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想不明白。
獸骨面具,怎麼會就變成這個樣子?
姜然用冰刀戳了戳,地上那坨史萊姆般的東西。
軟乎乎的東西,好似有意識的縮作一團。
姜然等了等,那坨東西,又在緩慢蠕動。
姜然犯了難。
『收容』成功是成功了。
但是吧,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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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連是污染物,還是禁忌物,都沒有做出判定。
懷表中的『渴血戰斧』,是由老伊格進行的『收容』。
3級污染物也是他鑑定出來的。
至於通過氣息判斷。
姜然確實可以用『生命枝芽』,『真實觸感』,『渴血戰斧』進行對比。
只是,剛『收容』成功的物品,看著『虛弱』。
姜然此刻感覺,大致在4級污染物左右。
至於事後,會不會有所提升,或者降低。
姜然就不確定了。
還有就是,比如『渴血戰斧』,本身就是把斧頭。
因此大致確定,這是件攻擊性武器。
地上這坨,不停向姜然蠕動的玩意。
他實在想不通,它能幹什麼用?
拿出懷表,把這坨蠕動的玩意收進去。
他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一切未知。
又是由『非逆轉性物質』作為基礎。
這玩意『毒性』大。
剛剛又爬到姜然臉上,這麼詭異,他實在想不通,這東西要做什麼?
即便懷表沒有預警,姜然也不想讓自己做試驗品。
姜然凝聚一團水,把地上的魔法陣痕跡沖刷乾淨。
姜然看了看,然後才轉身離開。
姜然睡在地上,腰酸背痛,很不舒服。
看了眼時間,姜然無語道:
「怎麼又是晚上?」
姜然是接近中午睡得覺。
可不就到晚上了。
姜然覺得不行,這真就成夜貓子了。
生物鐘太亂對腎不好。
姜然離開了守望塔,向嘉比兒發了條信息。
不多久,嘉比兒過來。
姜然皺眉看過去,嘉比兒身上那抹血腥氣,逃不出他的感知。
康斯坦斯一直不開口,這讓嘉比兒很生氣。
「找我幹什麼?」
姜然聽的嘉比兒不太開心。
所以也不跟她打趣,直接道:
「你們那邊看起來並不順利,我可以先離開了嗎?」
姜然在這裡乾等著也不是事情。
安妮在第三區,應該擔心壞了。
既然沒他什麼事情,他覺得還是離開的好。
嘉比兒也沒心情跟他多聊。
「想走就走吧,把你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姜然覺得自己似乎被嫌棄了。
「那好,有消息通知我。」
姜然十分乾脆,說完就準備離開的。
嘉比兒突然又叮囑道:
「注意安全,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小心點。」
姜然腳下一停,轉身看向嘉比兒,認真點了點頭。
然後沖她淡然一笑。
快步離開教會。
即便姜然的身份信息,綁定在教會這。
他對於教會,還是有種警惕的疏離感。
真心親近不來。
姜然離開教會,如今已是晚上。
教堂周圍很安靜。
路上行人很少。
姜然看了眼對面的天堂酒店,最近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乘坐軌道交通,姜然從第二區離開。
即使是在第二區。
姜然從軌道交通中,也注意到,空中的警用無人機。
路面上,可以見到治管署的警車。
每一個街區,都會有治管署職員站崗。
姜然自語道:
「第二區都已經這樣了嗎?」
只能說,最近幾天的事情,影響很大。
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重視。
坐在椅子上,車廂中沒有多少人。
無論是天氣原因,還是時間,亦或者氛圍的關係。
大家都願意躲在家中。
能不出門,還是不要出門。
越來越失控的局面,讓民眾對官方部門,漸漸失去信心。
姜然查看著手環中的報導。
民眾對最近發生的事情,怨聲載道。
有不少人,大罵不作為。
阿伯羅溫變成現在的樣子,當局者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官方的通告,出了兩份。
不過效果不大。
姜然看著新聞,面無表情。
作為參與者,網絡上的報導,沒有什麼新奇感。
姜然倒是注意到,腐蝕幫不少高層人員,被管制局的武裝小隊抓捕。
成功打掉一個犯罪組織。
這樣的報導,似乎是已經不能寬慰民眾恐慌的情緒。
姜然刷著新聞,地鐵在一站停了幾分。
車廂中本就沒幾個人。
一個手腕處,有著古怪紋身的年輕人,進入車廂後,看了看周圍。
然後,年輕人來到姜然對面坐下。
姜然對於車廂有幾個人,坐在哪裡,大致的情況。
他不用抬頭,也清楚的很。
對於『生命氣息』的感知,越發熟練。
任何異樣,姜然都心知肚明。
他繼續瀏覽著網上信息,就如同最普通的低頭族。
姜然和對面的年輕人,就這麼坐著。
幾分鐘,姜然才慢慢抬起頭,看向對面。
姜然面露微笑,對面的年輕人,看上去要比自己小一些。
19、20歲的樣子。
乾淨的臉龐,還留有一絲稚嫩。
明亮的眼睛,始終看向姜然。
姜然很好奇,現在大家都這麼直接的嗎?
之前還打的要生要死的,現在這麼直接出現,是不是太挑釁了。
姜然也不著急,他想看看這位年輕的『黑暗流浪者』,就這麼出現在自己面前,到底有什麼打算。
兩人就這麼相互看著,沒有開口,或者動手的意思。
這時地鐵到站,姜然忽然起身離開。
年輕人見姜然下車,他也起身跟上。
出站後,姜然眼睛向四周看了看,然後看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麵館,便徑直走過去。
姜然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這麼久了,就在教會吃了塊麵包。
近神侍者也撐不住。
姜然走進麵館,店面不大,內部裝修極為考究,古色古香。
木質紋理的桌椅。
姜然來到吧檯前,與老闆頷首示意。
老闆是個留著整齊胡茬的大叔,看的出只是一個普通人。
老闆看到有客人,臉色如常,說道:
「這上面的都有,客人可以隨便點。」
姜然看了看,要了份魚丸粗面,外加兩份炸豬排,還有一杯淡啤。
大晚上的,吃的稍微多了點。
姜然剛坐下。
那位黑暗流浪者也走了進來,毫不客氣的坐到姜然身邊。
老闆很意外,這大晚上,來了這麼多的客人。
年輕人看了眼姜然,與老闆要了份炸豬排,還有一杯淡啤。
老闆先把兩杯淡啤,送到兩人面前。
然後就去後廚下面,炸豬排。
老闆剛離開,身邊的年輕人拿起啤酒就要喝。
姜然忽然開口道:
「空腹喝酒傷胃。」
這種來自仇家的關心,年輕人怔了下。
看到姜然沒有動酒杯的意思,猶豫一下,還是放了下去。
姜然十指交叉,小臂抵著吧檯,好奇詢問道:
「傷還沒好嗎,就出現在我面前,是不是也太欺負人了。」
「是覺得我弄不死你嗎?」
姜然說話時,並未看年輕人一眼。
年輕人不忿道:
「你未必能做到。」
姜然笑了笑,說道:
「是嗎?我對此倒是很有信心。」
年輕人臉色難看。
姜然沒有跟年輕人閒扯,直接問道:
「說說吧,找我幹什麼?不會就是為了來送死的吧?」
對於黑暗流浪者這麼年輕,姜然深感意外。
他就這麼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更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然覺得,一位受傷的傢伙,神賜特性對他沒有威脅的年輕人。
殺了也就殺了。
不過,他更好奇年輕人找自己的目的。
損失了太多。
姜然對他有殺心。
他對姜然也是如此。
年輕人也很直接,說道:
「我老闆想要和你聊聊。」
姜然聽到『老闆』,並未覺得奇怪。
黑暗流浪者有僱主再正常不過。
姜然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
姜然問道:
「你的老闆是誰?」
年輕人搖搖頭說道:
「我不清楚。」
姜然轉過頭用質疑的目光看向年輕人。
年輕人被姜然盯得不適。
皺眉道: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這是收錢辦事,並不需要知道老闆是誰。」
姜然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
這樣一來,雙方都安全。
即便姜然把年輕人交給嘉比兒,似乎也問不出僱主。
很有意思的方式。
就在兩人談話間,麵館老闆,從後廚出來。
先把魚丸粗面放到姜然面前。然後是炸豬排。
年輕人的炸豬排,也送了過去。
食物到了,姜然似乎也沒聊下去的心情。
湯匙嘗了口麵湯,很鮮,味道不錯。
插了塊炸豬排,一口咬下去。
然後喝了口酒。
那就一個字,舒服。
放下酒杯,姜然好似才騰出時間問道:
「你老闆找我有什麼事情?」
年輕人也吃了口炸豬排,喝了酒,說道:
「我不清楚,我只是傳話的。」
姜然大口吃麵,餓太久了,吃什麼都覺得香。
姜然口中含糊不清道:
「你就是個工具人了?」
年輕人聞言,臉色微變。
他清楚姜然說的沒錯,可心裡還是不舒服。
姜然把碗中的面,三兩口吃完,舒服的長舒口氣,轉頭看向年輕人,笑道:
「那你可就太慘了,碰上了我。」
年輕人眉頭緊皺,警惕的看向姜然。
姜然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嚇人了。
年輕人即使心中不服,但還是認同。
姜然吃著炸豬排,輕笑道:
「別浪費,浪費可恥,萬一是最後一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