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失真咖啡的生意，突然變好了。
不是那種一天多賣幾杯的程度，而是——真的開始有大量客人了。
下午三點，店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有人點咖啡，有人點蛋糕，甚至還有人專門來買失真此剛做出來的新品。
失真厷站在吧檯後面，表情逐漸凝重。
一個客人喝完咖啡，滿意地點頭。
」老闆，這杯真的挺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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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客人吃了一口蛋糕。
」這個烘焙也不錯，口感很特別。」
第三個人甚至認真評價：
」感覺你們最近水平提升了。」
失真厷和失真此：」……」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看向角落。
那裡，拿鐵正趴在自己的小墊子上一臉無辜。
晚上十點，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失真厷關上店門。失真此坐在吧檯後面，看著今天的營業額，她沉默了幾秒。
」今天又賣了不少。」
失真厷點頭。
」嗯。」
」而且最近客人都說味道不錯。」
失真此轉過頭。
」你有沒有覺得……」
失真厷也看向她，兩人異口同聲：
」拿鐵有問題。」
兩人一起看向這隻柯基，拿鐵正趴在地上。
」汪。」
失真厷走過去，蹲下來認真看著它。
」你為什麼這麼懂咖啡？」
拿鐵歪了歪腦袋。
」汪？」
失真此也蹲下來。
」還有烘焙。我們以前做的東西，你都不吃。但你一叫，我們按照你的方法做出來，客人就喜歡。」
拿鐵眨了眨眼，然後打了個哈欠。
」汪。」
失真厷沉默。
」它是不是在說我們想多了？」
失真此搖頭。
」不可能，一兩次可以說巧合，連續這麼多次……」
兩人開始了嚴肅的科學討論。
失真厷提出第一種可能。
」它以前是不是學過烘焙？」
失真此搖頭。
」不可能，它從寵物店買來的，而且每天都在店裡。」
失真厷點頭。
」有道理。」
第二種可能。
」它是不是有隱藏的咖啡師血統？」
失真此沉默了。
」……你知道柯基沒有這種血統嗎？」
失真厷認真點頭。
」知道。」
第三種可能。
」它是不是外星狗？」
失真此看了他十幾秒。
」你是不是累了？」
失真厷：
」有一點。」
最後，失真此忽然停住。
她看向拿鐵。
」等等。」
失真厷抬頭。
」怎麼了？」
失真此認真說道：
」狗的鼻子不是很靈嗎？」
失真厷愣了一下。
」對。」
」所以它聞出來了？」
兩人同時看向桌上的咖啡豆，又看向烘焙原料，再看向拿鐵。
拿鐵正在聞空氣。
」汪。」
失真厷的表情逐漸嚴肅。
」它可能不是懂咖啡。」
失真此接話：
」而是聞得出來。」
兩個人瞬間覺得——這個解釋非常合理，至少比」外星狗」合理。
失真厷開始分析：
」不同咖啡豆的香氣不同，烘焙程度不同，氣味也不同。牛奶、黃油、麵粉、新鮮度……」
失真此點頭。
」它可能能聞到我們根本聞不到的細微差別。」
兩人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最後，失真厷鄭重宣布：
」破案了。」
失真此點頭。
」拿鐵不是咖啡大師，它只是鼻子太靈。」
兩人同時看向它，拿鐵：
」汪。」
失真厷認真問：
」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拿鐵搖了搖尾巴，失真此笑了。
」它默認了。」
晚上十一點，兩人把店裡徹底收拾乾淨。
失真厷重新擦了一遍咖啡機，失真此整理好烘焙材料，最後兩人坐在門口，看著拿鐵趴在旁邊。
失真此忽然問：
」那以後怎麼辦？」
失真厷想了想。
」繼續讓它幫忙。」
」當然。」
他停頓了一下。
」但不能告訴客人。」
失真此點頭。
」為什麼？」
失真厷望向店裡的招牌，緩緩說道：
」因為真正的小眾文化，不需要被理解。」
失真此愣了兩秒，然後笑著補了一句：
」但需要一隻柯基幫我們賺錢。」
失真厷：」……」
兩個人同時笑了，拿鐵趴在旁邊，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失真咖啡的研發部部長，又成功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至於兩位真正的主理人……她們現在已經開始認真考慮一個問題，要不要給拿鐵發工資。
第二天中午，失真咖啡暫時沒客人。失真厷和失真此坐在吧檯後面吃午飯。拿鐵則趴在旁邊，安靜地啃著自己的狗糧。
店裡放著輕音樂，一切都很平靜。直到——失真此刷到了一個寵物視頻。
視頻里是一隻漂亮的小母柯基，圓圓的臉，短短的腿，毛色也很好看。
拿鐵原本還在吃東西，聽見視頻里的聲音後，突然停了下來。
它抬起頭盯著手機。下一秒，尾巴開始瘋狂搖，身體也開始做出一種非常明顯的求偶動作。
失真此愣住了。
失真厷也停下筷子。
」它這是幹嘛？」
拿鐵完全沒有理他們，繼續盯著手機里的小母柯基，甚至還往手機方向湊了湊。
失真此忍不住笑了。
」拿鐵？你怎麼了？」
拿鐵轉過頭，先看了看失真厷，然後。
」汪，汪。」
這兩聲讓失真厷愣住了。
」你跟我說？」
拿鐵又轉頭，看向失真此。
」汪，汪。」
這兩聲讓失真此也愣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空氣安靜了幾秒。
失真厷忽然認真說道：
」等等。」
失真此也反應過來了。
」它剛才是不是……」
兩個人同時低頭看向拿鐵，拿鐵正坐在那裡，尾巴還在瘋狂搖。
失真厷試探性地問：
」你想找女朋友？」
拿鐵：
」汪——！」
聲音比剛才大了一倍，它甚至站了起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失真此當場睜大眼睛。
」真的是？！」
拿鐵繼續：
」汪！汪！汪！」
失真厷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我懂了。」
失真此也認真點頭。
」它到發情期了。」
失真厷想了想。
」不對，這是戀愛需求。」
失真此：」……」
」你能不能別給狗的行為上升到情感哲學？」
失真厷認真說道：
」它也是有感情的。」
拿鐵：
」汪！」
失真此看了看拿鐵，又看了看手機里的小母柯基，最後笑了。
」行，看來我們得給它解決一下終身大事。」
失真厷點頭。
」什麼時候去？」
失真此想了想。
」下午沒客人的時候，帶它去寵物店看看。」
拿鐵聽見這句話，整隻狗瞬間精神。
」汪！」
它甚至跑到門口，回頭看著兩個人，一副現在就走的表情。
失真厷：
」你這麼急？」
拿鐵：
」汪！」
失真此忍不住笑。
」看來它比我們兩個還積極。」
失真厷看著拿鐵，忽然陷入思考。
」不過。如果真找到女朋友了。」
失真此看向他。
」怎麼？」
失真厷認真說道：
」以後店裡可能就不是一隻柯基了。」
失真此沉默兩秒，腦海里已經浮現出：
兩隻柯基趴在咖啡店門口，兩隻一起研究咖啡豆，兩隻一起對烘焙材料叫。甚至以後……可能還有一群小柯基。
她忍不住笑了。
」那就再開個柯基分店。」
失真厷點頭。
」店名我都想好了。」
失真此好奇：
」叫什麼？」
失真厷認真說道：
」失真犬舍。」
失真此：」……你先別急著開店。」
她低頭看向拿鐵。
」先把女朋友找到再說。」
拿鐵立刻：
」汪！」
尾巴繼續瘋狂搖。
顯然，它對這個安排非常滿意，而失真咖啡兩位主理人，也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給一隻柯基安排相親，到底應該準備什麼。
下午快到晚飯的時候，失真咖啡今天難得提前清閒了下來，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
失真厷看了一眼時間。
」走吧。」
失真此點頭。
」帶拿鐵去相親。」
拿鐵一聽見」走」這個字，立刻從墊子上站起來，尾巴瘋狂搖擺，甚至主動叼來了自己的牽引繩。
失真厷愣了一下。
」你還真懂。」
拿鐵：
」汪！」
二十分鐘後，兩人帶著拿鐵來到附近一家寵物店。
剛推門進去，老闆便笑著迎了上來。
」兩位要買什麼？」
失真此認真說道：
」我們想給它找個女朋友。」
老闆愣了一下。
」啊？」
失真厷指了指拿鐵。
」它最近有這個需求。」
拿鐵立刻：
」汪！」
老闆看了看拿鐵，又看了看兩人，最後忍不住笑了。
」行。柯基的話，後面正好有幾隻。你們自己挑挑。」
說完，老闆帶著兩人來到寵物區，一排小柯基正在裡面活動。
有的趴著，有的玩玩具，還有一隻正在追自己的尾巴。
拿鐵瞬間精神了，它慢慢走進去，開始認真觀察。
第一隻，拿鐵聞了一下，搖頭；第二隻，看了一眼，搖頭；第三隻，剛準備靠近，那隻柯基突然跑開了。
拿鐵立刻後退。
」汪。」
失真此認真分析：
」性格不合。」
失真厷點頭。
」確實。」
拿鐵繼續尋找，它走到一隻毛色比較淺的柯基旁邊停下來。聞了聞，又繞著對方走了一圈，對方也看著它。
兩隻狗互相盯了幾秒，拿鐵突然搖了搖尾巴。
失真此眼睛一亮。
」有戲。」
失真厷點頭。
」它喜歡。」
拿鐵又靠近了一點，兩隻狗開始互相聞。
老闆站在旁邊，笑著說道：
」看來它挺喜歡這隻。」
失真厷點頭。
」那就她吧。」
老闆突然愣了一下。
」等一下，你們確定？」
失真此有些疑惑。
」怎麼了？」
老闆指了指那隻柯基。
」拿鐵怎麼選了個公柯基啊？」
空氣瞬間安靜，失真厷和失真此：」……」
拿鐵：
」汪？」
三個人同時低頭看著那隻柯基，又看了看拿鐵。
老闆認真確認：
」確實是公的。剛才你們說要找女朋友，我以為你們會選母柯基。」
失真厷沉默了幾秒，最後緩緩說道：
」它……可能比較看重靈魂。」
失真此也認真點頭。
」性別不是重點。」
老闆：」……」
拿鐵站在旁邊，尾巴依舊搖得飛快。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失真此蹲下來。
」拿鐵，你確定是它？」
拿鐵：
」汪！」
又搖尾巴。
失真厷看著它，沉默了很久。
」既然是它自己選的。」
失真此點頭。
」那就買。」
老闆都有些意外。
」你們真買？」
失真厷點頭。
」買。畢竟是它自己選的。」
失真此補充：
」而且它最近確實挺辛苦。」
老闆忍不住笑。
」行。」
辦理手續的時候，老闆問：
」名字想好了嗎？」
失真厷和失真此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
」冰美式。」
老闆愣住。
」冰美式？」
失真厷點頭。
」嗯。」
失真此解釋：
」拿鐵給我倆咖啡店裡做了這麼多貢獻，這個就當是它的搭檔。」
老闆笑了。
」所以一杯拿鐵配一杯冰美式？」
失真厷認真點頭。
」完整菜單。」
拿鐵：
」汪！」
」汪。」
兩隻柯基同時叫了一聲，失真厷和失真此互相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覺得，這個名字還真的挺合適。
晚上，兩隻柯基一起被帶回了失真咖啡。
拿鐵剛進門，就開始帶著冰美式巡視整個店。
先聞咖啡機，再聞烘焙區，最後跑到自己的小墊子旁邊。
冰美式則跟在後面，兩隻狗一前一後，像是在進行新店視察。
失真此站在旁邊。
」它們關係還挺好。」
失真厷點頭。
」嗯。以後研發部有兩個成員了。」
失真此笑著說道：
」那拿鐵負責咖啡，冰美式負責烘焙？」
失真厷想了想。
」可以。」
他看著兩隻正在互相追著尾巴玩的柯基，忽然認真說道：
」如果以後它們再有後代。」
失真此轉頭。
」你又想幹嘛？兩隻公狗怎麼可能有後代」
失真厷緩緩說道：
」可以去找母狗，菜單可以繼續擴充。」
失真此沉默了兩秒。
」你是想把咖啡店開成咖啡動物園吧？」
失真厷認真搖頭。
」不，是失真咖啡研發中心。」
旁邊，拿鐵和冰美式同時：
」汪！」
兩位主理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笑了。
失真咖啡正式迎來了第二位柯基員工——冰美式。
雖然沒人知道它到底懂不懂烘焙，但至少它是拿鐵親自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