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說明白,身作邪修,昔日同門,養育你的嚴正武,將視你為死敵。」
「去,九死一生,眾叛親離。」
「你死了,也沒人為你流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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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深頓了頓,給楚南承受的時間,「若你畏懼了,不去也是人之常情,我若閒暇,依舊可指點一些功法,在我這裡,無論去否,你心裡別有任何包袱,怎麼選都是你活下去的自由。」
「活下去的自由。」
楚南慢慢地複述這句話,狠狠點頭,「既能學劍,還能將邪修帶給哥斬殺,一舉兩得,我為何不去?我想清楚了,去,這便是我活下去的……自由。」
看著楚南眼中的炙熱。
李雲深意外了,
他本以準備許多說辭,以宗門安危與嚴正武生死為由,曉以大義。
他想好了,許諾木劍靈液。
甚至,他可收了楚南當弟子。
不曾想,人家這麼愉快同意了!
「你覺悟通透,劍道可期,來,隨我練劍。」
李雲深心喜,折了根樹枝,在這小峰上,帶著楚南修煉。
當邪修,嚴正武這一關,可不好過。
想要成功當邪修,先騙過嚴正武,才騙得過那些陰險狡詐的邪修。
夕陽西斜。
小峰上,兩道並肩練劍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素玉宗,已是數天後了。
李雲深儘可能傳授楚南保命手段。
有了高階劍法、身法、飛行術傍身。
不說楚南躍階,戰勝築基九重邪修,脫身自保也不至於逃不掉。
劍峰,一座洞府。
一道石門,朝著左右打開。
洞府內,走出一名青年。
他劍眉星目,白衣纖塵不染,腰間懸著一枚玉佩,氣質卓然。
「葉宇哥哥,你出關了。」
蘇清苗一直守在洞府外,餐風飲露。
而這白衣青年,便是秋風葉家少主,葉宇,上品上等的特殊劍道靈體。
他一笑,神色傲然:「我突破築基四重了,道基高四尺八寸,即將邁向五重境界。」
心中傲,不止因為天賦。
更因為,安懷忠給了大量高階修煉資源,其他親傳弟子,沒有這般厚遇。
蘇清苗當即喜上眉梢,卻又恨聲道:「可是,李雲深修為,突破築基境六重了。」
「怎麼可能?」
葉宇如受當頭一棒,臉上傲然全無,眉頭死死擰緊,突破後的心情極差。
他上品特殊劍道靈體,天賦絕頂。
入宗,他有超過其他親傳弟子的豐厚資源。
而李雲深,客卿身份,哪兒來的資源修煉,憑什麼比他快,突破了築基境六重?
伴隨著葉宇握拳憤怒。
前往蜿蜒的青石小路,走來一道身影。
他很瘦小,穿著藏青色的劍袍,個頭及蘇清苗的膝蓋高。
兩道白眉垂落,臉毛橘黃色。
劍袍下方,卷翹起一條貓尾。
「大長老。」
「師尊。」
見了這一張貓臉的小身板,葉宇與蘇清苗躬身行禮,不敢怠慢。
而這人形橘貓,正是素玉宗的大長老,安懷忠,一位金丹境巔峰強者。
安懷忠伸手,一個盒子出現,飄向葉宇,「盒中此物,可修復你的火石劍胚。」
葉宇驚喜,手掌發抖地打開。
盒子裡,乃一塊骨。
白質如玉的骨上,泛出縷縷金芒,氣息散發,令人心跳不已。
這塊骨,極不簡單。
乃是,金丹巔峰修士的心頭根骨,以心血滋養!
可知貴重!
「也許它不如四階靈物完美,用來修復你那四階火石靈胚,勉強也算夠了。」
安懷忠開口,姿態依舊威嚴,語氣帶著些許的虛弱。
「多謝師尊。」葉宇舉著盒子,行跪拜大禮,起身轉頭沖向洞府,「弟子馬上閉關,修復我的火石劍胚。」
不知祖上,積了什麼德,得師尊的照拂,可真好。
想到這,葉宇唇角冷笑。
融合這金丹心頭骨,修復劍胚,劍體天賦發揮更強。
他突破築基境五重,即便李雲深六重,也照樣殺之。
下一次出關,該為堂弟葉修報仇了。
伴隨石門緩緩合閉。
安懷忠瞧得葉宇背影,輕輕一嘆。
「大長老為何嘆息,不該為葉宇哥哥高興嗎?」蘇清苗感覺奇怪。
安懷忠沉色,凝重出聲:「李雲深,他修為築基境八重了。」
身為大長老,耳目自然比蘇清苗這些弟子強。
「什麼……築基境八重,他突破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蘇清苗心口如被堵住,回頭看了眼洞府石門,替葉宇感到緊張。
「李雲深殺了戰熊,別說突破築基五重,葉宇突破築基六重,劍體圓滿,也未必穩勝李雲深。」
安懷忠說了這話,使得蘇清苗臉色無比難看。
他倒不是誇大其詞。
而是從執法峰得知,李雲深有斬半步金丹的實力。
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何手段。
安懷忠也隱隱覺得天賦很可怕,「希望葉宇的心思放在修煉,不要執迷不悟,還有你,入宗門兩個月,依舊是築基二重,哼。」
不耐地冷哼,安懷忠轉身冷酷離開。
蘇清苗暗暗握拳,牙齒咬得作響,「這李雲深簡直可恨,照這樣下去,一旦突破築基境九成,便壓制不住了。」
她深呼吸。
還好,那書信早早送往蘇府。
父親蘇大群一定做足準備,安排了滅殺對策。
她不信這一次,還除不掉李雲深。
「一個瘸子一個臭乞丐,那寶物,你們怎麼配享有,該讓給我葉宇哥哥才對。」
蘇清苗踢飛腳下的石頭,心裡嫉恨。
蘇月娥如何站起來,便讓蘇月娥如何瘸回去,休想翻身。
石頭咕嚕嚕地滾落山下,嚇得一群飛鳥騰空,從這劍峰往東飛過,來到執法峰的道場上空。
此時。
執法峰道場上。
四具血琳琳的黑袍屍體,分別拖在李雲深與楚南的手上。
二人拽著這些邪修屍體,拖出一地的血跡,其餘執法衛紛紛驚恐避讓。
楚南跟著李雲深的身側,昂頭趾高氣揚。
李雲深看了眼周圍退避的執法衛們,心頭暗笑,「你們做初一,今日,我做十五啊。」
你們怎麼不來堵著本大爺了?
之前你們不是挺橫嗎?
拖著四具邪修屍體,李雲深大搖大擺地拽向大殿。
「他……他突破半步金丹了。」
「好恐怖的氣息,我的雙腿在為他發抖。」
「不是二個邪修,他殺了四個。」
「兄弟們,你們說說,李雲深不會對我們記仇吧?他前後可揍了不少劍峰弟子。」
眾執法衛對視,各自倒吸一口冷氣,一個個臉色如臨大敵!
之前李雲深丟來一堆邪修屍體。
他們還會找各種理由不相信。
可是見到第二次,心中那點質疑與懷疑,都變成對李雲深的恐懼!
執法大殿前,擺著一對黑白色的龍虎大雕塑。
李雲深進殿前,與楚南對視。
楚南深深吸了一口氣,默契地點頭。
自幼受師尊教導,嚴正武歷來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今天,他也試試頂撞師尊!
規規矩矩了一輩子,總聽別人的,他也放肆一回。
一想到,即將搞事。
楚南反而亢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