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朕把這次戰役交給你們冷家堡負責,你覺得怎樣?」古煊再問。
冷睿淵一聽,雙目瞠大。
「怎麼了?冷家軍不是素有驍勇之美稱麼?敢情連冷堡主你也沒信心?」古煊接著說,幽邃的鷹眸一直目不轉睛地審視著他。
銳利的探究眼神,使得冷睿淵下意識地低頭迴避,同時,應承出來,「臣遵旨,承蒙皇上器重,臣等定不負聖恩,勢必輔助皇上,剷除奸黨!」
「好,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關於此事,那暫且先這樣。大家還有無其他問題,沒有的話,退朝!」古煊說著,高大挺拔的身軀從龍椅上站起,不給眾人任何說話的機會,拂袖離去。
他一路疾奔,健步如飛,回到養心殿後,徑直進入御書房,這才卸下強勢的偽裝,整個身體拋進椅內,微微吐氣。
稍後,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李浩,他佇立案前,先是對著一臉疲憊和思忖的古煊注視了片刻,繼而關切問候,「皇上,您還好吧?」
好一會兒,古煊才坐直身子,睨視著李浩,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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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又是沉吟一下,匯報出來,「關於皇上派人查探蘭陵王的近況,探子已有回報,說大概半個月前,有四個打扮古怪的人拜訪王府,其中兩名,疑是藍侍郎和皇后娘娘。 」
藍子軒?她?古煊聽罷,整個人立即冷肅起來。
「探子還說,藍侍郎製作了十幾隻巨形飛鳥,夜晚帶將領訓練,懷疑有可能會用在此次作戰中。」李浩繼續轉告著,神態沉重,稍後,疑問,「皇上,您覺得,蘭陵王這次的造反會否與皇后娘娘有關?」
與她有關?她有何能耐使得三弟如此為她?古煊體內的怒火,已經開始膨脹。
李浩滿腹凝思,躊躇片刻後,毅然冒死做出分析,「皇后娘娘視小皇子為命根子,必定時刻想著把小皇子帶在身邊,走投無路的她於是想到蘭陵王,借用舊情請求蘭陵王幫她,藍侍郎估計也會趁機把詔書的事秉告蘭陵王,加上最近冷睿淵擴展漕運的事,蘭陵王便順勢答應了,所以,依屬下看,這場戰役勢必爆發。」
詔書真相!該死的藍子軒,自己對他如此器重,他卻反過來背叛自己,僅僅是因為一個女人!還有,李浩剛才說什麼舊情難忘,那丫頭幾時和三弟扯上關係的,她到底還與多少男人有染的!她到底對這些混小子做過什麼,以至他們如此為她!
胸口立時被不知名的妒忌塞滿,古煊眼眸泛起赤紅,冷冷瞪著李浩,暴怒質問,「她不是易寒派來的奸細嗎,因何認識蘭陵王,他們是幾時勾搭在一起的?你還知道多少關於她的事,通通如實告訴朕。」
真是可惡,真 是可笑,自己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關於她的一些情況,自己卻得跟自己的下屬打聽!
留意到古煊狂風暴雨般的駭人模樣,李浩不寒而慄,要是明哲保身,自己應該就此打住,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然而,為了重情重義的藍子軒,為了可憐可悲的皇后娘娘,更為了一時迷失心智的皇上,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這次的難得機會,於是,毅然地說出自己了解的一些實情,說完之後,他還語重心長,悵然嘆息,「曾經,皇上與皇后娘娘恩愛情深,心心相許,全天下的男人都在羨慕皇上,全天下的女人也都在羨慕皇后娘娘,可惜好景不長,這一切的美好,皆毀在皇上的手中,被皇上親手毀掉。」
恩愛有加,鶼蝶情深,心心相許,全天下最幸福的人?而這幸福,這美好,皆毀在自己的手中?
本來,古煊還在對李浩述說的某些情況深感迷惑,如今又聽這樣帶著惋惜的譴責,他不覺更是困惑,李浩說的這些,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曾經,藍子軒也這樣勸解自己,而她,也總是對自己發予控訴的眼神。到底是他們都在撒謊呢,或是自己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不,不會的,倪淨師太不可能害自己,沒理由害自己,且沒那本領加害自己,她只是一個師太,雖然有些謀略有些見解,可還不至於這般厲害,能把自己完全操控住!
因此,還是冷君柔的問題,她迷惑了藍子軒,連帶李浩也受她感化,如今,她還在魅惑三弟,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不過,自己才不會讓她得逞,這次,自己務必要來個徹底了斷!
古煊回過神來,欲對李浩教訓一番,卻發現,李浩在他沉思期間已先行退了出去,偌大的御書房內,只剩自己一人。
混小子,算你識相,算你好運!古煊在心裡冷哼,斥責著李浩,調整好心情準備對蘭陵王的造反事件好好謀思應對,奈何偏偏無法集中精神,耳邊總是不時迴響起李浩的話,某些句子,某些詞語,大大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更可惡的是,腦海還不自覺地浮現起某一個倩影,那張絕色脫俗的容顏,黑白分明的眼眸帶著深深的哀傷和痛訴。
真該死!
心再也無法安靜,古煊從龍椅上起身,準備暫且離開御書房一下,不料尚未開始邁步,只見房門被推開,林公公走了進來,畢恭畢敬地稟告,「皇上,李貴嬪求見。」
綺羅?她來作何?古煊眉頭蹙起,但還是對林公公做了一個準許的手勢,剛剛站起的高大身軀坐回到龍椅內。
伴隨著一陣淡淡的麝香,綺羅婀娜多姿的身影裊裊而進,一直來到古煊的面前,欠身行禮,「臣妾叩見皇上。」
「平身,有什麼事?」古煊淡淡應了一句,睨視著她,劍眉依然呈緊皺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