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彩紋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突然搭對了。她坐在沙發上，忽然抬起頭。
」要不……」
莓糖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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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彩紋認真說道：
」今晚去夜店玩。」
空氣安靜了一秒，月蝕第一個點頭。
」可以。」
海葬認真補充：
」夜間娛樂活動。」
莓糖已經開始興奮。
」走！」
彩紋立刻拿起手機，給烈燃主發消息。
【彩紋：老闆，今晚有空嗎？】
沒過多久，烈燃主回覆：
【有啊。怎麼？】
彩紋：
【去夜店不？】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
【烈燃主：行。】
莓糖看到消息，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
」老闆也去！」
月蝕點頭。
」今晚不用考慮預算。」
海葬認真說道：
」又到了貴賓生活體驗時間。」
彩紋忍不住笑。
」你們三個現在已經徹底習慣有人請客了。」
莓糖理直氣壯：
」主要是烈燃主太大方。」
晚上十點，五個人在市中心一家夜店門口匯合。
門口燈光不斷閃爍，裡面傳來低沉的音樂和人群的歡呼聲。
烈燃主走過來。
」走吧。」
五個人一起進去。剛進門，莓糖就被裡面的燈光晃得眯起眼。
」好亮。」
月蝕點頭。
」音樂也挺大。」
海葬認真評價：
」很適合隨機社交。」
彩紋看了看四周。
」這地方我們經常來啊。」
烈燃主頓時來了興趣。
」你以前來過？」
彩紋點頭。
」以前有幾次，我們四個……」
她看了一眼三色雞。
」在這裡當過一晚上服務人員。」
烈燃主愣住。
」服務人員？」
莓糖趕緊解釋：
」臨時的。」
月蝕補充：
」幫忙做一些簡單的工作。」
海葬認真說道：
」主要是賺小費。」
烈燃主看了看她們。
」你們還幹過這個？」
彩紋點頭。
」幹過，不過最賺錢的不是幹活。」
莓糖神秘一笑。
」是廁所。」
烈燃主：」……」
五個人找到一個卡座，烈燃主直接去前台開台。
」五個人。」
工作人員確認後，很快安排好了位置。
隨後烈燃主開始點酒，果盤，飲料，各種酒水，還點了一些小食。
莓糖看著桌上的東西，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老闆。」
烈燃主：
」嗯？」
」你點這麼多？」
烈燃主笑了笑。
」今天出來玩，別省。」
月蝕點頭。
」合理。」
海葬認真補充：
」預算由烈燃主承擔。」
烈燃主：」……」
彩紋忍不住笑。
」你們現在說這種話越來越自然了。」
音樂越來越大，五個人開始聊天。
彩紋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說起來，你知道我們當時在這裡怎麼賺小費嗎？」
烈燃主好奇。
」怎麼？」
莓糖立刻搶答：
」廁所。」
烈燃主又看向她。
」還是廁所？」
莓糖點頭。
」那時候我們幾個手頭特別緊。發現夜店廁所旁邊，經常有人需要幫忙。」
月蝕認真補充：
」比如遞紙巾。」
海葬：
」幫忙拿東西。」
彩紋笑著說道：
」有些客人喝多了，出來的時候，我們幫忙扶一下。」
莓糖點頭。
」還有一次，一個女生喝得有點多。我們給她拿水，又幫她把包拿出來。」
她停頓了一下。
」她後來直接塞給我們一張一百塊。」
烈燃主愣了一下。
」一百？」
月蝕點頭。
」當時我們四個高興了半天。」
海葬認真補充：
」相當於一天伙食費。」
彩紋忍不住笑。
」還有一次更離譜。」
她開始回憶。
」一個男客人從廁所出來，發現我們幾個在旁邊。他說自己剛才手機丟了，我們幫他找到了，他直接給了我們五十。」
莓糖立刻接話：
」還有人給十塊。」
月蝕：
」二十。」
海葬：
」五塊。」
烈燃主聽得一愣一愣。
」你們在廁所旁邊幹了多久？」
彩紋認真想了想。
」差不多一晚上，最後算下來。」
她伸出手。
」三個人加起來，賺了兩百多。」
烈燃主沉默了幾秒。
莓糖認真總結：
」那天我們第一次覺得，原來錢真的可以這麼容易賺。」
月蝕立刻糾正。
」不是容易。」
海葬補充：
」需要主動提供幫助。」
彩紋點頭。
」對。」
烈燃主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們後來為什麼不繼續？」
三色雞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莓糖認真回答：
」累。」
月蝕點頭。
」站太久。」
海葬：
」而且廁所味道不好。」
彩紋直接笑出了聲。
」最關鍵的是。」
她端起杯子。
」後來我們發現——有時候發朋友圈收門檻費，比站廁所旁邊等小費舒服多了。」
烈燃主笑得差點嗆到。
」你們這個職業發展路線……」
莓糖一臉認真。
」越來越輕鬆。」
月蝕點頭。
」效率越來越高。」
海葬總結：
」勞動時間越來越短。」
五個人頓時笑成一團。
音樂聲還在繼續，燈光不斷變換。烈燃主端起杯子。
」來。敬你們這條越來越離譜的職業道路。」
四個人同時舉杯。
」乾杯！」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音混進震耳欲聾的音樂里。
彩紋喝了一口。忽然覺得，以前她們在這裡，是為了賺一點小費。
而現在，她們坐在同樣的地方，卻已經不用再為了幾十塊錢發愁。
雖然她們依舊沒什么正經工作，但至少她們已經從那個只能站在廁所門口等別人施捨小費的階段，慢慢走到了今天。
五個人繼續聊天、聽歌、玩遊戲，而三色雞最關心的事情依舊沒有變。
」老闆。」
莓糖忽然湊過去。
」等會兒還有小食嗎？」
烈燃主笑了。
」有。」
海葬認真點頭。
」那今晚圓滿。」
彩紋也笑著舉起杯子。
」乾杯。」
五個人再次碰杯，夜店的燈光在她們頭頂不斷閃爍。
這一晚，她們不是來賺錢的，只是單純來玩。
凌晨四點多，夜店裡的音樂終於漸漸小了下來。
五個人也終於玩夠了。桌上的酒杯已經空了不少，果盤只剩下一點，幾個小食盤也被吃得乾乾淨淨。
莓糖靠在沙發上，臉有點紅。
」今天……好開心。」
月蝕也有些暈乎乎的。
」嗯……主要是不用考慮錢。」
海葬抱著自己的包，認真總結：
」消費體驗良好。」
彩紋看了看時間。
」走吧，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烈燃主笑著點點頭。
」我送你們到樓下。」
五個人走出夜店。凌晨四點多的街道已經安靜了許多，只有零星的計程車和外賣騎手還在路上。
到了小區門口，烈燃主揮了揮手。
」回去睡吧。」
莓糖立刻說道：
」老闆拜拜！」
月蝕也揮手。
」下次再玩。」
海葬認真補充：
」謝謝今晚的消費。」
烈燃主笑了。
」行了，趕緊回去。」
四個人目送他離開，然後一起走進小區。
電梯裡，四個人都沒說話。
莓糖靠著牆，月蝕低頭打哈欠，海葬看著電梯數字一層一層往上跳，彩紋則扶著牆，腦袋還有點暈。
」我感覺……」
她停頓了一下。
」今天酒有點多。」
莓糖點頭。
」嗯。」
月蝕認真說道：
」明天應該會頭疼。」
海葬補充：
」建議喝水。」
彩紋點點頭。
」回去先喝水。」
凌晨四點四十，房門打開。
客廳里居然還亮著燈，亞金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然後愣了一下，因為門口站著四個臉頰微紅、走路明顯有點飄的人。
亞金眨了眨眼。
」你們……」
莓糖立刻舉起手。
」亞金！」
亞金皺眉。
」你們喝酒了？」
月蝕認真回答：
」一點點。」
亞金看了一眼她們。
」你們這叫一點點？」
海葬低頭看了看自己。
」從視覺上來看，確實有一點明顯。」
亞金：」……」
彩紋扶著門框。
」別站著了，累。」
亞金趕緊站起來。
」先坐會兒。」
四個人搖搖頭。
」不用。」
莓糖已經準備往房間走，亞金卻還是好奇地問：
」你們到底幹什麼去了？」
莓糖回頭。
」夜店。」
亞金愣了一下。
」夜店？」
月蝕點頭。
」烈燃主請客。」
海葬認真補充：
」開台，點酒，還有小食。」
彩紋打了個哈欠。
」玩到四點多。」
亞金聽完，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們四個大半夜跑去夜店玩了幾個小時？咋不帶我去。」
莓糖點頭。
」對。」
亞金又問：
」花了多少錢？」
四個人同時搖頭。
」沒花。」
亞金：」……」
她看了看四個人，又看了看時間，最後無奈地笑了一下。
」行吧。至少人回來就行。」
莓糖點點頭。
」我們很安全。」
月蝕認真補充：
」烈燃主送到小區門口。」
海葬最後總結：
」安全回家。」
亞金鬆了口氣。
」那趕緊睡吧，明天起來記得喝水。」
四個人同時點頭。
」好。」
然後，她們開始往房間走。
走到門口，莓糖突然停住，回頭看著亞金。
」亞金。」
」嗯？」
莓糖認真說道：
」今天夜店的小食很好吃。」
亞金愣了一下。
」……哦。」
莓糖滿意地點點頭。
」晚安。」
說完轉身進屋，月蝕跟在後面。
」晚安。」
海葬：
」晚安。」
彩紋也揮了揮手。
」晚安。」
房門關上，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亞金坐回沙發，看著緊閉的房門，沉默了幾秒。
然後低頭看了看手機，凌晨四點四十七。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群人……白天不想工作，晚上倒是挺有精神。」
旁邊桌上，那隻蔥綠色金剛鸚鵡忽然抬起頭。
」嘎——！」
亞金看了它一眼。
」你也沒睡？」
鸚鵡歪著頭。
」嘎。」
亞金沉默兩秒，最後重新低下頭刷手機。
」算了，明天再說。」
而另一邊，房間裡三色雞和彩紋已經迅速進入睡眠狀態。
今晚的夜店經歷，也暫時成為了她們四個人共同擁有的一段——凌晨四點，醉醺醺回家，還要認真評價小食好不好吃的快樂回憶。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客廳。
沙發上，彩紋第一個翻了個身。
」唔……」
她緩緩睜開眼，頭不疼，胃也沒什麼不舒服 唯一的問題是——好渴。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旁邊的三色雞也陸續醒了。
莓糖抱著抱枕坐起來。
」幾點了？」
彩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十一點多。」
月蝕迷迷糊糊地問：
」頭疼嗎？」
莓糖搖頭。
」沒有。」
海葬也坐了起來，認真感受了一下。
」輕微口渴。」
彩紋點頭。
」我也是。」
於是，四個人幾乎同時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拿水，擰瓶蓋，咕咚咕咚——四個人站在客廳里，一人抱著一瓶水，喝得格外認真。
莓糖喝完一大口，長長呼出一口氣。
」活過來了。」
月蝕點頭。
」昨晚酒量發揮穩定。」
彩紋揉了揉臉。
」我還以為今天會頭疼。」
海葬認真分析：
」可能睡了六個小時，剛好恢復。」
莓糖愣了一下。
」六個小時？」
彩紋點頭。
」差不多。」
月蝕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三個人。
」咱們四個……昨天快凌晨五點才睡，竟然上午十一點多醒。」
海葬認真計算。
」六小時左右。」
四個人沉默了兩秒，莓糖忽然說道：
」所以我們喝醉以後，只睡六小時就自動恢復了？」
彩紋點頭。
」年輕。」
月蝕認真補充：
」身體素質好。」
海葬總結：
」適合夜生活。」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傳來了一聲：
」嘎——！」
四個人同時回頭，那隻蔥綠色金剛鸚鵡正站在籠子邊，歪著腦袋，盯著她們。
莓糖眨了眨眼。
」怎麼了？」
鸚鵡又叫了一聲。
」嘎！嘎——！」
彩紋走過去。
」你餓了？」
鸚鵡沒有理她，它只是繼續盯著四個人，然後突然扇了兩下翅膀。
」嘎——！」
海葬認真觀察。
」它好像不是在要吃的。」
月蝕點頭。
」更像是在批評我們。」
莓糖一愣。
」批評什麼？」
鸚鵡歪著頭，看看彩紋，看看莓糖，再看看月蝕和海葬，最後又叫了一聲。
」嘎——！」
彩紋沉默了。
」……它是不是在說。」
她想了想。
」你們四個除了躺平，還會幹什麼？」
空氣安靜了一秒。
莓糖：」……」
月蝕：」……」
海葬：」……」
彩紋也沉默了。
隨後，莓糖小聲說道：
」它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月蝕點頭。
」前天釣魚。」
海葬補充：
」昨天晚上去夜店。」
彩紋認真想了想。
」今天……」
四個人同時看向彼此。
莓糖：
」繼續躺？」
鸚鵡：
」嘎——！」
這次聲音明顯比剛才大，仿佛在說：
」你們還真準備繼續？」
四個人瞬間笑成一團，彩紋笑著坐回沙發。
」行了行了，今天先休息。」
月蝕點頭。
」昨晚消耗挺大。」
海葬認真補充：
」六小時睡眠，不足以支撐高強度躺平。」
莓糖抱起抱枕。
」那就再睡一會兒。」
鸚鵡站在旁邊，看著四個重新癱回沙發的人，沉默了幾秒。
最後它慢慢低下頭，開始啃自己的餅乾，仿佛已經徹底放棄了教育這四個人。
畢竟它只是一隻鸚鵡，而她們四個，已經是成熟的躺平人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