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柔下意識地扭頭,企圖避開他那讓人心跳加劇的撫摸,最後,還索性低頭,整個臉埋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一聲低笑,自他唇間逸出,他順勢摟住她,使她與自己貼得更近,不安分的手指轉為輕撫她光滑細嫩的脊背。
「皇上,臣妾有個請求。」冷君柔突然發出話來。
「嗯?」他輕輕一應,闔眼。
「請皇上把子軒調回來。」
剛剛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來,古煊俊顏立馬轉沉,「不行!」
冷君柔聽罷,習慣性地咬了咬唇,解釋道,「臣妾不是說了嘛,那封信根本不是情信,只是臣妾對子軒的關心。皇上要是因此調走子軒,那不但體現了皇上的公私不分,還浪費了一個好人才!」
古煊則再一次冷哼,但不可否認,她說的確實有道理,子軒不在身邊,自己做起事來縛手縛腳,雖說子軒失憶,辦事能力不及以前,但怎麼說都好,起碼是自己的心腹。
冷君柔繼續試著勸解,「臣妾承認,在信里有些字句令皇上看著不舒服,可臣妾說的也是事實。皇上捫心自問,臣妾進宮這麼久以來,您有沒有真心待過臣妾,哪次不是用權勢來威逼臣妾就範……」
「你這是在數落朕的不是?在秋後算帳?」古煊開口,打斷她的話。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臣妾很珍惜與子軒這段友情,臣妾清楚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會做出任何越軌之事,臣妾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是不希望心緒不寧!子軒之所以被貶去邢州,說到底是因臣妾而起,子軒失憶,最需要家人和朋友的開解和幫助,如今他在那邊人生地不熟,情況一定很糟糕!皇上說過不希望皇兒將來是個多愁善感之人,那麼臣妾就得舒心開懷。 」想起藍子軒在那邊有可能出現無助的情況,冷君柔擔憂之色不由再起。
「那你能否保證,朕把子軒調回來了,你就再無其他心結了?」古煊問得意味深長,不顧她愕然的表情,漫不經心地往下說,「對了,你娘……是怎麼去世的?」
他的突然詢問,讓冷君柔心中驚愕更甚,身體先是一僵,稍後,如實答覆,「病死的。」
「那你爹呢?」
「被雷劈死的!」這次,冷君柔想也不想便回答出來,語氣帶著濃濃的憤恨。薄情寡義的負心漢,終有一日會被雷劈死!
古煊遊動的手指一停,腦海倏然閃過白天在墓碑看到的名字,又問,「你跟你娘的姓?」
又是沉吟片刻,冷君柔才遲疑地點了點頭。其實,娘親真名叫夏艷芝,當時想到大仇未報,便多了一個心眼,打算暫時隱瞞娘親的真姓名,娘親是負心漢爹爹的人,於是把娘親改名為冷燕芝。
「你上次在冷家堡的古怪表現,會不會與你娘有關?」古煊乘勢追問。
冷君柔沒 有再答,還突然推開了他。
古煊及時摟住,嗓音透著一絲不滿和不悅,「朕都許了你一生一世,你為何還不肯跟朕坦白?」
一生一世……不錯,假如他是真心的,那就代表他愛自己,會幫自己報仇,可是萬一……她不敢去想,不想去揣測!
「柔兒!」他繼續咕噥一聲,開始親吻在她的耳朵周圍。
酥麻瘙癢的感覺再次侵襲而來,敏感的身體也再次顫抖連連,心馳跟著蕩漾,冷君柔極力忍耐著,稍後,她仰頭,眼中帶著歉意,「皇上,對不起,請原諒我暫時不能說,等我想說的時候,我再告訴您好嗎?」
「那你何時才想說?」古煊心頭驟然一冷,她,還是不肯相信自己!
具體幾時告訴他,其實自己也不清楚,暫時來說,自己還無法估算到幾時能夠找冷睿淵報仇。深深吸了一口氣,冷君柔轉開話題,「皇上,時候不早了,不如……歇息吧。」
古煊依然滿腹不甘和氣惱,可他清楚她倔強的個性,清楚自己就算再追問下去,也不會得到相知的結果。
所以,他沉默下來,躺正身體,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側臉,黑眸閃爍不定。
冷君柔也滿腹思緒,窩在他的胸前,儘量讓自己別再為此事糾結,不久,總算被疲憊帶進了夢鄉。
古煊則繼續看著她,好長一段時間過後,也才緩緩睡去……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冷君柔居住的棲鸞宮,這幾天忽然又恢復了先前的門庭若市。
因為古煊非但來看冷君柔,還連續七天都留宿在這兒,正逢君柔月底生日,古煊放聲出去,要替她舉辦一個生日宴,文武百官皆要攜眷出席慶祝,禮部已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
所以,那些後宮嬪妃,借著提前送禮的機會,紛紛前來巴結和討好。
明知她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冷君柔也不點破,且很客氣待她們。一來,不想在這危險的後宮樹敵,二來,打心裡同情和憐憫她們。
獨守空房、期盼眷顧的滋味,自己前段時間就已嘗過,她們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更是望穿秋水和日盼夜盼,聽說有幾個進宮三年了都沒見過皇上一面。
至於謝心怡,自然也是不會錯過,今天,她也帶著一件生日禮物出現。
內心的憤恨和不甘被佯裝出來的高興和善良所遮掩,她拉著冷君柔的手,態度親熱無比,將一竄珍珠手鍊套在冷君柔的皓腕上。
手鍊款式美麗優雅,質感細緻,圓圓的珠子不大不小,呈淺紫色,晶瑩剔透,光澤鮮麗,璀璨繽紛。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謝心怡鐵定心思要把它送給冷君柔,故不待冷君柔開口,她就聲明出來,「君柔,這件禮物,我一定要送你,所以,你不能跟我推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