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車上，我們小江總安靜如雞，寧時夾在二江中間，雖有意緩解車內氣氛，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切入口。
好久沒見自家老娘了，差點忘了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了。
「老師，您今晚有安排住處嗎，要不住在我們那裡？」寧時輕輕拉了拉江教授的衣袖，語氣溫婉，有意通過這次相處稍微緩和一下江懷玉和江珣之間的親子關係。
聽到自己心愛的學生試圖引起話題，江懷玉周身的氣場也溫和下來:「好。」
江珣將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坐的很端正，假意欣賞窗外的風景，心裡卻在盤算著要不要做點什麼引起這兩個人的注意，畢竟這兩個人合一塊，嚴肅的學術氛圍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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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並排坐在一起，雖然各懷心思，但是最終指向的目的是一樣的，那就是緩和親子關係，以及師生幾人和諧共處。
回到別墅，江懷玉仔細查看了一下房子的配置和結構，然後不出所料的在冰箱裡找到了前幾天江珣吃剩下的半桶冰淇淋。
「新鮮勺子在櫥櫃裡，或者你不嫌棄我的話也可以用我的。」江珣一路跟在江懷玉身後，見她對自己吃剩的冰淇淋產生興趣，主動發起了物資分享邀請。
江懷玉整個人都凍住了，隨即默不作聲地將冰淇淋放回冰箱:「不了，我不吃這個。」，而後學著書里看來的知識，抬起手僵硬地摸了摸江珣的頭。
一絲溫度都沒有，江珣很難過:「你是不是嫌棄我？」
「沒有。」江懷玉矢口否認。
「真的嗎？」
「……」
好吧，又不理我了。江珣傷心地離開江懷玉身邊，抱著leon找寧時去了。
「你不多陪一下你媽媽嗎？」寧時正躺在二樓沙發上發呆，忽然見leon跳到了自己膝蓋上，江珣擠到了自己身邊。
「她好無聊，所以我來找你玩了。」江珣指揮leon在寧時身上蹭來蹭去，寧時也照常陪她玩著幼稚的遊戲，只是眼神一直飄向樓下江教授的位置。
「快十一點了，她還要看到什麼時候？」江珣感覺沒意思，把leon放下，打了個哈欠。
「那你去催催她？」寧時轉過頭，一手搭在江珣的肩膀上。
「那我試試。」江珣迅速跳下沙發，跑到一樓徑直找到江懷玉，開口就是:「太晚了，我們要睡覺。」
好巧不巧，寧時又在喝水，聽到江珣過於直白幼稚的交流方式，嗆了一口，有點無奈，剛準備下去周旋一下，就聽到自家老師回答了一句:「好，知道了。」
哦，原來是親子間獨特的交流方式嗎？
不過直到最後還是沒有再提及「完整的童年」啊——真好。
江珣給自己蓋好被子，寧時睡在自己隔壁，江懷玉只能被趕去一樓房間，這樣之後，心裡竟生出了一點報復的快感。
次日清早，江珣是被隔壁傳來的討論聲吵醒了，迷迷糊糊拿起手機一看，才七點鐘，可惡的江懷玉一來就要虐待老時！
江珣氣沖沖跳下床，還穿著睡衣就直接衝進了寧時房間，果不其然，明顯睡眠不足的寧時正木訥地端坐在書桌前，強撐著身體聽江懷玉的獨家講座，實在是，夢回讀書時代。
「你不能這樣對她！」縱使再生氣，江珣也還是沒敢再直呼江懷玉大名。
兩人聽到門口的動靜，齊刷刷轉過頭來，一瞬間散發出的氣場差點把江珣逼退。
「那個，現在才七點，寧老師需要休息。」江珣的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休息」？江懷玉轉過頭，看向寧時，語氣真誠:「你累了嗎？」
這下可把寧時架起來了。一方面，江珣方才都衝進來這樣說了，自己總不能說「不累」，反而下江珣的面子。
但是說「累」的話，之前讀書的時候江教授總是早上六點多就到了實驗室，自己身為她的學生，在她面前說累好像也有點不妥。
更何況，雖然發問的語氣聽上去很真誠，但寧時還是隱隱感覺有些後背發涼。
不對，我為什麼要順著她們的話往下說？
「老師，這一板塊的問題我們基本弄清楚了，也快到早餐時間了，你看小珣也起來了，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回來繼續下一個板塊？」
江懷玉消化了一下寧時的言內之意，覺得建議不錯，於是站起來，說了句:「好。」，轉身出了門。
江珣眼睜睜看著老媽從自己身邊掠過，又是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更委屈了，立馬撲到寧時懷裡想求安慰。
不過沒想到的是，寧時這次並沒有按照預想接住她，而是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站好，神情嚴肅。
江珣立馬知道肯定是自己剛剛哪裡做錯了又惹寧時不高興了，立馬換了副表情，可憐巴巴地垂著頭:「對不起，我不該擅自來你房間打擾你的。」
寧時剛組織好的語言瞬間被壓制了回去，這傢伙，認錯是真的快。
「我不是說這個……」寧時嘆了口氣，「你看我現在在你的幫助下，不是也得到了休息的機會嗎？」
「嗯。」江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寧時的表情，活像一條犯了錯的小狗。
「但是，我告訴過你做事不要那麼衝動，你看到我們在臥室里有事，完全可以先敲敲門，而不是直接打斷我們。」
「我知道了。」江珣抽出一隻手撓撓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還有，雖然在你眼裡，你媽媽是在侵占我的休息時間，但是她可能真的不這麼覺得，但是你從一開始就把她架到了『欺負』我上，她和我聽到了都會尷尬，這樣也不利於之後的交流，明白嗎？」寧時很久沒有一口氣說這麼一長串話了，不過對象是江珣，她也願意一點一點地教導下去。
江珣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又說了句:「對不起。」
寧時揉揉眉心，隨即站起身來，攬住江珣:「走吧，下去陪你媽媽吃飯。」
大概是由於江懷玉在場，江珣早餐沒敢點什麼西式的東西，畢竟在她的印象里，自家老媽一直是一個傳統的人。
或許是將江珣的話聽進去了，江懷玉暫時沒有主動找寧時討論項目內容，而是坐在一樓餐桌上開始翻看電腦。
寧時帶江珣回了自己臥室，就昨天某人對長輩稍有不敬和今天莽撞的行為，自然該有一點懲罰，這也是她一以貫之的教育理念。
「話說江——教授還在下面呢。」剛趴到寧時腿上的江珣差點又犯了大錯。
「那你想等到晚上再打嗎，小江總？」寧時在小孩身後輕輕拍了兩下。
「不不，那還是算了——不過她今晚就會走？」江珣搖搖頭，隨即敏銳地捕捉到寧時話里的信息。
「是的。」寧時也沒打算瞞著江珣。
「哦。」江珣先是有點高興，不過隨即還是有點失落，從小到大，自家老媽都是這樣。
「好了，想見你媽媽的話，下次我帶你去她實驗室。」寧時拍了拍小珣腦袋。
「嗯。」江珣主動調整姿勢，趴好。
「十下。」寧時活動了一下手腕，工具是江教授帶來的繪圖尺。
「啪！」第一下落在後腰下部，力度不算太重，但也不是很好受，江珣將呼聲壓抑在喉嚨里，畢竟江懷玉還在樓下，她可不想丟了面子。
「嗖——啪！」第二下落在更下面一點的位置，與上一下沒有交疊，力度也更重，江珣不由自主握拳，抽了兩下鼻子。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連續的三下幾乎同時落在臀峰處，力度最重，江珣終於疼得喊出了聲，落了兩滴淚，小腿也撲騰了兩下。
寧時看著手下已經染上薄薄一層粉紅的小屁股，依舊一言不發，只是下手愈發快了些。
「啪啪啪啪啪！」連續的五下，自臀峰到大腿根部照顧了個遍，刑具與皮肉親密接觸的脆響聲響徹了整個房間，樓下的江懷玉估計是想聽不到也難，只是江珣此刻大概是沒心情去思考那個了。
「好了，」寧時安慰式的給江珣擦了擦眼淚，放到床上，「一會兒我來給你上藥。」
「知道了。」江珣的聲音里還帶著化不開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