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了降魔大杵。
棄了那生煉大缸。
殘破的寶衣丟在路上。
渾身黑黢黢地,一絲不掛。
豬妖身後煙塵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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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錢三與錢四,去拼李雲深。
它才有一絲活命機會。
不是它奸詐,而是那兩個屬下的腦子蠢。
「別跑得那麼辛苦,我會善待你的。」李雲深低頭俯視豬妖逃竄。
明明聲音遠在天邊。
可下一瞬。
他人已立在碩大的豬頭上。
豬妖滿身黑毛,驟然驚懼地直了起來。
「他這速度與力量,半步金丹為何比上品金丹還強?」
豬妖依舊四蹄狂奔。
善待它?
它又不是半月大的乳豬!
它開口:「殺我那點功勳不值多少錢,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皆給你,何必拼得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你也配?」李雲深嗤笑,伸手拍了拍豬妖腦袋,柔聲道:「你啊,餘生只能待在我的胃裡。」
胃裡?
豬妖剛想明白是什麼!
李雲深雙手持著血刃劍胎,自上而下,深深刺入這顆豬腦袋,血液迸射。
豬妖眼前,整個世界分開了。
嗤!
它奔的身軀,分成了兩半。
仿佛一頭豬變成了兩頭豬。
內臟拋在了大道,兩半身軀栽向道路兩邊。
它一雙驚懼的碩大瞳孔,慢慢地灰白。
一輩子精打細算,給人做嫁衣不說,最後連自己都算進別人的胃裡。
李雲深笑了,踢了一腳豬妖的半塊屁股。
本以為這趟任務,殺兩名築基九重邪修。
意外得了半步金丹修為。
剩下四件降魔大杵,與那兩件邪修靈器,仍有可觀功勳。
「在鷹愁澗下,得那三頭金丹巔峰血食還吃不上,這半步金丹血食正是大補。」
李雲深看著豬妖肉身,舔了舔嘴角。
帶回去換功勳?
他才不換。
打掃完戰場,儲物袋一個不漏。
拋在路邊上,那一件殘破寶衣也收了。
蘭金城經此大劫,十萬百姓對執法衛感激涕零。
李雲深拒絕了牧家盛情款待,與楚南當場離開。
返回半道上。
找了座小峰,周圍野花搖曳,空氣瀰漫草木清香。
李雲深在此打坐調息。
那丹田內景,金石道基與靈池,徹底消失了。
懸浮著半枚光珠,與那淒火顏色一致,乃是赤珠,烈焰灼灼,渾身舒暖。
「若還有二十件靈器,也許可結丹完整,踏入金丹初境。」
李雲深心知,半步結丹狀態,雖然實力強過築基太多,卻也危險。
往往走到這一步,分為兩種人。
一種絕對自信,一種出自無奈。
法空那半步金丹,屬於前者自信。
而牧家老祖屬於後者,因為,對後續結丹無望,那修為與功法底蘊不足,才成半步金丹。
可李雲深。
他現在既自信、又無奈。
天賦與底蘊足夠,資源卻不夠。
他攤開掌心,看著小木劍,吃掉大量靈器,上面金紋明顯又亮了許多。
「吃不掉三階靈器,我若邁入金丹境,往後小東西的靈液,對我幫助就很有限了。」
李雲深收好小木劍。
不糾結於此。
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就是這樣!
他這半步道丹,也能橫掃上品金丹初境了。
何況目前,無論對月娥突破,或延續施餅的壽命,小木劍作用依舊不可取代。
聽見身後傳來劍音。
李雲深起身觀看。
顯然在蘭金城,見李雲深渾身插滿靈氣,竟以肉身吞噬突破境界,對楚南心裡造成巨大衝擊。
「練習得如何?」李雲深上前關切。
楚南搖頭,「練不會。」
李雲深安慰,「很正常,別人比你努力十倍,見了我的劍法,也照樣學不會。」
楚南抬頭艱澀。
有這樣安慰人的嗎,你在突出你自己吧?
李雲深繞著楚南,上下打量,「之前我殺那些邪修,有一人名叫江明,本是丹峰親傳弟子,你可認識?」
與邪修幾番遭遇,身份都是形形色色。
法空,出自佛門。
使刀邪修,天刀門的弟子。
豬妖竟化為人形,混在人里,當了商會的會長。
邪修出自各行各業,南境三大宗、各小派。
李雲深甚至不排除,蕭家與舒家內部,可能都藏著邪修。
本來這個事,他想告訴素玉宗的高層,提個醒。
畢竟,宗門有內奸。
可他也不知,如今該信誰了。
大長老安懷忠是一隻妖。
二長老嚴正武打心裡厭惡自己。
三長老華鵲騙施餅十二年。
怎知那身份是不是邪修?
即便不是。
李雲深覺得,以嚴正武與華鵲性格,也只會哈哈一笑,難以信任他。
楚南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欲言又止。
換以前,遇見豬妖這支小隊,不可能斬殺。
可這一次,楚南也看出來門道了,天刀門被邪修滲透了。
素玉宗與丹鼎宗,八成好不到哪兒去。
他心情沉重,「哥,你想告訴我,不止宗門裡,甚至我們的執法峰,可能執法衛都有邪修?」
邪修組織,無孔不入。
按照各宗培養的歷代弟子,大小家族與門派來累計,數量真不小。
可楚南難受的是,執法衛成為邪修,那是平日裡,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想到,出去做任務,身邊有個邪修陪著你,那感受無法想像!
李雲深招手,對楚南附耳:「……」
楚南聽了,神色一怔,「哥,你讓我去當邪修?」
李雲深說道:「我修煉的功法有特殊性,若你只學劍道,我可以教你,甚至今日,你見那絞殺半步金丹的劍陣,我清楚,混入邪修對你很危險,去與不去,你可以選擇。」
邪修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以目前信息分析,沒有人知道根源。
楚南去當邪修,這是玩命的活。
因為,根本不知道,去當邪修,需要經歷些什麼!
既然讓別人玩命,李雲深自然需要付出代價,絕不會拿弱功法,糊弄楚南。
而是要儘可能的,用這些功法、劍技,讓楚南保命。
畢竟,楚南若死了,對李雲深影響也不小。
「這件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絕對不能有第三人,包括你的師尊。」
李雲深提起來嚴正武。
其他人對於楚南,或許不那麼重要。
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嚴正武培養他,拿楚南當衣缽傳人,跟養親兒子一樣。
一旦得知,楚南去當邪修,對嚴正武的打擊很殘忍。
楚南攥緊了手掌,咬牙堅定,「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