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睡的倒是很香。
好似沒心沒肺一般。
要知道,由於第六區的事情。
整個阿伯羅溫,人心惶惶。
也不知怎麼的,最近半年,阿伯羅溫變得越發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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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邊陲小城,人口不多,環境極差。
一直以來,平靜祥和。
不知不覺中,早已不復往日。
消息靈通的,了解到最近幾天發生的種種動盪。
已經有不少人,離開阿伯羅溫,去往威爾斯城。
在眾人心中,威爾斯城要比阿伯羅溫安全的多。
姜然睡得很沉。
阿伯羅溫城中,卻有很多人,註定睡不著。
管制局投入的人力物力極多。
在荒廢區抓捕的活口,正在全力審訊。
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自己想知道的。
這次,管制局很生氣。
對方不僅敢對浮空飛艇發動襲擊,更是在荒廢區投入一頭可憎生物。
如果不是嘉比兒他們在,管制局的那支武裝小隊,必定要損失慘重。
管制局憤怒對方的膽大妄為。
更是從中感受到那種窒息的輕視。
這是管制局最忍受不了的。
作為官方部門,擁有實權武裝,一旦失去威信,那他們就成了阿伯羅溫最大的笑話。
管制局內,所有職員進入高強度工作狀態。
所有武裝人員,進入待命狀態。
只要有需要,便會立即出動。
治管署的機械警察,近乎傾巢出動。
對外城的監控,達到最高水平。
空中,警用無人機群,覆蓋整座阿伯羅溫。
特別是在外城。
抬頭望去,空中好似罩著一張大網。
————
調查委員會。
德雷瑟送進醫務室,躺在恆溫箱中。
注入數支藥劑,德雷瑟的身體數據,才出現恢復。
醫師出來,看到守在外面的埃菲拉,弗蘭德幾人,說道:
「不用擔心,德雷瑟隊長只是輕傷,而且之前的處理很好,過幾個小時就可以醒過來。」
醫師剛邁腿,又停了下來,看向弗蘭德問道:
「對了,在此之前,你們給德雷瑟隊長使用了什麼?」
弗蘭德面色微凝,緊張問道:
「隊長怎麼了?哪裡出問題了?」
醫師搖頭道:
「並沒有出問題,我只是好奇,德雷瑟隊長一直在自我修復,即便不送過來,24小時內也可以醒過來。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們給德雷瑟隊長用了什麼藥劑,效果會這麼好?」
聽到醫師的解釋,幾人緊張的心,鬆了口氣。
弗蘭德想了想說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是教會的人,給隊長喝了一瓶魔藥。」
醫師眉頭微皺,想不起來,哪種魔藥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調查委員會,對德雷瑟這支小隊此次任務,進行了例行詢問。
弗蘭德和休格,好在還有姜然之前說的。
不至於一無所獲。
只不過,他們整支小隊六人。
為了這個一件案情,已經讓兩人受傷。
最先是埃菲拉,現在德雷瑟。
是該說他們脆弱呢?
還是說事情對於他們真的太難。
整個阿伯羅溫都在忙活中。
有人愁,那就有人更愁。
至於是誰,誰愁誰知道。
第三區。
克勞德怒氣衝天。
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
自打他來到阿伯羅溫,似乎就沒有完成一件事。
如此糟糕的記錄。
他還能好好活著,怎麼看都像是一種奇蹟。
克勞德目光陰冷,看向茵蒂婭。
他們為了這次,投入大量人力財力。
甚至不惜與管制局正面為敵。
一旦被查到,管制局的那群人,只怕要把他們挫骨揚灰。
克勞德沒功夫去想管制局的心情。
昏暗房間中,僅剩下克勞德,和茵蒂婭。
兩人的心情糟糕透頂。
在阿伯羅溫上任主理人意外死亡。
他們兩人先後來到阿伯羅溫。
克勞德頂替斯卡斯加德的位置。
他是明面上的主理人。
茵蒂婭,名義上要以克勞德為主。
實際上,又直接聽命於莎斯琪亞。
因此克勞德這個名義上的老闆,實際的掌控權不大。
一次次的任務失敗。
兩人心中的壓力極大。
他們都清楚,失敗的人,等於沒用的人。
沒用的人,等於垃圾。
垃圾只有一個命運,就是被處理。
其實並不能怪兩人,他們準備的很全面。
可以說,在前期,他們是成功的。
可那又怎樣?
結果還是失敗。
損失一些錢,並不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那3位C級實力的『近神侍者』。
損失了如此重要的戰力,對於一方勢力,都不會不覺得肉痛。
還沒把他們倆祭旗,都算莎斯琪亞的刀落的慢。
兩人心中怒氣不減,此刻更是愁容滿面。
對於結果,兩人不敢隱瞞。
已經上報給莎斯琪亞。
兩人正心煩意亂的等待著結果。
克勞德只覺得自己倒霉,在帝都日子過的好好,花天酒地,美女為伴。
然後,就被派遣來到阿伯羅溫。
冷就冷了點。
忍忍也就好了,接二連三的失敗。
他開始覺得自己的意外保險買少了。
克勞德坐在沙發上,一旁的酒杯中的冰塊,早已融化。
他絲毫沒有喝酒的心情。
即便此刻,他心情很糟糕。
糟心喝酒不解愁,只會愁更愁。
何況,他還在等莎斯琪亞的回覆。
克勞德與茵蒂婭,陡然僵住。
抬頭看向兩人視線中間。
莎斯琪亞全息,浮現在兩人面前。
克勞德,茵蒂婭立即起身,面色恭敬。
莎斯琪亞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克勞德和茵蒂婭,惶恐不安。
「事情我知道,這不是你們的問題。來威爾斯城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克勞德和茵蒂婭,不敢辯駁。
甚至都不敢抬頭。
兩人稱是,之後,莎斯琪亞的全息便消失。
克勞德和茵蒂婭,不明所以。
此時,兩人心裡仍是惴惴不安。
兩人互視一眼。
克勞德想說些什麼。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張開口。
————
「啊——有本事殺了我……啊——」
「啊——」
教會地下審訊室中。
康斯坦斯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對於這位來自『緋紅教會』的異教徒。
擁有『自愈』的近神侍者。
審訊康斯坦斯的人,把已知的酷刑,在康斯坦斯身上,變著花樣施展。
即便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兇殘的。
就是對於肉體折磨。
不使用任何麻醉劑,對康斯坦斯,進行截肢。
這並不是最恐怖的。
恐怖的是,截肢之後,再進行接肢。
康斯坦斯的超強自愈特性下,接肢過後,在得到血液補給。
傷勢快速自愈。
對於外科醫生,康斯坦斯,絕對是一個極佳的練習工具。
但對於全程清醒的康斯坦斯,確實異常殘忍。
一次又一次的截肢,接肢。
康斯坦斯的四肢,以多種方式,離開他的身體,又重新連接。
這樣的折磨,足以讓一名正常人,徹底淪為瘋子。
可對於一位意志堅定的異教徒。
這樣的手段,僅是眾多手段中的一種。
考慮到次數過多,康斯坦斯會進入麻木狀態。
到時候,這種手段就不再起到任何效果。
康斯坦斯的承受能力,要遠遠大於正常人。
審問是一門藝術,對於異教徒,晨曦教會的人,最有經驗。
————
守望塔。
姜然喝下魔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他有意識,警覺的感覺臉上的異樣。
姜然幾乎是下意識,一手抓向臉上。
隨即,一團柔軟軟的東西,被他從臉上撕了下來。
那團還不清楚的東西,把他隨手一甩,扔到地上。
剛剛還是似醒非醒,此刻他醒的不能再醒。
一把冰晶匕首,頃刻間,被他握在手中。
姜然猛地起身,望向那個被他扔在地上的東西。
竟然敢偷襲自己。
姜然不解,懷表並未響起『噠噠』警報聲。
姜然看過去,把他扔出去的,是團……一坨軟乎乎的不定形物質。
「什麼東西?」
姜然腦子快速運轉,這裡是守望塔,懷表也沒響。
說明沒什麼危險性。
姜然奇怪,這個東西,到底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姜然猛地轉頭看向一處地面。
地面的空空如也。
僅剩下,成為一地飛灰的魔法陣。
姜然眉頭微皺,看著那處魔法陣,怎麼回事?
即便失敗,地面上也不會什麼都沒有。
姜然心裡納悶,怎麼回事?
然後,姜然轉頭看向那坨東西。
姜然心中狐疑道:
「成功了?」
姜然不敢相信,那可是一件『非逆轉性物質』,成功率極低。
姜然再三確認,確定魔法陣上,沒有任何痕跡。
他傻了。
「難道真的成功了?」
姜然第一次進行『收容』,不過是照葫蘆畫瓢,然後就成功了。
不要說別人不會相信。
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姜然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忍不住欣喜。
『收容』成功,總歸是一件好事。
姜然回想起來,懷表沒有響起警報。
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姜然走過去,蹲下來,看的地上那一坨。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地面上的東西,讓他想起了的史萊姆。
姜然不解,『收容』成功,應該不會影響被收容物的原本樣式。
比如說,姜然懷表中的『渴血戰斧』。
之前就是把開山斧,被收容成功後,並沒有發生變化。
可是,眼前的這一坨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