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她機會驚訝,冷君柔快速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動彈和呼叫不得,然後啪啪啪地,連續賞了她十幾巴掌,打得她面紅鼻腫,唇角溢血。
接著,冷君柔把她拖到牆邊,讓她整個靠在牆上,取出隨身佩戴的匕首,狠刺她的手臂。
鮮血涌冒,染紅了冷若甄的睡袍袖子,由於疼痛,她咧嘴哀叫,當然,是無聲的哀叫。
冷君柔抓起她另一隻手,同樣是用力一刺,兩刺,三刺,一條手臂馬上出現五個洞。
冷若甄已經痛得面容扭曲,奈何她無法動彈,無法掙扎,就像冷君柔下午的情況一樣。這樣的痛,才是最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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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冷君柔無半點惻隱之心,反而想起自己曾經也是何等的痛徹心扉,想起胎兒的無緣面世,想起紫晴的慘死,還有娘親的屍骨無存等,整個胸口像是炸開鍋,理智全無,剩的只有濃濃憤恨。
她瘋狂揮動著匕首,在冷若甄身上猛刺,四肢和軀幹無一倖免,每個部位都受到重重一刺,直至冷若甄全身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地昏倒過去,她才停下。
她收起匕首,給奄奄一息的冷若甄留下一個深惡痛絕的注視,急速離開,一路疾奔回到棲鸞宮,在眾人沒覺察之下,潛入寢室,帶上佩劍,再出到大院時,從院子角落那取出飛行器。
這個飛行器,是藍雋留給她的,想不到真的會派上用場,由於事先藍雋教導過,故她很順利地啟動它,隨它冉冉升起,越來越高,徹底飛出皇宮。
本來,她打算再去冷府一趟,但又考慮到自己未必是冷睿淵等人的對手,考慮到冉妃的交代和犧牲,便決定暫且忍住。
漫無目的,她一邊飛行一邊思忖,回憶一幕幕過往,體會當中的酸甜苦辣咸,就那樣一直飛到天亮,正好飛行器燃料沒了,她不得不降落。
空曠的山野,荒無人煙,冷君柔找了塊石頭坐下,閉目養神。
待她休息夠了,打算起身時,忽覺一股危險逼近,抬頭一看,只見若干人影駕馬奔來,分別是……冷睿淵、上官燕、還有冷逸天和冷若蘭。
他們知道了,還這麼快就追來!不過,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兒的?冷君柔一臉戒備,拔出長劍。
「死不去的賤種,你敢那樣對我甄兒,我今天要你百倍償還!」上官燕悲憤異常,頭一個襲擊冷君柔。
冷君柔躍身飛起,舉劍迎戰,白晃晃的劍光在初升的太陽底下發出道道刺眼的銀芒,四面八方地擴散。
兩人糾纏了一會,分不出勝負,冷睿淵開始加入,明顯讓冷君柔感到壓力,看著氣勢洶洶的他們,冷君柔駛出獨門招式……「落花成冢」。
這是娘親教她一套劍法,非常厲害,但也是毫無退路的一招,一旦無法殺敵,自己則死在對手刀下。
好吧,既然他們都來了,那就來場同歸於盡 。
猶如仙女散花般的招式,其實步步隱藏著殺機,冷君柔以一敵二,和他們做著最後的決鬥。
不久,慘叫聲起,上官燕中招,肩上受了冷君柔一劍。
冷睿淵看到妻子受傷,頓時急了,本是駛出的七成功力陡然升為十成,寒刀刷刷幾下,快准狠地刺進冷君柔的左腰,鮮血即時從腰部湧出,血流不斷,染紅了半邊衣裳。
難以言表的劇痛,給冷君柔帶來一陣抽搐和麻痹,她用劍撐地,半蹲下來,面色蒼白得嚇人,嘴唇被深深咬破,嘴角鮮血絲絲。
她定定望著眼前威風凜凜的男人,忽然很想仰天大笑,這個男人,是娘親用了畢生去愛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然而,也是親手痛殺自己的兇手。
她很想告訴他一切真相,想看到他後悔莫及的樣子,可她又知道,那是不可能,因為,他根本不會信,在他眼中,那個「儀態大方、溫柔婉約」的冷若甄才是他的千金寶貝,自己則是來歷不明、陰險狡詐的「賤種」。自己殘殺了他的寶貝女兒,故他要來討回公道,要自己以命償還。
「淵哥哥,再給她補一刀!」突地,上官燕吆喝傳來,見冷睿淵沒立即行動,於是搬出冷若甄,「淵哥哥,你還愣著作何,難道你忘了甄兒被傷得何等慘重?你是甄兒的爹,要為甄兒報仇呀。」
聽到此,冷睿淵腦海湧上某個慘不忍睹的畫面,畫面令他觸目崩心,憤恨異常,於是,心中那份猶豫立馬消失,揮刀準備朝冷君柔再次砍去。
「師父,不要!」一個人影急速飛來,阻止冷睿淵。
「師兄!」「逸天!」
上官燕和冷若蘭緊跟著齊聲吶喊,特別是上官燕,怒斥道,「逸天,你還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麼?你難道要對這賤人余情未了?你如何對得起蘭兒?」
冷逸天身體倏然一僵,看著受傷的冷君柔,心中無限揪疼和憐憫,但最終,他只能選擇默默退了回去。
恰好,馬蹄聲乍起,又有兩匹馬馳騁而來,分別是……古揚和易寒。
全部來了,他們也來了!古揚是來緝拿自己回宮的吧?易寒呢,是為了那本小冊子吧?
冷君柔迅速起身,拖著受傷的身體往後退,跑到盡頭時,發現下面是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賤人,你跑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上官燕已經追來,面目獰猙。
其他人也紛紛靠近,一起停在距離冷君柔大約十丈遠的地方。
冷君柔眸光清冽,逐一逐一地看著他們,目光分別對上古揚、易寒和冷逸天時,一抹悲哀和冷笑驟然而過。曾經,一個說為了自己在所不辭;曾經,一個說只要自己殺了古煊,母儀天下便是自己;曾經,一個說相見恨晚,永遠也忘不了當年在鳳凰樹下的梨花帶雨;可現如今,他們均已變成一隻只餓狼猛獸,逼自己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