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冷君柔身體倏然一僵,側目。
汐太妃仍舊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溫柔的眼光繼續盯著冷君柔,「對了,這件事過後,你有何打算?」
冷君柔眸光又是一晃,思忖著要不要如實回答。
恰好,某個人影欣然而至,解救了她的不知所措。來人是蘭陵王,依然一身白色錦袍裝扮,神采奕奕,一如既往的溫潤儒雅。
看到冷君柔對他行禮,他連忙扶起她,眸色更顯柔情,他先是回予冷君柔一個飽含情意的注視,隨即對汐太妃問候。
見到他,汐太妃高興不已,整個眼神格外慈祥,笑眯眯地道,「揚兒,你事情都忙了?」
「聽聞娘親與君柔在賞菊,孩兒便抽空過來瞧瞧,順便沾點光,飽飽眼福。」蘭陵王也笑著解答。
汐太妃恍然大悟,看看他,又瞧瞧冷君柔,意有所指,「君柔體貼懂事,大清早就隨我來這吹風,絲毫不嫌棄我這老太婆枯燥沉悶。」
冷君柔則馬上謙遜道,「老王妃言重了,承蒙老王妃厚愛,君柔得以看到這麼美麗的花,還大大擴展了視野,君柔才要感謝老王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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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這孩子,嘴巴真會說話,為何咱們府中就是沒有像你這種蕙質蘭心的女人呢!」汐太妃表面上惋惜,實則是別有用心。
冷君柔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思,稍作思忖後,繼續謙讓,「老王妃和藹可親,慈悲為懷,只需金口一開,府中各個夫人必定爭相伴隨。」
「可惜她們都是有所目的,不像你,出自真心,不求任何回報,只是單純地想陪陪我這個老太婆。」汐太妃說著,驀然拉住冷君柔的手,語氣懇切起來,「君柔,不如你以後都陪我吧,答應我,永遠和我們住在一起,好不好?」
冷君柔身體一僵,霎時手足無措,迷離的眼神不自覺地轉向蘭陵王,看著他雋秀英俊的臉龐,腦海閃出藍雋說過的某件事,他真的是雲赫嗎?自己命定的伴侶,真的是他嗎?
蘭陵王也定定回望著,對於她眼中突然出現的惘然神情略覺疑惑,一會,他收起目光,寬厚的肩膀輕輕擁住汐太妃,故作抱怨道,「娘,您對君柔這麼好,孩兒可要吃醋了!」
汐太妃先是一愕,似乎收到兒子的暗示,便也打趣,「呵呵,你這孩子,誰讓你是個男的,君柔如此貼心和乖巧,我對她好又怎麼了?」
「好,好,孩兒知道錯了,孩兒以後定抽多點時間出來,陪你賞花,陪你逛街,陪你遊山玩水,這下可滿足了?」蘭陵王接著說。
「嗯,這可是你說的哦,到時別又找藉口推辭,君柔,你幫我做個證人,免得他將來反悔。」
「好,君柔遵命!」冷君柔也淺笑附和,同時對蘭 陵王投以一個感激的瞥視。
蘭陵王回望著她,黑眸燦若星辰,閃著某種光亮的異彩。
接下來,幾人將注意力回到菊花上,到了將近子時,才結束這場賞心悅目的賞菊。
京城
金鑾殿上,金碧輝煌之中,儘是凝重緊張的氣氛。
文武百官共聚堂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每人臉上皆是無比嚴肅和沉重的神色。
坐在龍椅上的古煊更是俊顏深沉陰霾,眸光森冷凜冽,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憤怒。
前天,駐守瀘州的探子稟報,瀘州城的把守突然變得嚴格起來,對進城人群嚴加查問和阻擋,三弟還忽然運了許多東西進府,以公務繁忙拒絕任何訪客,一經查探之下,那些偷偷運進府的東西竟是製造兵器的烏金!
萬萬想不到,自己提防已久的事,還是發生了,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
「皇上請別擔心,或許這只是大家的猜測,蘭陵王並非真的會有異心。」突然,一名官員開始做聲,發出勸慰。
另一個也緊跟著附和,「梁尚書所言甚是,蘭陵王向來手足情深,重情重義,真要謀反,也不會等到此時。」
不過,左丞相可不贊同了,「正所謂空穴不來風,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應當做好準備,就算蘭陵王真的殺過來,我們起碼不用擔心和手足無措。」
「林尚書說得不錯,但值得一提的是,蘭陵王原本兵馬不少,我們的兵力則大部分已經派守邊疆,想要調回來並不容易,至少,南楚國那邊的戰役是不可避免。」兵部尚書憂心忡忡,分析出目前的情況。
「蘭陵王必定是看準朝廷形勢,才決定在這個時候發兵,枉臣一直認為他是謙謙君子,想不到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是個不折不扣偽君子!」
「既然他膽大包天,罔顧祖訓,皇上也就沒必要顧念親情,不妨來個一刀兩斷,以儆效尤!」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各抒己見,古煊煩躁的心不覺更加凌亂,他劍眉深鎖,環視眾人,最後,視線停留在冷睿淵身上,開始發話,「冷堡主呢,對此事有何看法?」
聽到被欽點,冷睿淵淡定的臉色瞬時呈現罕見的不自在,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沒有立即接話。
對於他的反應,古煊盡收眼底,內心陡然一沉,嗓音逐漸拔高,拖長語調再喊一次他的名字,「冷……堡……主!」
冷睿淵總算定下神來,繼續沉吟數秒,訥訥地道,「臣認為……臣認為此事可以兩手準備,一方面,先對蘭陵王探個虛實,查清楚他是否真的有謀反之心;另一方面,調配好兵力,隨時候命,即便蘭陵王真的發起叛變,我們也不用擔心。」