擊穿防禦的一天。
「喂,不要隨便給我起外號啊!」
「我都沒說話你也能猜到?」
「哼,每次你編排我的時候都是這一副表情。」
白啟雲在心裡念叨的那點小九九直接被派蒙抓包。
真是的,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啊,是青銅柱!」
瑪拉妮拉著白啟雲的手,像個小女孩一樣大叫著向前跑去,將冒險團的其餘眾人盡數扔在了身後。
「這傢伙,怎麼這麼一驚一乍。」
身為前軍人的裟羅不太適應這麼吵鬧的人。
以往團里最吵的也就是派蒙,但充其量也只是吵著問接下來要吃什麼的程度。
現在多了個瑪拉妮,感覺煩躁程度與吵鬧程度都加倍了。
「怎麼,羨慕那孩子的青春活力了?」
熒湊到天狗小姐身旁,給了自己同伴一個略顯調侃的眼神。
見狀,裟羅不禁輕哼一聲,將臉板了起來。
「羨慕她?她也沒比我年輕幾歲好吧。」
事實上裟羅眼下也就二十五,瑪拉妮剛過二十,兩個人差了有五歲左右。
雖然都還算年輕,但很明顯某個天狗已經被鯊魚小姐踩到了青春的小尾巴在心裡疼的嗷嗷直叫。
「嘴硬也是沒有意義的。」
熒將言語化作岩槍,不斷地刺撓著同伴的心神。
她向著身側一直不說話的皇女殿下瞥了一眼。
雖然說她跟裟羅兩個人都沒辦法在那位納塔的鯊魚小姐身上取得任何年齡優勢,但並不意味著銀閃之風裡沒有人能在『青春感』上與其抗衡。
沒錯,只要我們的皇女殿下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擁有靚麗的金色長髮,學生般的雙馬尾,以及那獨屬於少女的中二風範...這才是真正的青春。
可惜,某人暫時躺在ban位上,還沒辦法下場參與她們三個女人之間的混戰。
真是可惜。
「嗯?怎麼了嗎?」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昨晚休息的怎麼樣,你睡得似乎要比我還晚,是床鋪不舒服嗎?」
熒的目光引來了皇女殿下的回眸。
兩個同樣擁有金髮之力的少女互相對視著,彼此都看不出對方的破綻。
紫色的夜鴉揮舞著翅膀,將自己的小主人狠心拋下,飛到了派蒙的身邊。
它總感覺今天大家的氣氛都有點不太對勁,難不成是因為昨天分房睡的緣故?
又不是剛出生的小雞仔,不至於這麼粘雞媽媽吧。
少女的雙腳在鐵索橋上來回奔跑著,不斷地為身下的橋身蓋上屬於流泉之眾的青春印章。
「話說這是你第幾次來懸木人,怎麼感覺你這麼熟悉。」
被瑪拉妮強拉著跑了一路,白啟雲好不容易抓到了喘息的機會,在橋頭緩緩停了下來。
「誒?我嗎?雖然不多,但大概有個十幾次吧。」
聞言,瑪拉妮手抵著下巴,試圖從大腦中挖出這些年來的記憶。
「十幾次還不算多嗎...」
他要是在璃月港里去某個地方十幾次,那基本上都能把地圖默寫出來了。
比如總務司,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刻晴上班的地方。
「我們不像你們,可以到國外旅遊,我們只能在納塔境內轉悠,自然到彼此家裡做客的次數會多一些,好啦,還有很多地方沒帶你去看呢。」
瑪拉妮說著挽著男人的手臂,雌性鯊魚帶著男人開始在懸木人圈起了自己的臨時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