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朕怎不知,你對朋友的定義是這般籠統?現在你很缺朋友嗎?急迫需要找一個敵人當朋友?」古煊拔高了聲音。
頭一次見古煊這般失控和惱怒,藍子軒不覺目瞪口呆,以為他是因太后而生氣,於是又解釋道,「皇上,還記得微臣上次講過的話嗎?假如君柔真的是幫太后做事,我們可以暗中拉攏過來,微臣和她做朋友,正可引導她,勸解她,讓她最後站在我們這邊!」
「你這是在利用她?」哼,叫得那麼親切,君柔,君柔是他叫的嗎!
「呃……當然不是,微臣是真心與她做朋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朋友?朕看你舉動不那麼單純吧,你想娶她為妻?或是為妾?別忘了,她只是一個身份不明、來歷不清的宮奴!不是你能碰的!」古煊冷哼出來,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尖酸和刻薄。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事?那朕告訴你,休想!君無戲言,朕說出去的話,豈有收回的可能?」猛地,古煊又道,語氣還是帶著怒火。
「皇上……」
「你走吧,朕還有事忙!」古煊留下最後一句,頭一低,開始批改奏摺。
望著他的頭頂,藍子軒滿眼複雜的神色,欲言又止,可最終,只是對他微微一鞠躬,暫且退了出去。
不一會,林公公走了進來,由於房內出現大爭吵,故他在門外偷聽了一下。他先是若有所思地對古煊凝視一番,語氣佯裝漫不經心地道出,「皇上,還記得上次的古玩拍賣會嗎?那個大朗師傅說,時間不等人,一旦見到喜歡的,要立馬下手,慢了的話被別人搶走,屆時後悔莫及。」
意料之中,古煊不接話,卻也沒發脾氣,依然埋首案前,就好像……沒聽見似的。
林公公嘴唇輕輕蠕動,又是一陣子後,繼續往下講,說得耐人尋味,「皇上若真喜歡,應該好好把握,否則,皇上乾脆放手,讓懂得珍惜的人去呵護。」
空氣里,還是一片寂靜和詭異。
林公公沉吟著,最後,深深一鞠躬,也轉身走了出去。
關門聲吱吱作響,室內恢復寧靜片刻後,古煊終把頭從案上抬起,俊美的面容仍舊一片陰霾,幽深似海的黑眸中,兩個亮點在閃爍不斷,令人捉摸不透……
整個下午,他就這樣呆在御書房,桌面的公文紋絲不動,直至林公公進內提醒晚膳。
用 完膳,他回寢房,和衣躺在寬大的龍床上,還是一臉不知所思,最後終忍不下去,起身,自個離開寢宮,不久抵達惜若宮。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來到下人房附近,正思忖著怎麼辦時,忽見一個纖弱的身影出現在銀色月光底下,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心頭莫名地湧上一絲不易覺察的欣喜,他深邃的黑眸牢牢盯著她,在她走出惜若宮後,他也悄然跟上。他的內力比她好,因此並不被她發覺,還以為她會溜回怡心殿,想不到竟是來到皇宮的後山。
亮晶晶的星兒像寶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滿了遼闊無垠的夜空,即將七夕了,銀河由淺變深,從西北天際橫貫中天,斜斜瀉向東南邊。後山樹木林立,安靜無人,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蟲鳴叫。
這麼晚了,她來這兒做什麼?莫非是約了人密探?想到這個可能,他黑眸即時閃過一絲陰厲。但很快地,那緊蹙的眉頭又忽然舒展開。她並非出來與人密探,而是……
站在距離她約有幾十丈遠的大樹後,他像一頭美洲豹緊緊盯著獵物,幾乎目不轉睛,看著她解開長發,脫掉衣裳,身上只留肚兜和褻褲,蓮步輕移,一步步地下到水裡去。
原來,她是來洗澡的!對了,她如何知曉這兒有個湖?又因何跑這麼遠來洗澡?他沒記錯的話,惜若宮水源很豐沛的。
滿腹疑惑,卻也不容他多糾結,只因他被她芙蓉出浴的美好畫面吸引住了整個注意力。
她長發散開,連同大半個身子沒入鏡面般的湖水中,白滑細膩的肌膚在皎月的照耀下閃著瓷般的光芒,芊芊玉手不停掬水往身上灑,宛如落入凡間的水精靈,朦朧縹緲,如仙似幻,水珠兒順著她那凝脂般的玉臂滑下,似珍珠一樣又落回湖中,激起一圈漣漪。
心頭澎湃不已,他很想走近過去,甚至直接進入湖中,可他又怕驚動到她,故只能靜靜呆在原處,繼續貪婪地望著她,眼神愈加深沉和炙熱。
就在他萬分陶醉沉迷之際,猛見她花容變色,兩手在水中不停拍打,似在做著某種掙扎,而且,她的神態似乎很痛苦。
無法再裝鎮定,他想也不想便奔過去,衣服也不除,直衝進湖裡。
看到忽然出現的人影,冷君柔先是一驚,看清楚他的樣子後,本能地伸開兩臂,快速攀在他的身上,聲音顫抖地發出呼救,「腳抽筋,被東西咬了,救我!」
溫軟投懷,讓古煊身體條件反射地頓起反應,不過他暫且忽略,當務之急先是將她抱起,在她凝白細嫩的腳露出水面時,果然見到一條青色的怪東西咬住她的腳踝。
面容一凜,他騰出一隻手,對準小怪物的頭準確一扼,使出深厚的內力,那小怪物已經斷了氣。與此同時,鮮血自她腳上湧出,且逐漸變成暗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