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光景啊。」穿戴齊整走到門外,江珣不由感慨了一句。
「嗯。」即使是全副武裝,寧時還是感覺有點冷,看來確實是太久沒活動了,骨頭都鬆了。
「你好冷漠,」江珣不滿地吐槽了一句,隨後興奮地奔向廣場,「老時快來,好多人在這裡堆雪人!」
「……好。」和江珣待在一起久了,寧時也逐漸適應了這傢伙忽上忽下的情緒起伏,只是天確實冷,她只好一邊裹緊圍巾一邊跟緊江珣。
「老時你小心點,這裡有個台階。」差點被絆倒的江珣又跑回來扶寧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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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善不善良?」
「……善。」
「那一會兒我可以把雪球塞你衣服里嗎?」
「……你可以試試。」寧時忽然冷笑了兩聲,聽到這詭異的笑聲,江珣也大概了解了這個「試試」是什麼意思。
「哎呀,不行就不行嘛。」江珣撓撓頭,正好走到了一片合適的區域,她索性原地蹲下,開始工作。
寧時也在一旁蹲下來,拿手在雪地里划來划去,江珣起初還沒看明白她在幹什麼,直到寧時切割出的雪方塊越來越多,全都堆在一邊成了一座小山,而江珣的大雪球也初具雛形,覺得可以先休息休息的江珣探過腦袋看了一眼,大吃一驚。
「你……你在挖洞啊!好陰險……」江珣皺著眉,摸著下巴,雖然說話的語氣充滿了不認同,腦袋卻止不住地點。
?
「我在給你提供原料。」寧時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江珣點點頭,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原來不是謀害路人的陷阱。」
「再胡說一會兒給你種進去。」寧時敲了下小鬼的頭。
「哦,不說就不說,」江珣揉揉腦袋,站起身來,「那我們來給雪人做頭吧,用你挖出來的原材料。」
兩人一起忙活了半天,總算把雪人的頭搓好,寧時剛想問雪人的眼睛怎麼辦,就看到江珣從口袋裡變出兩粒袖扣。
好像有點眼熟,不過她隨身帶這東西做什麼?
「真好看。」江珣跑遠幾步觀察了一下,嘖嘖感嘆著自己的才華,袖扣做工精緻配色高級,襯得整個雪人都神氣了起來。
「要不要給它取個名字?」江珣向寧時詢問道。
「好啊,」寧時也來了興致,「叫江雪,怎麼樣?」
「有點土,」江珣抬頭思考了一下,「在前面加個寒字,叫寒江雪吧,畢竟等我們回去之後它只能一個人在這裡待著,感覺蠻孤獨的。」
確實有文化,寧時認可地點點頭,又看了「寒江雪」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湊上前確認了一下:「這個袖扣……該不會是你媽媽的吧?」
「哼,記憶力果然非比尋常啊,寧教授。」江珣雙手抱胸,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你還記得江——江教授上次在這裡過夜的時候嗎?」
「莫非?」寧時很配合地拔高了語調,表現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跟那次沒有關係,這是我去年暑假回家的時候在她衣櫃拿的。」
……
「誒,老時你幹什麼,你打我幹嘛?」江珣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又見寧時折了根樹枝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拔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故作驚訝地詢問緣由。
「耍我很好玩咯,小江總?」寧時拎著樹枝在後面跟著,臉上也是笑意盈盈,明顯不是真生氣。
江珣也知道這點,跑了兩步就打算停下,後面的寧時看她腳步逐漸放緩,於是也停住了。
就在這時,江珣忽然察覺到自己已經跑到了下坡邊,看著滿地積雪,瞬間福至心靈。
「回來吧,前面是下坡,小心摔了。」寧時朝著江珣的方向喊。
江珣充耳不聞,一邊調整著身體的角度一邊往前蹭,學著網上看來的滑雪姿勢,終於頂到了下坡邊緣。
「誒,想滑雪可以去滑雪館,這裡不安全!」察覺到江珣的意圖,寧時心裡咯噔一下,趕忙衝上前。
不過已經遲了。
「我在坡下等你!」江珣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身子往前一傾就借勢沖了下去。
起先兩步確實很爽,江珣甚至在幻想自己來一個迴旋起跳接平穩落地會有多帥,下一秒就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巴掌。
「誒,誒不好!」從未接受過正規滑雪訓練的江珣這才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了平衡,只是一瞬就整個人側翻在地,不受控制地向下滾去。
寧時心裡急得恨不得瞬移到坡下接住江珣,半路上還差點摔了一跤,等她跑到一半,江珣已經滾到坡底了
借著手臂緊壓雪面產生的緩衝,江珣努力調整著姿勢,終於在離坡底一米多的地方停住了,不過衣服和鞋裡也灌進去了不少雪。
寧時趕到江珣身邊,將小鬼扶起來,還好雪面平軟,路面也沒什麼雜物,看樣子並沒有太大問題,只是臉和手有些許擦傷。
寧時把江珣上下檢查了一遍,碰到手上的擦傷,江珣「嘶」了一聲,看到寧時眼裡藏不住的心疼,又安慰了一句沒事。
確實沒事,不過很快就要有事了。
寧時匆忙帶著江珣趕回屋子,翻出醫藥箱,細細給江珣的手和臉上的傷口上了藥,又貼了創可貼。
「還有沒有哪裡疼?」寧時放下藥品,看著江珣,仍是一臉擔憂。
江珣已經脫掉鞋襪,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站起來蹦躂了兩下,又當著寧時的面活動了一下手臂。
看來是沒什麼大礙。
寧時鬆了口氣,隨即轉換了表情。
「我錯了。」趕在寧時開口前,江珣主動低頭認錯。
「褲腿捲起來給我看看。」寧時命令道。
江珣依言照做,兩邊膝蓋都沒什麼淤青。
「好,自己找個地方跪著,反省一下自己的錯誤,沒我允許不許起來。」寧時語氣嚴肅,不容置喙。
「知……知道了。」江珣耷拉著腦袋,一副蔫掉的樣子。
江珣原地跪下,脊背挺直,不敢看寧時,腦海里不自覺回憶起上次的經歷,心中忐忑不安。
新年第一天就給自己討頓狠揍嗎,江小珣,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江珣簡直要恨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