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趴在床上整理情緒,順便等寧時拿藥過來的時候,臥室里卻忽然闖進一位不速之客。
母女對視,有點尷尬。江懷玉宕機了兩秒,隨後退出房間,順便帶上了房門。
江珣也愣了好久,總感覺有點不對勁,話說江懷玉不是自己親媽嗎,為什麼還要避嫌?嘶,好像也不犯什麼毛病,本來也不是太熟。
哦對的對的對的……哦不對,不對,哎呀不對……誒?
寧時上了樓,就看到兩隻江一個站在門外走廊上宕機,一個在屋裡床上宕機。
告訴各國政府不用研究人工智慧了,我們小寧教授家裡現在就有兩個。
給小江上好了藥,寧時給她蓋好被子,隨即出門把大江拉進來,繼續未完成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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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兩隻江共處一室的時候總是會產生一個詭異的領域,雖然她們幾乎不交流,但是在冥冥中有一種似是而非的共鳴,使外人坐立難安又有點想笑的共鳴。
江珣悄悄轉動身體,全身蒙在被子裡,悄悄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寧時和江懷玉,搞得兩人都有些如坐針氈。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珣大概是覺得這兩人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沒有注意到自己,索性更加大膽,用兩隻手支撐著向前慢慢挪動。
江懷玉終於忍不了背後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側頭看了一眼,嚇得江珣快速蒙上被子,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以為這傢伙終於消停的江懷玉慢悠悠轉過頭,繼續聽寧時講述她的想法。
然而沒過幾秒,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起了,聽得出來,這次更加小心翼翼,聲音反而更加大了。
寧時原沒想理江珣,直到自己的後腰忽然被江珣的手指戳了戳,她低頭一看,這傢伙居然還給自己比了個耶。
寧時沉默了,江懷玉也沉默了。
江珣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慢悠悠縮回手,開著倒檔試圖爬回原位,而寧時看著已經被江珣拖到地上的大半邊被子,陷入了沉思。
不過在她做出反應之前,身旁的人已經站起了身。
那還能怎麼辦,自家老師都開團了,這還能不跟?
正裹在被子裡被子慢悠悠往後退的江珣忽然感覺到有兩道灼熱的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瞬間停下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掀開頭上的被子,就看到了讓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你們要幹什麼?」
「你們不能這樣!」
趴在自家親媽腿上被迫彌補缺失的童年的江珣嚎得跟死了親媽——不對——老婆——也不對,總之就是鬼哭狼嚎到了一種超然的境界。
江懷玉被震得耳朵生疼,心中煩躁不已,落巴掌也越發狠,弄得本來還想著一會兒補刀的寧時都有些無措了,腦子裡蹦出來「罪不至此」四個字。
狂躁的交響樂終於在寧時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攔住了自家老師想要繼續落下的巴掌時結束了。
把小崽子接過來一看,寧時也是大吃一驚,由於江教授的巴掌落得毫無章法,幾乎純靠本能的殺意(bushi)——憤怒下手,現在江珣身後那塊地方幾乎沒有一點能看了,青紅交接,甚至還有皮下出血。
這邊江珣靠在自家老時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中驚恐無比,方才身後連續五分多鐘炸開的疼痛實在刻骨銘心,如果不是寧時還在輕拍自己後背為自己順氣,她還以為自己此刻已經上天堂了。
反觀罪魁禍首,她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不能說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吧,但愧疚之心是看不到一點的。
寧時好不容易安慰好懷裡受了驚的小孩,將人放到床上,擦了眼淚蓋好被子,拉起罪魁禍首就走向了門外。
角色大逆轉,江珣縮在被子裡,一邊止不住地抽泣一邊偷偷聽著門外傳來的聲音。
聽起來,寧時正在控訴江懷玉的教育方式,聲音有些顫抖,但是邏輯依舊清晰,聽得江珣都入了神。
寧時輸出了一大通之後,江懷玉短暫宕機了兩秒,隨後回了句:「嗯,我知道了。」
我靠了這人機!江珣氣得捶床,這傢伙竟然敢這麼敷衍寧時!
門外陷入了長久的寂靜,最終也不知是誰在對峙中敗下陣來,總之聽聲音江懷玉應該下了樓,寧時,重新推開門進到房間,神情有些疲憊。
「對不起,老時。」江珣想撐起身子抱住寧時,寧時卻率先抱住了她。
感受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江珣一時有些恍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學著寧時為自己順氣的樣子輕輕拍著她的背。
兩人都沉默著,終於,寧時抬起頭來,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痕跡:「趴好,我給你上藥。」
「好……」江珣依言趴了回去。
這一次的上藥並不好受,因為要將一些分散的小腫塊揉開,而且因為傷勢分布雜亂無章又十分可怖,寧時塗藥的手都有些顫抖,兩人咬著牙鏖戰了許久才終於將藥上好。
為江珣上好藥後,寧時輕輕給她蓋上被子,隨後下樓把江懷玉叫了上來。
「對不起。」江懷玉坐到江珣身邊,不過某人現在明顯不想理她。
「是我太衝動了。」江懷玉深吸一口氣,輕輕撫上江珣的腦袋。
「哼!」江珣故意不看自家老媽。
「可以原諒我嗎?」
?這麼快就想要原諒?
「哼!」
「好吧,」江懷玉也不勉強,「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可以好好相處。」
江懷玉站起身,轉向一旁的寧時:「後續內容我們線上聯繫,我過年前這段時間都在滬市,你們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玩一玩。」
「好。」寧時點點頭。
江懷玉臨走前又看了江珣一眼:「想要什麼新年禮物記得跟我說,或者告訴你的寧老師,我會給你買。」
「哼!」
……看來已經變成小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