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種,你現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隨我們回去,你刺了甄兒多少刀,我們也在你身上討回來;二是,你跳下去,即刻粉身碎骨!」上官燕再次開口,得意洋洋,看準冷君柔不敢往下跳。
至於其他人,則默不吭聲,繼續滿眼複雜的神色。
一陣風吹來,鼓起了冷君柔的裙紗,染著鮮血的白衣在陽光底下是那麼妖嬈那麼觸目,是的,即便跳下去會粉身碎骨,但總好過任人魚肉!
眼中恨意加深,她分別對他們留下一個深惡痛絕的瞪視,縱身躍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不要……」
充滿恐懼的悽厲呼叫陡然響起,叫聲震天動地,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遠處趕來,越過冷睿淵等人,一直衝到懸崖口,想也不想便跟著跳了下去。
更遠處,一塊巨石後面,匿藏著一個人,同樣是一臉震驚和悲痛,娘娘,其實在這世上,仍有個男人深深愛著你,發自肺腑的真愛,甚至愛你勝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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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
手術室里,到處瀰漫著凝重和緊張的氣息。
明亮的手術燈下,穿著防菌制服的醫生和護士們忙碌個不停,正及時搶救著手術床上的傷者,經過大約半個小時的奮鬥,手術燈熄滅,大家拉下口罩,呼氣聲四起,露出一張張放鬆舒緩的臉龐。
「想不到現在的電影電視拍攝如此逼真化,用真刀真槍上戰,看來我真的out了,孤陋寡聞呀。」年紀稍大的護士阿姨突然感嘆了一聲。
「嗯嗯,明星也非只空有其表,靠外貌吃飯,其實她們還是有很多敬業努力的,不過想想真可惜,長得這麼漂亮,隨便都能嫁入豪門當少奶奶,哪需這樣賣命,幸好這次是傷到腰,要是傷在臉上,我看她這輩子是game……over(完蛋)了。」接話的是一名助理醫生,長相斯文雋秀,侃侃而談。
「是呢,我頭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明星,且還是不化妝,不經任何修飾的天然品,這就是天生麗質,絕對比那些什麼『國內四大美人』和『港台四大花旦』有過而無不及。」今年才大學畢業的護士妹妹也迫不及待地加入討論,稚氣的臉龐既羨慕又可惜,「對了,她叫什麼來的?怎從沒見過她?如此絕色美女,沒理由不被挖掘呀。」
「現在哪行都有潛規則,想紅的話,要麼自己掏錢,要麼犧牲色相傍大款,傍導演。」
「那就是說,她兩樣都沒?」護士妹妹嘟起小嘴,「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助理醫生在她頭頂敲了一下,「呵呵,這世上本就沒有公平可言,有的只是運氣和努力,小妹,你別糾結了。」
「可是,我真的不忿氣啊,長得這麼國色天香,竟然默默無聞,那 些導演和投資商真是瞎了眼……」
「她不是明星。」一直沉默不語的主治醫生冷不防地插了一句,是個長相很正氣的中年男人,剛才正是他持刀動的手術。
護士妹妹美目霎時大瞪,「不是明星?祁教授,您怎麼知道的?對了,剛才好像是您在手術風險書上代簽名,難道你們認識?對了,我剛才替她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她白皙的肚皮上有道淺淺的妊娠紋,難道她嫁得不好嗎,否則老公怎麼捨得讓她結婚生子後還拋頭露面出來演戲,且還是這麼危險的戲……」
被喚為祁教授的主治醫生,沒應答,扭頭瞄向手術床,其實,自己並不認識這個服裝怪異的女子,聽說她是在醫院附近的一座山上被行山者發現,報120呼救。
本來,基於醫護人員和醫院的利益保障,條文規定無論什麼手術都得病者或家屬簽字,她並無家人在旁,考慮到她病情危急,時間緊迫,自己為她簽了,自己一向做事很有分寸,今天的破天荒,令自己都覺得有點難以理解。
「祁教授,祁教授,她真的不是明星嗎?那為什麼她打扮成這樣?她不是拍古裝戲出意外,被刀砍傷的嗎?」護士妹妹突然又嘟嚷。
把祁教授給喚回頭來,他眸色深深,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護士妹妹,岔開話題,「趕緊收拾一下東西,推她去病房。」
護士妹妹張大小嘴,瞠目結舌,直至助理醫生又在她頭頂一敲,她才徹底回神,懷著巨大困惑不死心地嘀咕幾下,便也聽命,開始收拾和整理。
大約五分鐘後,剛動過手術,已脫離性命危險的病者正式離開手術室,被推進一間病房,她仍然雙目緊閉地昏睡著,絕美脫俗的容顏蒼白如紙,醒來時,已是兩日後。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褥,白色的窗簾,古怪的燭火,古怪的擺設,古怪的器具……
茫然的水眸環視著周圍的一切,冷君柔內心疑惑逐漸加深,記得當時跳下去後,自己的身子在空曠的山谷中直線墜落,自己沒有絲毫恐懼和悲傷,反而感到很輕鬆,原來,那就是解脫,自己很快就可以見到娘親,見到紫晴,還有孩兒們。
身子就那樣往下墜落,不知過了多久,一團白霧突然迎面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濃,將自己團團圍住,視線模糊了,再也看不清周圍的情況,漸漸地,疲憊襲來,自己累得閉上了眼,然後失去知覺。
這是什麼地方,自己還活著嗎?或者,這就是天堂?可娘親呢?紫晴呢?怎麼不見她們?冷君柔下意識地想起身,卻因疼痛而發出慘叫,疼痛是從腰側傳來。
接著,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古怪衣裝,這是什麼衣服?誰幫自己換上的?心頭迷惑持續膨脹,愈加強烈,正好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強烈的光隨之射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