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冷君柔豈會不了解,於是也不浪費時間,輕聲道了句謝謝。
長達兩個月,謝心怡都堅持不懈地與自己示好,自己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她是另有目的,畢竟,她的心計和狠絕,自己已有見識。
只不過,在她的計謀和目的尚未明朗之前,自己也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就像對待其他嬪妃那樣,客客氣氣地應付。但假如要做到像以前的敞開心扉,恐怕是不可能。
謝心怡曾經對自己的一些好,不管她是出於真心還是有所目的,自己都會記住,將來哪天謝心怡出現困難,自己或許會酌情幫助一把,不過,自己斷然不會再被她利用。
「皇上駕到!」忽然,一聲尖細而高亢的通報從外面傳來,話音未落,便見古煊那高大健碩的身軀走進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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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他,一襲白色錦衣,領口和下擺處用金線繡著九尾盤龍,不似平時龍袍那般威嚴,卻也霸氣非凡,英俊瀟灑。
「臣妾叩見皇上!」謝心怡已經上前行禮,態度恭敬卑微。
冷君柔也起身,跟著欠一欠身。
「朕不是准許你不用行禮的嗎?怎麼又不聽話了?」古煊扶起冷君柔,把她重新安置在旁邊的大椅上。看也不看謝心怡,當然也沒有叫謝心怡平身,就好像謝心怡不存在似的。
最後,還是冷君柔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朝謝心怡站立的方向呶呶嘴,他才側目,淡淡地問出聲來,「德妃過來做什麼?」
謝心怡順勢站直身子,仍一副怯怯地作答,「君柔快要生日了,臣妾來送她一件小禮物,祝賀她和小皇子都平安無事。」
「那東西送完了嗎?送完就走吧。」古煊冷漠的嗓音還是不帶絲毫情感,俊魅的面容也一派冷峻。
謝心怡暗裡很是忿然,可她極力忍著,剛剛站直的身子便又微微一躬,做出辭別,「那臣妾不打擾皇上,臣妾先告退。」
而後,還虛情假意地叮囑冷君柔,「君柔,我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看著謝心怡落寞的樣子,冷君柔便也忍不住心生憐惜,不管謝心怡有多毒辣和狠絕,但不可否認,她是愛古煊的,一腔熱情遭受冷遇,那是何等的悲哀和痛楚。
愛上皇帝,愛上不該愛的男人,註定了要傷心。
「怎麼了?因何嘆氣?才幾天而已,你又把朕的話置之腦後了?」古煊略帶輕斥的嗓音飄到她的耳際,把她從悲悵中拉了出來。
冷君柔定一定睛,發現殿裡早已沒了謝心怡的影子,就連紫晴和其他宮奴也退下,只剩她和古煊。
「來,給朕聽聽,小子今天乖不乖?」古煊高大的身軀已經蹲下,側耳貼在她越來越凸起的腹部,很認真 ,很嚴肅地聆聽起來。
看著他那鄭重其事、全神貫注的樣子,冷君柔心在不停地悸動,當有次自己告訴他,寶寶會動了,他於是每天都要貼著自己的肚皮聆聽,還學著小孩子的語氣,隔著肚皮和寶寶說話,讓她看到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原來,在那威嚴霸道的表層底下,他也有著溫柔、細心的一面,是個充滿父愛的男人,令自己不由自主地愛上、且深陷得越來越不可自拔。
待他站直身子,已是一刻鐘之後,轉為給自己一個親吻,不但吻自己的額頭,還吻自己的嘴唇,動作也是非常細緻和小心,讓自己心馳蕩漾、激昂連連。
「今天有沒有想朕?」他啞著嗓子,低聲詢問。
冷君柔怔了怔,赧然地點了點頭,「嗯!」
「真乖,朕也想你!」他倒是說得大方,手指在她鼻尖輕刮一下,仿佛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冷君柔柳眉一蹙,接了過來,打開,美目頓時睜大。
是一張彩色卡紙,很精美,很獨特,上面還畫著一隻白色的小兔子,正是自己的生肖。
這……難道是他送給自己的?可他不是說要到生日當天才給自己一個驚喜嗎?納悶驚奇的視線自卡紙上抽離,她抬頭看向古煊。
「藍子軒送的,本來他要親自交給你,但朕不許,唯有替他轉交。」古煊解釋出來,語氣有點酸溜溜的,同時,他伸手親自打開卡紙。
其實,他早就想看看裡面裝的什麼,不過當時藍子軒那小子提出請求說希望君柔是第一個看到這件禮物的人,他可是掙扎了很久才忍到現在。
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蔚藍色,裡面畫著月亮、星星,還有一個男人,側目有點兒像子軒,可是那服飾很古怪,從沒見過的。
然後,是一段文字:摘一顆星,采一朵雲,裝入思念的卡片裡,獻給我親愛的朋友……君柔。都說流星可以有求必應,如果可以,我願在夜空等待,等到一顆星星被我感動,為我划過星空帶著我的祝福落在你的枕邊。希望所有的歡樂和喜悅不斷湧向你的身邊,君柔,生辰快樂!永遠快樂!
真的是子軒!真的是他!他的心思,比以前更細膩了,文字不多,卻句句真摯,冷君柔眼睛濕濕的,淚水幾乎要滑落出來。
古煊也看完了卡片上的內容,心裡很不是滋味,這些字,雖無明顯的意思,可他看著就是不舒服,憑什麼,藍子軒那小子可以寫得這麼好,連自己……都忍不住感慨和心情澎湃。
「皇上,子軒幾時回來的?」冷君柔忽然詢問,嬌細的嗓音激動依舊,視線依舊牢牢盯在卡片上。
「前天傍晚。」他終究坳不過她,儘管心裡不情願,但還是把藍子軒從邢州調回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